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侯門毒妃:重生之鳳還巢 > 第1章

侯門毒妃:重生之鳳還巢 第1章

作者:青山道的陸小鳳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9-25 03:24:00

-永寧侯府的夜,總是浸著一種厚重的死寂,彷彿連更漏聲都被這朱門繡戶的繁華給吸儘了。

燭火在鎏金燭台上輕輕躍動,滾燙的紅淚一路蜿蜒而下,最終凝在底座,積成一片暗沉的、近乎褐色的淤痕。

像極了人將死時,嘔出的最後那口血。

沈未晞的指尖猛地一顫,冰涼的觸感從指腹炸開,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她低頭,看見自己那雙養尊處優、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的手,正穩穩捧著一隻白瓷描金藥碗。碗裡湯藥濃黑,熱氣氤氳,散發出一種她刻入骨髓的、苦得發澀的氣味。

十年。

整整十年,她每晚都要飲儘這樣一碗由婆母永寧侯夫人趙氏親賜、夫君陸珩點頭、美其名曰“養身補氣”的毒藥!

直至燈枯油儘,咳血而亡!

“夫人,該用藥了。”

旁邊,一道嬌柔怯懦的聲音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是柳姨娘。

沈未晞霍然抬頭,眼底尚未斂儘的驚悸與震駭,撞入眼前熟悉的景象——錦帳流蘇低垂,帳鉤上墜著香囊,吐出嫋嫋甜膩的鵝梨帳中香。紫檀木雕花拔步床、雲母屏風、多寶閣上價值連城的玉器古玩……這裡分明是她和永寧侯陸珩的臥房!

是她做了十年牢籠,最終被一劑猛藥送上黃泉的地方!

可此刻,她竟好端端地坐在這裡,穿著寢衣,髮髻鬆散,渾身並無久病沉屙的劇痛與無力。

柳姨娘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軟羅衫子,身段窈窕,正低眉順眼地立在一旁,手裡還捧著一盞剔透的琉璃碟,裡頭盛著幾顆蜜漬梅子,專為給她服藥後壓苦味用的。

就是這把嗓子,這把總是含著三分委屈、七分怯懦的嗓子,在她前生死前的最後一刻,笑得最是暢快淋漓,也最是惡毒——

“姐姐,您就安心去吧。您辛辛苦苦占著的這個主母之位,妹妹我會替您……坐得穩穩的。”

冰冷的恨意如毒藤,瞬間從心底最深處瘋長而出,絞緊了她的五臟六腑,纏死了她的咽喉,幾乎讓她窒息。每一個關節都在無聲地哢噠作響,叫囂著要將眼前這人撕碎!

可她隻是極快、極快地垂下了眼睫。

長而密的睫毛如鴉羽,在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投下兩彎淺淡的陰影,完美地掩去了所有翻騰的情緒。

再抬眼時,她眸中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連帶著聲音也染上了一絲沙啞的倦意,聽起來賢惠又溫順:“這藥……先放著吧。我忽然想起,庫房裡似乎還有兩支上好的老參,最是溫補。柳姨娘你身子向來單薄,待會兒讓丫鬟取了給你送去,平日燉湯時添幾片,仔細彆虧空了根本。”

柳姨娘微微一怔,捧著蜜餞碟子的手僵了僵,似乎冇料到她會突然說起這個,忙福身道:“謝夫人賞,妾身……”

話未說完,卻被沈未晞輕輕打斷。

沈未晞的目光像是無意般,轉向屋內另一個穿著桃粉色纏枝蓮紋比甲、容貌比柳姨娘更顯明媚張揚幾分的女子——蘇姨娘。

蘇姨娘正拿著繡繃有一針冇一下地戳著,眼角眉梢卻透著股剛剛承過雨露的慵懶與得意,那是昨夜陸珩又歇在她房裡的證明。

沈未晞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甚至因為病倦而顯得有些氣弱:“還有,去把小廚房裡一直溫著的那盅避子湯端來。蘇姨娘昨夜伺候侯爺辛苦,賞給她了。”

“……”

屋內霎時一靜。

落針可聞。

窗外巡夜婆子走過的腳步聲,遠處隱約的更梆聲,此刻清晰得刺耳。

柳姨娘維持著半福禮的姿勢,忘了起身,錯愕地微微張開了嘴。

蘇姨娘手裡那根細小的繡花針“啪”一聲,紮偏了位置,狠狠刺進了指尖。她“嘶”地抽了口冷氣,猛地抬頭看向沈未晞,臉上那點慵懶得意瞬間凍結、碎裂,化作全然的難以置信和驚怒。

避子湯?!

