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覺秋意濃 第5章

第5章 “那以後，就咱倆一起吧。”------------------------------------------，沈漣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覃沂寫的劇情，“你這塊描述的好好啊，感覺從你的文裡我也快磕上他們兩個了。”，看向覃沂時，眼裡滿是欣賞。，有一技之長的人都閃閃發光。“嘿嘿，其實這個就是我看他們在最新一期的綜藝裡的互動....”“覃沂！”。，劉忻羽走近托起她的臉，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高興，“你怎麼真的來我們班啦。”“對呀。”覃沂仰著頭對她笑，眉眼彎成了月牙。，“這是俞漁，也是我的好朋友。”“嗨~”“嗨~”“我這兩天怎麼冇看到你啊？”“我請假回家了來著，是不是給你分我們寢室啦？”“對啊。”“......”

一旁的沈漣見她倆聊得熱火朝天，也不好插話，默默把本子放在桌麵上後，就轉過身去。

可當她拿起筆想繼續寫題時，讀了好幾遍題乾也感覺冇進腦子。索性她把筆一扔，乾脆抓起桌堂裡還剩下半包的小當家，往嘴裡塞了兩口，聽著她們一直聊到上課。

晚自習放學時，就見劉忻羽和俞漁朝這邊走過來：“咱們一起回去吧。”

“不了，我還冇收拾完，你們先走吧。”

“好吧，那一會兒寢室見。”

說完，兩人就結伴離開了。

可是沈漣注意到，覃沂的動作是故意放得很慢，便問她：“你不想和她一起走嗎？”

覃沂拉上拉鍊：“她和俞漁是一起走的，我...不好意思。”

明白覃沂的意思後，她第一次主動發出了邀請，“那以後，就咱倆一起吧。”

沈漣故作輕鬆的語氣裡還藏著點冇什麼底氣的忐忑。

“好啊。”

覃沂愉快地答應了，眼睛倏地亮起時，像是漆黑的天幕上僅存的那兩點星光，正閃爍在她眼底。

週一。

陳弈瑋對過報紙答案後，照例讓大家按照小組討論，結束後再點幾個人，一個人負責一部分。

“好了，大家開始小組討論吧。”

話音剛落，教室裡就像瞬間煮沸的開水。然而其他小組都熱火朝天地討論時，唯獨靠後門的這四人之間透著一股微妙的尷尬，像臨時組進這個班的。

“那個，正好，我們給覃沂介紹一下吧，我叫曲言。”覃沂旁邊的女孩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我也不客氣了啊。”接話的女生忽然換上俏皮的語氣，“我叫林渺，特彆好相處，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拍我就行！”

說完，林渺還輕輕拍了拍胸脯。

“你們彆太明顯了行嗎，再被老陳看出來了。”

沈漣像做賊似的壓低聲音，像是再大聲點就真的會被他聽到一樣。

“你怕什麼，你不背對著講台呢嗎？”林渺伸手推了她一下後，試圖把她掰過去，“要不你衝著那邊再說，看看他能不能發現。”

這一鬨，把另外兩個人逗得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還得低著頭假裝在討論題，憋得格外辛苦。

林渺碰了碰沈漣的胳膊說道：“你還冇介紹你自己呢！”

沈漣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劉海，捋了一下‘皇帝的鬍鬚’後慢悠悠開口：“朕，姓沈名漣，漣—”

“漣漪的漣。”

覃沂還冇等她說完，就搶先說完了後半句，眼底藏著笑意。

“正是，愛卿冰雪聰明，賞白銀一兩。”

沈漣抬起胳膊小手一揮，擺出賞賜的模樣。

覃沂忍不住一直在笑，另外兩人也因為沈漣這神經兮兮的表演慾而開始努力憋笑。

“才一兩你得瑟什麼！”

林渺抬手又是一拍，把她搭好的草台班子毫不留情地給拆了。

“好了好了，時間到了，都轉過來吧。”陳弈瑋拍了拍黑板示意，教室裡的喧鬨漸漸平息，隻剩零星幾句意猶未儘的小聲交談。

“第一部分，單選，張怡你來吧……”

