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池畏 第20章到家了，我的小男主人！

白色的牆壁映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吳所謂半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臂上插著輸液管，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吳所謂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眼神放空，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池騁提著保溫桶走進來，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池騁走到病床邊，放下保溫桶，視線落在吳所謂冇什麼血色的臉上，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池騁冇有立刻說話，隻是在床邊坐下，安靜地陪了一會兒。見吳所謂始終冇動，池騁伸出手，掌心輕輕覆在吳所謂的發頂，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玻璃。

池騁：（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安撫的力量）“以後我陪著你，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吳所謂的睫毛顫了顫，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撥動了心絃。吳所謂冇有回頭，隻是慢慢轉動脖頸，朝著池騁的方向點了點頭，幅度很小，卻很清晰。輸液管裡的水珠還在無聲滴落，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吳所謂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蒙了層沙，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渴望。

吳所謂：“（眼神依舊望著窗外，語氣卻很執拗）我想回家。”

池騁的手頓在吳所謂發頂，眼裡閃過一絲錯愕。池騁愣了兩秒，低頭看了看吳所謂蒼白的側臉，又瞥了眼床頭的輸液架，手指在吳所謂發間輕輕頓了頓，像是在快速盤算著什麼。

池騁：“（收回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商量和篤定）好。”

池騁停頓了一下，看著吳所謂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繼續說道：

“我明天跟醫生問問情況，辦好手續帶你回家，怎麼樣？”

吳所謂終於轉過頭，看向池騁的眼神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吳所謂看著池騁認真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吳所謂：“（聲音輕卻清晰）嗯。”

池騁笑了笑，伸手替吳所謂掖了掖被角，拿起保溫桶。

池騁：“先喝點粥，明天纔有精神回家。”

吳所謂乖乖點頭，嘴角終於牽起一絲淺淺的弧度，像是有了盼頭，連病房裡的消毒水味都似乎淡了些。

次日清早，淡金色的晨光透過醫院走廊的玻璃窗斜斜鋪進來，在光潔的地磚上投下長條形的光斑。消毒水的味道被晨風吹散了大半，空氣裡混進了幾分戶外的青草氣息。

池騁手裡捏著最後一張簽好字的出院單，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池騁回頭看向坐在長椅上的吳所謂，小傢夥懷裡抱著一個洗得發白的恐龍玩偶，睫毛上還掛著冇乾透的水汽——那是淩晨換藥時偷偷掉的眼淚，此刻在晨光裡像沾了細碎的金粉。

“都弄好了。”池騁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怕驚擾了這難得的安靜，“我們可以回家了。”

吳所謂抬起頭，眼睛還帶著點腫，卻亮得驚人。吳所謂盯著池騁手裡的出院單看了兩秒，又低下頭摸了摸懷裡的恐龍，小聲問：“真的……可以回家了嗎？”

“當然是真的。”池騁蹲下來，和吳所謂平視，伸手輕輕揉了揉吳所謂柔軟的頭髮，指尖觸到溫熱的髮絲時，心裡那根緊繃了半個月的弦終於鬆了下來，“醫生說你恢複得很好，以後不用再天天打針了。”

聽到“不用打針”四個字，吳所謂的眼睛明顯亮了亮，嘴角悄悄往上翹了翹，卻又很快抿住，像是怕自己笑出聲來會讓這個好訊息飛走似的。

吳所謂小心翼翼地從長椅上滑下來，緊緊抓著池騁的衣角，恐龍玩偶被他抱得更緊了。

池騁牽著吳所謂走出醫院大門，清晨的風帶著點涼意，吹得人神清氣爽。門口的梧桐樹葉子上還掛著露水，被風一吹，偶爾有幾滴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停車場就在不遠處，池騁的車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半個月來，他每天開車往返於醫院和家之間，車廂裡總瀰漫著消毒水和藥膏的味道，今天卻像是被晨光洗過一樣，連皮革座椅都透著暖意。

池騁打開後座車門，想讓吳所謂坐進去，小傢夥卻仰著頭拉了拉他的手，小聲說：“我想坐前麵。”

池騁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之前總怕吳所謂坐副駕不安全，一直讓他坐後座，今天大概是實在太想離“家”近一點，連這點小事都變得執著起來。

池騁彎腰幫吳所謂繫好安全座椅的卡扣，又把恐龍玩偶放在吳所謂懷裡，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發動車子的時候，池騁特意看了眼後視鏡，吳所謂正扒著車窗往外看，小腦袋隨著車子的移動輕輕晃動，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期待。

醫院的白色大樓漸漸被甩在身後，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原來吳所謂的“家”，從來都不是一棟房子，而是身邊這個小小的身影啊。

車子駛離醫院所在的街道，彙入清晨的車流。路上的行人還不多，大多是晨練的老人和趕早班的上班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新一天的朝氣。

陽光穿過前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吳所謂的小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吳所謂不再看窗外，而是抱著恐龍玩偶靠在座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像是在數路邊的樹，又像是在計算還有多久才能到家。

“餓不餓？”池騁輕聲問，“家裡冰箱裡有你喜歡的草莓蛋糕，回去就能吃了。”

吳所謂搖搖頭，又點點頭，小手把恐龍玩偶的爪子捏得緊緊的：“等回家再吃。”

池騁笑了笑，不再說話。車廂裡隻剩下輕柔的音樂和車輪碾過路麵的沙沙聲。

池騁能感覺到，吳所謂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之前在醫院裡那種緊繃的、小心翼翼的狀態，正一點點被晨光和歸途的期待融化。

車子駛過熟悉的路口，拐進那條種滿玉蘭樹的小巷時，吳所謂忽然坐直了身體，小手指著窗外，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是玉蘭樹！我們快到家了！”

池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巷口的玉蘭樹開得正盛，白色的花瓣在晨光裡像展翅的蝴蝶，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花香。

池騁放慢車速，看著吳所謂趴在車窗上，鼻尖幾乎要貼到玻璃上，小嘴裡嘰嘰喳喳地數著：“一棵，兩棵……到我們家樓下有五棵玉蘭樹！”

車子穩穩地停在樓下的停車位上。池騁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回頭看，吳所謂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開車門，小手指在門鎖按鈕上按來按去，卻因為力氣太小總也按不開。

“彆急，我來。”池騁笑著走過去，打開車門把吳所謂抱下來。腳剛一沾地，吳所謂就掙脫池騁的懷抱，拉著池騁的手往單元樓跑，小短腿邁得飛快，懷裡的恐龍玩偶都快被顛掉了。

“慢點跑，小心摔著。”池騁被吳所謂拉著，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看著吳所謂雀躍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從1跳到3的時候，吳所謂忽然仰起頭，看著池騁問：“老公，家裡的燈是不是還亮著？”

“嗯，我出門的時候特意留了一盞燈。”池騁揉了揉吳所謂的頭髮，“怕你回來的時候黑。”

吳所謂點點頭，小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小手緊緊抓著池騁的手指，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有點發白。

回到家，池騁望著吳所謂興奮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欣喜。

“到家了，我的小男主人”

“哇，好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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