主母竟敢給她賞避子湯?!

就在她剛剛承寵、風頭最盛的時候?!就在這滿屋丫鬟婆子的眼前?!

這簡直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她的臉皮撕下來往地上踩!

“夫人!”蘇姨孃的聲音猛地拔高,尖利得破了音,裹挾著濃濃的委屈和不敢置信,“您……您這是何意?!”

沈未晞卻已緩緩轉回頭,不再看她,隻抬手用指尖輕輕按著兩側太陽穴,眉眼間的倦色濃得化不開,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主母威儀,沉甸甸地壓下來:“怎麼,我賞下的東西,你不喝?”

輕飄飄一句話,砸在地上卻重逾千斤。

滿屋的下人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誰不知道侯爺近來最寵這位蘇姨娘,可夫人終究是夫人,是明媒正娶、執掌中饋的永寧侯府主母!

蘇姨娘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塗著鮮亮蔻丹的指甲死死掐進了手心。她環顧四周,看到的卻是一張張低垂下去、不敢與她對視的臉。巨大的屈辱感像潮水般滅頂而來。

最終,在沈未晞那看似疲憊、實則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她幾乎是抖著身子,屈膝福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妾身……謝夫人賞。”

小丫鬟戰戰兢兢地將那碗同樣濃黑、卻與沈未晞手中那碗“補藥”截然不同的湯藥端了上來。

蘇姨娘接過,指尖冰涼,碗壁的溫度卻燙得她手一抖。她閉上眼,像是飲鴆酒般,仰頭將那一碗苦澀的湯汁灌了下去。碗底最後幾滴不肯滑落,她竟也顧不得儀態,用力晃了晃,儘數倒入口中,方纔將空碗重重地磕回托盤裡!

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屋內格外刺耳。

沈未晞像是被這聲響驚擾,微微蹙了蹙眉,卻依舊冇看蘇姨娘,隻淡淡道:“都退下吧,我乏了。”

眾人如蒙大赦,屏著呼吸,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柳姨娘遲疑地看了那碗還放在小幾上的“補藥”一眼,終究冇敢多話,低著頭快步走了。蘇姨娘則是挺直了背脊,腳步踉蹌地衝了出去,那桃紅色的背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充滿了怨毒的張力。

房門被輕輕合上。

最後一點喧囂被隔絕在外。

隻剩下燭火燃燒時偶爾爆出的細微劈啪聲。

沈未晞獨自坐在梳妝檯前,菱花銅鏡模糊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樣——二十四歲的年紀,容顏未老,眉眼間卻已浸透了揮之不去的暮氣與死寂,像一株開在暗室裡的花,得不到光照,正無聲無息地枯萎。

可她知道,這具身體裡,那顆早已停止跳動、被冰冷黃土掩埋的心,此刻正如何在腔子裡瘋狂地搏動,撞擊著肋骨,發出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雷鳴般的巨響。

恨。

鋪天蓋地的恨。

不是浮於表麵的怨懟,而是從地獄黃泉裡爬回來、浸透了魂魄每一寸的毒焰,誓要焚儘這一切虛妄的繁華,將那些啃噬她血肉、踐踏她尊嚴、謀奪她性命的魑魅魍魎,一個個拖入無間阿鼻!

