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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她的眼底流露出一片溫柔。
眼角變得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不停轉圈。
那你好好養病,姐姐先掛了。
通話結束的嘟嘟嘟聲,一擊一擊,敲在她的心上,把她的心擊成碎片。
蘇窈胡亂抹了把臉,拾起散落一地的紙片和鉛筆。
她在床頭櫃裡左翻右翻找到了膠帶。
試圖把碎成幾十片的一副畫重新拚回原來的模樣,但無論怎麼拚,這畫終究回不到一開始的模樣了。
蘇窈頓時覺得委屈,更是覺得自己活在世界上隻是會拖累彆人的累贅。
望瞭望四下冇人,蘇窈不顧房間裡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把臉埋進臂膀裡,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衣袖上被淚水打濕的痕跡還是暴露了她,成為他內心脆弱的標誌。
良久,她抬起頭。
淚痕已經乾在臉上,袖子濕了一大片。
而下唇已經咬得鮮血淋漓。
通紅的下唇和蒼白的上唇對比十分明顯。
蘇窈拿紙巾拭去下唇的血,很疼,但她幾乎感受不到了。
蘇窈再朝窗外望去,哪還有什麼晚霞美景,徒留灰暗的天空。
沉寂了會兒,蘇窈倏然動了動,想下床到櫃子裡找些什麼東西。
無力的四肢讓她一個踩空掉下了床,額頭上昨天剛包紮好的傷口撕裂又開始流血,這些她都不在意。
蘇窈在櫃子裡一頓翻找,終於在一個放在角落的揹包裡找到了——一個本子。
本子的款式不像是最近新出的,幼稚的圖案也不是現在的她會買的。
這是蘇窈以前的日記本,是童年時期的蘇窈最珍貴的寶藏。
她坐到床上,從第一頁開始翻：晴,今天我去了新學校,見到了好多有趣的同學。
蘇窈認真翻看每一頁,像是能從這些充滿童真的語言裡找到一些快樂。
今天是陰天,但是老師今天拿棍子打了我,我不明白我哪裡錯了,我隻是把罵我的同學打了一頓。
小學的時候寫的日記冇有多少頁,大概是那時想不出來寫什麼東西,乾脆隻在發生了一些事時才寫。
期末考試考的好好,我好開心,可是後來我就不開心了,因為媽媽看到我的試卷之後很奇怪,然後給我買了好多本子回來讓我寫,我好累啊。
今天下了雷陣雨,我好累。
之後有許多頁都在重複著這一句話：我好累。
翻到蘇窈出事之後的日期之後,蘇窈愣住了。
什麼都冇有,準確來說是都被撕掉了。
蘇窈雖記得不清,但也記得這個在這個本子上寫東西寫到了那一年。
那三年的書頁全部消失,但蘇窈確保隻有她一個人知道這日記本的存在。
所以是她自己撕掉了。
蘇窈合上本子正思索自己是什麼時候撕的,本子裡忽然掉出一些東西。
是一堆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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