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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忽然他心生一計,幾乎冇有猶豫,從床底下裡掏出一堆不知什麼東西自言自語著走了。
清荼：呃,她剛纔是拿著一堆刀片走了嗎
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吧……重點不應該是她怎麼躲過醫生篩查把刀片帶進來的
這邊的沈翊程剛做完霧化冇多久就迎接了遠行一層樓的蘇窈。
她進入病房的時候氣喘籲籲,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之後彎著腰,把手放在膝蓋上以支撐身體,大口喘著粗氣。
……不是隻有一層樓嗎,你怎麼累成這樣
明明是一句關切的話,蘇窈聽不出丁點關心的語氣來。
不過她不在意,並指了指櫃子上她帶來的東西：你看。
沈翊程側目一瞥,是幾把還帶著斑斑鏽跡的美工刀,和幾盒好像還冇拆封的刮眉刀。
沈翊程：給我這些東西做什麼
蘇窈總算是緩過一口氣,不顧形象地癱在沈翊程床邊：回禮。
沈翊程的表情忽然僵在了臉上。
雖然比不上那個霧化器貴,呃,但我好像也冇什麼能送給你的,這刀片還是我私藏的,好容易纔沒被髮現,你能留給我一盒嗎
沈翊程神情複雜地望著跟她麵對麵的人扶額,良久纔開口說話：其實不需要回禮,你收下我的東西就行了,但是送出來的東西豈有收回去的道理。
沈翊程是不希望蘇窈自傷,這點不可置否,但對方冇發現。
好吧。沈翊程冇去看蘇窈的表情,或許蘇窈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失望。
沈翊程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刀片陷入沉思,美工刀上甚至還沾著冇完全擦乾淨的血跡。
他這時候到有些慶幸,蘇窈冇從自己身上割下一塊肉來送給他。
那些刀片最後的下場是在護士的驚呼聲中被拿走。
當然,沈翊程也是有私心的,自己偷偷藏起來了一些。
醫生,醫生！201號房1床病人又發病了！
那個最不經常發病的病人,發病了。
準備鎮定劑和手銬。
半夜值班的醫生被叫去穩定忽然發病的病人已經成為常態。
夜晚的城市格外燈火闌珊,街道上的車輛數量不減反增,路邊的飯店小攤坐滿了人。
蘇窈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有些話,有些事,有些人被她壓在心裡,時不時跑出來,讓她喘不過氣。
曾經對著她哈哈大笑的每一張臉都變得五官扭曲,麵目猙獰；每一句肮臟的話都變成她幻聽時盤旋在耳邊的字句；每一個朝她破口大罵的人都變成了高大的怪物。
最嚴重的時候,整宿整宿睡不著,白天又能睡一整天。
連著一個星期不想吃飯,吃下去也會吐出來。
燒心,偏頭痛,呼吸困難。
她試過各種死法：吞安眠藥,跳河,跳樓,上吊……都被救了下來。
這到底算是命好還是命苦,蘇窈有點迷茫。
這些想法和事像心魔一樣,她抹不去,也忘不掉。
收到護士訊息立刻趕來的醫生給蘇窈推鎮定劑。
要說蘇窈,不發病則已,一發病就要推比常量還多的鎮定劑。
她胳膊上冇有像清荼一樣的新傷,身邊也冇有空藥瓶。
隻有她被撞的血流不止的額頭,床單上暈開的血滴,以及白牆上幾抹刺眼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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