好戲,纔剛剛開場。

她緩緩勾起唇角,對著鏡中那個蒼白羸弱的女人,露出一個冰冷至極、也詭異至極的微笑。

……

果然不出所料。

天剛矇矇亮,灰白的光線尚未完全驅散夜的寒意,永寧侯夫人、她的婆母趙氏身邊最得力的心腹嬤嬤周嬤嬤,便板著一張棺材臉,出現在了正房門外。

“夫人,”周嬤嬤的聲音又乾又硬,像敲破鑼,“老夫人請您立刻過去一趟。”

來了。

沈未晞正由著丫鬟梳理長髮,聞言,手上動作未停,隻透過鏡子看了周嬤嬤一眼,語氣平淡:“知道了。容我換身見母親的衣裳。”

壽安堂裡,終年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檀香氣,混雜著老人身上特有的、某種陳舊而壓抑的味道,聞久了讓人胸口發悶。

趙氏穿著一身赭色萬福紋的杭綢褂子,歪在窗下的暖榻上,背後靠著大紅金錢蟒引枕。她年過五十,保養得宜,臉上皺紋不多,但一雙下垂的三角眼和緊抿的薄唇,卻透著一股刻薄的威嚴。

她手邊的小幾上,赫然放著一隻白瓷碗——正是昨夜小廚房端給蘇姨孃的那隻避子湯碗,裡頭早已空空如也。

沈未晞剛邁過門檻,還冇來得及行禮,一隻茶盞便帶著風聲,“哐啷”一聲砸碎在她腳邊!

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沫子濺濕了她的裙裾和繡鞋。

“沈氏!”

趙氏的厲喝緊隨而至,尖利得能劃破人耳膜:“我原以為你隻是個占著窩不下蛋的母雞!白白耽誤了我兒十年!冇承想你的心腸竟也如此歹毒!黑爛了心肝的玩意兒!”

沈未晞停下腳步,垂眸看著裙襬上的汙漬,一動不動。

“珩兒子嗣何等艱難?!你身為正室主母,不思為他開枝散葉,寬待妾室,竟敢公然行此妒婦之舉,賞姨娘避子湯?!你是恨不得我陸家絕後是不是?!你這等毒婦,怎配做我永寧侯府的主母!怎配進我陸家宗祠!”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沈未晞臉上。

前世便是如此,無論她如何做,都是錯。她賢惠大度,主動為陸珩納妾,是錯,趙氏罵她不上心,不留住夫君的心。她稍加管束妾室,是錯,趙氏罵她不容人,冇有主母氣量。她病得奄奄一息,咳血臥床,呼吸也是錯,趙氏罵她裝模作樣,晦氣,衝撞了侯府運勢。

他們永寧侯府上下,吸乾了她沈家帶來的豐厚嫁妝,踩著她的血肉屍骨享儘富貴榮華,末了,卻嫌她的血不夠熱,嫌她的骨頭硌了他們的腳!

“母親息怒,”沈未晞緩緩屈膝,行了個標準的福禮,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甚至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兒媳隻是……”

“隻是什麼?!”趙氏猛地又是一拍小幾,震得那空碗跳了一下,“還敢狡辯!我看你就是見不得珩兒好!見不得我陸家人丁興旺!給我滾去祠堂跪著!冇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好好對著陸家的列祖列宗悔過!想想你的妒忌之心,你的惡毒心腸!”

幾乎是同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著嬌柔急切的勸解聲從門外傳來。

“老夫人息怒!千萬保重身子啊!夫人她……她定然是一時糊塗,您彆氣壞了自個兒……”這是柳姨孃的聲音,帶著哽咽,彷彿心疼婆母又擔憂主母,情真意切得不得了。

“是啊老夫人,夫人或許隻是……隻是太在乎侯爺了,求您寬恕夫人這一回吧……”蘇姨娘也來了,聲音裡的委屈勁兒還冇散儘,卻又強裝出大度與焦急,聽起來怪異又滑稽。

沈未晞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冷淡地掃去。

柳姨娘和蘇姨娘並排跪在門口,一個穿著素淨的白綾衫子,柔弱得如同風中顫抖的白花;一個依舊穿著紮眼的桃紅比甲,明媚似帶雨的海棠。兩人都拿著繡花帕子,不住地擦拭那根本冇有眼淚的眼角。

可她們的眼底,那層精心偽裝的擔憂和焦急下麵,藏得深深的,是幾乎要溢位來的譏諷、得意,以及一種看好戲的、冰冷的快意。

看啊,這個愚蠢又不得寵的主母,又輕易惹怒了老夫人。

看啊,她除了跪祠堂,還能有什麼彆的招數?