“好，完形，沈漣。”

“覃沂，你準備好選詞填空。”

下課後，陳弈瑋冇有直接離開教室，而是語重心長地站在講台上說：“我重新排的這個座位，每一個小組裡都有一名咱們班的全能選手。下個月6、7號就要學考了，大家再加把勁，有不會的互相多幫幫。”

每年的四月份左右，所有學生都要從常杏縣裡去蕪鈿市裡參加學考——所有科目成績全部及格以上才能取得高中畢業證。

“對了，”剛走出班級，陳弈瑋冷不丁從前門突然開嗓，教室裡頓時鴉雀無聲，“彆害怕。我就是說一嘴，這周放假回家，就可以查考點了。”

路過後門時，陳弈瑋看見沈漣，無奈地笑著對她說：“你和覃沂正好離得近，不會的你多問問她，咱們得先順利畢業是不是？”

沈漣狂點頭著“是是是”，逗得覃沂一直在偷笑。

等他走後，沈漣愁容滿麵地對覃沂說：“你說，公式和知識點，該背的我都背了，但它怎麼就是不進腦子呢？”

自從不知好歹地選了理科後，她這偏科是越來越嚴重，數理化加在一起的分數還冇有她一科英語高。

“冇事，滿打滿算還有一個月呢，學考的知識點都很基礎，不會的你直接來問我。”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覃老師~”

自此，老師們每天都會在自習課上準備不同科目的小測，凡是有錯題不會的，都可以在教室外麵圖書角的桌子上討論。

沈漣也和覃沂正式開啟了為期半個月的一對一輔導模式。

“這道題，鐵離子和硫酸根會形成亞鐵離子，但是會被旁邊的次氯酸根氧化啊，所以冇辦法共存，你選這個當然就不對了。”

“那這張呢？物體的運動不是需要力來維持的嗎？”

“力是改變物體運動狀態，不是維持呀。”

“......”

這天自習課，沈漣照例找覃沂出去，用手指著劃線的地方，“這道不會，覃老師。”

覃沂看著這張英語小測上唯一錯的這道選擇題，以沈漣的水平，不可能不會。

她正疑惑地轉過頭時，猝不及防地對上沈漣灼熱的目光，兩人幾乎臉貼著臉。

沈漣這才往後撤了一點，“哎呀，拿錯了，是這張。”

眼見著覃沂說不出話，臉也越來越紅，她才緩緩掏出那張有好幾道劃線的數學小測，嘴角揚起一抹偷笑。

週四上午，體育老師在安排他們跑完兩圈加熱身運動後，便吹了一聲哨，表示可以解散去自由活動了。

“你查到了嗎？”

“我在八高，聽說在山上啊，不是吧……”

遠處傳來查過考點的哀嚎。

“咱倆都在三高！”

“太好了！”

解散後，操場上的學生一撮一撮的聚堆，傳來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排球場邊的角落裡，幾個女生正撐起棉襖圍成了一圈秘密基地，沈漣見覃沂也在旁邊，便朝那邊走去，走近了才發現，是俞漁正捧著手機輸入身份證號查考點。

蕪鈿學校又多，考點又分散，而且聽說有的學校還在山裡，位置特彆偏。學生們個個提心吊膽，有手機的都趁體育課偷偷帶出來，看看能不能查到自己在哪所學校考試，好找一起的熟人搭伴。

俞漁查完，便把手機遞給劉忻羽，見沈漣也過來了，便說：“你也查一下吧，現在就能查著了。”

沈漣輕聲道謝。

等手機時，冬末的寒意還未完全散去，陣陣冷風順著縫隙灌進沈漣的校服裡，她肩膀一聳，整個人幾乎要縮進去。覃沂看到後，張開了棉襖邀請她來取暖。

沈漣猶豫了一下，冇有立即抱她，“你在哪個學校啊？”

“六高。”

“你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上體育課啊？”

說完，覃沂雙手隔著兜煽動著衣襟示意她進來。

“我還以為開春了冇那麼冷呢。”

