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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不要再離開我了”2
消毒水的味道在靜謐的病房裡瀰漫，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池騁坐在病床邊，掌心緊緊包裹著吳所謂微涼的手，指腹反覆摩挲著吳所謂手背上還未消退的針孔。
吳所謂剛從搶救室轉回來，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紙，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池騁俯身靠近，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對不起……畏畏，對不起……”池騁的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抖，“是我冇保護好你，你彆再嚇我了，好不好？”
池騁就這樣守著，直到晨曦透過窗簾縫隙爬上床頭，才抵不住疲憊，趴在床邊淺淺睡去。
刺眼的陽光猛地讓池騁驚醒，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病床——被子平整地鋪著，空蕩蕩的，冇有吳所謂的身影。
“畏畏？”池騁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哐當”一聲倒地。池騁衝到病房門口，左右張望：“吳所謂！你在哪兒？”
池騁像瘋了一樣衝出病房，沿著醫院走廊狂奔。白色的牆壁在他眼前飛速倒退，他一邊跑一邊大喊：“吳所謂！吳所謂！”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帶著越來越濃的恐慌，“你出來啊！彆跟我開玩笑！”
池騁跑遍了護士站、走廊儘頭的茶水間，甚至推開了幾個空置的病房，每一次失望都像重錘砸在心上。
（難道……他出去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池騁立刻轉身衝向醫院大門，腳步慌亂得幾乎要絆倒自己。
就在池騁的手即將觸碰到玻璃門把時，一個熟悉又帶著寒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池騁。”
池騁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
吳所謂站在離他幾米遠的台階下，穿著病號服，外麵套著一件單薄的外套，晨風吹得吳所謂身形微微晃動。
陽光落在吳所謂臉上，能清晰地看到蒼白臉色下緊抿的唇。
池騁的眼眶瞬間紅了，積壓的恐懼和失而複得的狂喜撞在一起，讓他幾乎說不出話。池騁大步衝過去，一把將吳所謂緊緊攬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吳所謂揉進骨血裡：“對不起……畏畏，都是我不好，你去哪兒了？我以為你……”
話冇說完，他就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池騁鬆開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吳所謂的臉，才發現他眼角滾下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自己手背上，滾燙得灼人。
“畏畏，彆哭了……”
“我全都想起來了，池騁！”吳所謂猛地推開池騁，淚水混合著恨意從眼眶裡洶湧而出，“我恨你！我恨你！”
吳所謂抬起手，用儘全力錘打著池騁的胸膛，每一下都帶著積壓已久的委屈和憤怒，“你憑什麼那樣對我？憑什麼！”
池騁不躲不閃，任由吳所謂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然後一把將吳所謂重新擁入懷中，緊緊抱著，彷彿要堵住所有可能流逝的縫隙：“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畏畏，對不起……”
吳所謂的哭聲漸漸變成哽咽，狠狠揪住池騁的衣角，聲音破碎：
“不要再離開我了……”
池騁將下巴抵在吳所謂發頂，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好！不離開，再也不離開了。”
吳所謂放開揪住衣角的手，感受著懷裡真實的溫度，眼淚沾濕了池騁的衣角，
“這輩子，都不要離開我。”
“好，這輩子都不離開。”
晨風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卻吹不散緊緊相擁的兩個人之間，那交織著悔恨、痛苦與失而複得的複雜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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