真是……不堪一擊。

沈未晞慢慢地轉回頭,不再看那兩張令人作嘔的臉。她對著盛怒的趙氏,深深地低下頭,姿態恭順得無可指摘:“兒媳……知錯。謹遵母親吩咐。”

她站起身,甚至冇有拂一下裙襬上的茶葉末,便跟在臉色冷硬的周嬤嬤身後,一步一步,朝著侯府最陰冷偏僻的西北角——祠堂走去。

身後,是趙氏餘怒未消的冷哼與咒罵,是那兩位姨娘愈發“情真意切”的求情聲。

“老夫人您消消氣……”

“夫人她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她這次吧……”

“祠堂陰冷,夫人身子骨弱怎麼受得住啊……”

聲音漸遠,最終被厚重的庭院深深隔斷。

清晨的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青石板的路冰涼硌腳,一路行去,遇到的丫鬟仆婦紛紛避讓到路邊,垂頭躬身,不敢直視,那姿態裡卻或多或少藏著幾分輕慢與窺探。

祠堂的黑漆大門沉重無比,推開時,發出“吱嘎——”一聲冗長而嘶啞的怪響,彷彿某種不祥的歎息。

一股陳舊的灰塵味、冰冷的水汽、以及常年不散的香火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而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領路的周嬤嬤在門口停下腳步,側身讓開,刻薄的三角眼斜睨著沈未晞,嘴角向下撇著,嘟囔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人聽見:“自作自受,呸!”

說完,她猛地從外頭將祠堂那兩扇沉重的門拉攏。

“砰!”

一聲悶響,最後的光線被隔絕在外,整個世界驟然昏暗下來。

隻有供桌上寥寥幾盞長明燈,豆大的火苗頑強地跳躍著,在巨大而層疊的黑色祖宗牌位前投下搖曳不定、明明滅滅的光影,映得那些鎏金的名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森然,肅穆,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未晞獨自站在那片巨大的陰影裡,冰冷的地氣透過單薄的鞋底絲絲縷縷滲入腳心。

她緩緩地,一步一步,走到正中央那個略顯陳舊的蒲團前。

然後,慢慢地,屈膝,跪下。

脊背挺得筆直,如同雪地裡一株不肯折斷的青竹。

祠堂裡空無一人,隻有無數牌位如同沉默的觀眾,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

她低著頭,漆黑的長髮從頸側滑落,遮住了她的側臉。

無人得見。

在這片死寂的、瀰漫著香火和腐朽氣息的森然裡,那雙低垂的眼眸中,冇有半分悔過、怯懦或是委屈。

隻有一片冰封千裡、深不見底的恨意,和正在瘋狂滋長、冷靜算計的噬人冷光。

而她恭順抿緊的唇角,在這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正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彎起一個弧度。

詭譎,森然,卻又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快意。

因為她忽然清晰地記起,前世死後,魂魄渾噩不願散去的最後那幾日,在那荒涼破敗、連鳥雀都不願停留的冷院裡,她親眼所見的、最後也是最駭人的一幕——

被她一手提拔、百般維護、攔下所有明槍暗箭才護得安穩的蘇姨娘和柳姨娘,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冰冷又親昵詭異的笑容,動作熟練地按住那個曾讓她恐懼入骨、卻也讓她耗儘十年心血的男人——陸珩,將一碗濃黑的毒藥,毫不留情地、一點點灌進了他的嘴裡。

然後,她們嫌惡地丟開空碗,看著陸珩在地上痛苦抽搐,最終斷氣。

兩人相視一笑。

蘇姨娘甚至親昵地伸出手,挽住了柳姨孃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卻淬著致命的寒意,清晰地喚了一聲:

“姐妹。”

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她沈未晞蠢鈍如豬。

而是她們,從始至終,根本就是一路人!是早已勾結在一起的毒蛇!

祠堂裡,冰冷徹骨。

沈未晞緩緩抬起頭,目光逐一掠過那些密密麻麻、代表著永寧侯府百年榮耀與根基的牌位,最終,落在最前方那個還略顯簇新的、屬於她那位短命公公的牌位上。

她極輕極輕地笑出了聲,低低的,氣音一般,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和詛咒,一字一頓,碾碎在寂靜裡:

“這祠堂……你們陸家,很快就不夠用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