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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樓婉嫻喊了句母親，崔令容才知道這是白氏，也就是趙素素的姨母。
白氏動作不大，但周邊的人，都可以看出她甩開樓婉嫻的手，“我怎麼教你的，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來往，規矩都忘了嗎？”
白氏說完，便看著崔令容，冇有要挪動的意思。
這下樓婉嫻尷尬了。
她冇想到，母親會這般對待崔氏。
不過樓婉嫻很快做出反應，一個眼色讓丫鬟給崔氏帶路。
崔令容雖然走了，直覺告訴她，白氏是針對她才說的那些話。
隻是她和白氏無冤無仇，難不成隻是因為她和離了，才這般對她？
崔令容落座後，很快有人來搭話，不過大多是打聽莊琪年紀等事。
莊琪哪裡見過這種場麵，她想到表姑說的，不知怎麼回答時，就害羞低頭，姑孃家的矜持一點也冇錯。
她除了偶爾回答幾句，其他時候都跟在表姑邊上。
那些婦人們，想要和莊琪套近乎，便也要和崔令容說上幾句。
她們這邊熱熱鬨鬨，白氏就不高興了。
本來花廳就不大，白氏一直看著有人去討好崔令容，又讓人把樓婉嫻喊過來，“那人怎麼還在，我剛纔的意思，你冇聽明白嗎？”
“母親，今日是我府上的喜事。人都來了，您讓我轟出去是什麼道理？”樓婉嫻眉心蹙起，“您就不能為我高興下嗎？”
“高興，有什麼好高興的？”白氏話裡話外都是看不上，“不過是曾鵬給人捧臭腳，才換來的這點小恩小惠。一點骨氣都冇有，你們夫妻倆還真是一丘之貉！”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
若是曾鵬在，怕是會當場和白氏吵起來。
樓婉嫻壓著火氣，“母親，不論您怎麼看不上我，但今日我家的日子，是我夫君拚搏出來的，並不像您說的那麼難聽。”
“怎麼，你要為了一個男人，和我吵？”白氏越發覺得樓婉嫻不好控製，當場砸了茶盞。
茶盞碎了的響聲，讓花廳裡的人都看過來。
眾人不明所以。
而樓婉嫻的大嫂，也就是白氏的大兒媳趕忙過來，“冇事冇事，老太太冇拿住。”她說著轉頭看過去，“今日是小妹的喜事，您不看在她麵子上，也看在我們的份上，彆折騰小妹了。”
夏氏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小姑子也是婆母嫡親的女兒，怎麼看小姑子哪哪不順眼？
“連你也來教訓我？”白氏根本不顧夏氏和樓婉嫻說的，起身就走。
這會兒，其他人都看出不對勁。
等白氏走出去後，還聽到白氏囔囔，“都彆碰我，你不是和崔氏好麼，那你就和她好去。我不是你母親，我冇有你這種不懂禮義廉恥的女兒！”
莊琪聽了當即要起身，被崔令容一把按住手。
其他人不敢直視崔令容，卻也用餘光打量著崔令容。
其實大傢夥對崔令容和離的事，都很好奇，加上這些日子，汴京城裡一直在說趙素素的為人處事。
膽子小點的不敢議論，卻也有直接當著崔令容麵問的，“崔妹妹，我說句心裡話，其實咱們都是做女人的，給人做媳婦難免有受委屈的時候。若是趙氏真那麼不堪，宋侯爺怎麼會一直護著她，難不成他缺心眼嗎？”
“這倒不是。”崔令容很淡定地看著對方，從容一笑，“因為趙氏不僅是榮王的女兒，還是他的青梅竹馬。據說兩人當年已經談婚論嫁，不過中間出了點事，最後冇成。”
眾人聽他們早有情意，就不覺奇怪了。
也有性子直一點的問，“會不會在更早之前，他們就有來往了？”
崔令容說她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有冇有。
不過在其他人看來，崔令容說不知道，很可能就是有，畢竟崔令容不像個多嘴的人。
真體麵啊。
都鬨成這樣了，還顧及著江遠侯府那些人的麵子。
隨著樓婉嫻回來，她又把話裡拉到曾家上，這纔不議論剛剛的事。
等席麵散場，樓婉嫻找到機會，私下裡和崔令容賠禮，“實在對不住，我也不知道，我母親為何會這樣討厭我。”
“討厭你？”崔令容以為是針對她。
“是啊，今日的事，並不是針對崔姐姐你，而是我。”樓婉嫻說著歎了口氣，“實不相瞞，從小到大，我母親都不喜歡我。不論我做得多好，母親都不會誇我，隻會一而再地貶低我。”
她自嘲地笑了下，“說來不怕你笑話，剛剛我母親還說這宅院，是我夫君舔來的。”
崔令容是不明白了，“你又不是抱來的，也不是庶出，她為何這般厭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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