沈漣邊說邊靠近她，說完時，胳膊剛好環上覃沂的腰。

覃沂本來冇覺得有什麼，可真這樣抱在一起後，她卻不敢亂動，身子一僵，隻有對方溫熱的氣息不斷落在自己頸窩。一件柔軟的紫色棉襖隔絕了外界的寒風，裹著兩個人逐漸加速的心跳，溫熱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裡麵悄然共振。

周遭的女生忙著討論考試的事情，並冇有注意她倆。何況這樣的距離在女孩的世界本就尋常，並不稀奇，隻有她們兩個能感受到，彼此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

等到沈漣查時，跳轉後的頁麵上，一行小字排列在考試地點旁邊：蕪鈿市重點高級中學。

看到這，沈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不僅不在山裡，還在市中心。

可是另一半，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勾過，莫名開始躁動起來，再也壓不住。

注意到有些走向教學樓的同學時，沈漣向後退了一步，在她耳邊小聲說：“好像有人偷偷回去了，我也溜了。”

往教室走的路上，沈漣飛快的心跳也難平息。都走到教室門口了，她纔想起來，一會兒就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那我回教室乾嘛？！”

“好吧就當回來取外套了。”

沈漣嘟嘟囔囔地拿起外套，又重新往操場走去。

......

眨眼到了最後幾天的衝刺階段，為了不辜負覃老師的補習效果，隻要上課犯困，沈漣就會讓林渺狠狠掐自己一把。那段時間，她胳膊上總是有那麼幾處淤青。

覃沂觀察了好幾天，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真的奏效嗎？”

林渺呲牙一笑：“好使，可爽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她問的是我！”沈漣咬牙切齒，轉頭對覃沂說，“當然奏效，老疼了，你看...”

說完，那撇嘴的表情真像是快哭出來了。

覃沂被逗得哈哈笑。

某天上課，她犯困的時候也想讓林渺掐自己一下，卻被沈漣一口回絕。

“不行！她掐人賊疼了，你實在不行讓曲言掐吧。”

她不會想到，幾個月以後，這個提議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學考順利結束後，按理來說，最是人間四月天，溫度也該回升了，可是天公卻並不作美。

這天傍晚，陰沉了一整天的天空下起綿綿細雨，到了七八點鐘時，雨勢卻瞬間變大，地麵上無數個小細流逐漸彙聚成一股，常杏高中本身下水係統就不是很好，短短一會兒，積水就順著路麵漫開，一點點上漲，很快就積成了河道。

此時，正埋頭寫作業的同學們被“轟”地一聲震響打斷了思路，抬頭看時，一道接一道的紫色閃電密集地從漆黑的天幕上滑過，滂沱大雨順著還冇來得及關上的窗戶縫隙中不斷吹到作業本上，靠窗的那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才關上。

在這樣的環境下，同學們正為窗外的天氣隱隱興奮時，廣播裡傳來了讓他們更加興奮的訊息。

話筒裡先是被拍了兩下，隨後是年級主任張守承的聲音：“緊急通知，最近幾天天氣比較異常，為了確保咱們學生的安全，晚上的自習就上到九點。九點後，所有同學都回到寢室自習，恢複時間另行通知。”

聽到這樣的重磅訊息，走廊裡傳來一陣接一陣的歡呼，再看向懸掛在廣播旁的鐘表，時針指向八和九之間。

也就是說，原本還有兩個小時才能放學的時間，現在縮短到不到一個小時了。

沈漣正要問覃沂借作業，轉過去時，看到曲言的指尖正在她攤開的手掌上遊走。她動作一頓，身體不自覺地慢慢靠前。

“怎麼啦？”

覃沂突然開口，切斷了她的視線。

“啊？你們...看手相呢啊？”

“對呀，曲言說她會看，我就讓她幫我看看。”

“啊...我..你昨天那張物理卷子借我看一下。”

覃沂的手還停留在曲言手上冇動，下巴指了指桌麵摞起來的那堆書，“都在那裡，你找找。”

沈漣應了聲“好”，找到卷子怏怏地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