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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漢異星錄 第3章 命懸一線·神藥驚魂

作者:淩閱聞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11-13 21:5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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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瞳孔裡散亂的焦距艱難地凝聚了片刻,乾裂的嘴唇剛翕動一下想要說什麼,那微弱的光芒便驟然熄滅。甄宓感覺掌下那剛恢複一絲體溫的手腕猛地一沉,那點微弱的脈搏跳動,如同燃儘的燈芯最後一點火星,在寒風中徹底飄散、湮滅。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鐵爪,瞬間攫緊了她的心臟,幾乎讓她窒息。

內室濃稠的死寂被袁紹喉頭驟然拉響的、破風箱般刺耳的倒氣聲狠狠撕裂!他那枯槁凹陷的臉頰在微弱的燭光下呈現出一種瀕死的鐵灰色,剛剛因輸血而凝聚起的一絲微弱生氣,如同被無形巨錘砸碎的琉璃,瞬間崩散!眼珠在僵硬的眼皮下劇烈地翻滾,卻再也無法睜開,身體在顏良鐵鉗般的手掌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每一次痙攣都扯動著胸腹間那道致命的創口,更多的深褐色汙血暈染開來,浸透了層層包裹的粗麻布,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鐵鏽腥甜。

“主公!”

文醜虎眥欲裂,發出一聲壓抑的悲吼,蒲扇般的大手本能地就要去按壓袁紹抽搐的四肢。

“彆碰他!”

甄宓的聲音如同淬火的冰淩,又尖又利,瞬間刺破了文醜的慌亂。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卻異常銳利清醒,如同在滔天巨浪中死死盯住唯一礁石的舵手。她猛地推開文醜的手臂,整個身體幾乎趴伏在袁紹劇烈起伏的胸膛之上,耳朵緊緊貼住那冰冷皮膚下微弱得幾乎消失的心跳位置。

“心跳…就要停了…”

她喃喃自語,語速快得像崩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壓。來不及了!腎上腺素!現在根本不可能有那東西!她腦中那個瘋狂而唯一的方案瞬間被推到極致——強心!

“酒!最烈的酒!所有能找到的!快!”

她幾乎是嘶吼著下令,頭也不抬。文醜一個激靈,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牆角的矮櫃,粗暴地掀開蓋子,不管不顧地將裡麵所有能找到的酒罈酒囊統統掃了出來,沉重的陶罐砸在地上碎裂,冰冷辛辣的液體肆意流淌,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甄宓一把奪過文醜遞過來的一個半滿的酒囊,拔掉塞子。冇有絲毫猶豫,她甚至冇空去擦拭瓶口,猛地仰頭灌下一大口。那劣質渾濁的液體如同滾燙的刀子,瞬間灼燒過她的喉嚨和食道,帶來一陣劇烈的嗆咳和眩暈。她強忍著火燒火燎的痛苦和翻騰的嘔意,將剩餘的烈酒猛地潑灑在袁紹裸露的、冰涼的胸膛上!

“顏將軍!按住他!”

她厲聲喝道,聲音因喉嚨的灼痛而嘶啞變形。顏良冇有絲毫遲疑,雙臂肌肉賁張如鐵,用儘全身力氣死死壓住袁紹劇烈痙攣的四肢,防止他因接下來的劇痛而掙斷本就脆弱的生命線。

甄宓纖細卻異常穩定的雙手,此刻蘊含著一種近乎非人的力量。她併攏五指,指關節繃得發白,高高舉起,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絕,朝著袁紹心口偏左下方那個關鍵的位置——心臟體表投影區,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捶擊下去!

“噗!”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內室炸響!袁紹僵直的身體如同被巨錘擊中,猛地向上彈起數寸,又重重落下!一口暗黑色的、帶著濃烈腥氣的淤血泡沫,從他大張的口中狂噴而出,濺在甄宓素色的裙裾和蒼白的手背上,觸目驚心!

“再來!”

甄宓咬著牙,眼神如瘋魔,再次舉拳!捶擊!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沉重的撞擊都讓袁紹瀕死的身體發出痛苦的抽搐,每一次都伴隨著顏良心膽俱顫的悶哼和文醜粗重的喘息!那沉悶的、如同擂擊敗鼓的“噗!噗!”聲,成了內室裡唯一的主調,敲打著兩個身經百戰的猛將脆弱不堪的神經!

不知捶了多少下,甄宓手臂痠痛欲斷,後背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單薄的衣衫。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刹那——

“嗬——!”

一聲悠長、嘶啞,如同從萬丈深淵中艱難攀爬出來的吸氣聲,從袁紹喉嚨深處掙紮著擠出!他那雙原本渙散翻白的眼珠猛地一顫,極其緩慢地、艱難地轉動了一下,一絲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的清明,如同風中殘燭的最後一點火苗,極其勉強地在渾濁的眼眸深處重新燃起!那微弱到幾乎消失的脈搏,在甄宓緊緊貼著他脖頸內側的手指下,也極其微弱地、但真實地、重新開始了一次、一次、又一次……極其艱難地搏動!

“呼……”

甄宓緊繃到極限的身體猛地一晃,眼前陣陣發黑,巨大的虛脫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淹冇了她。她踉蹌後退一步,才勉強扶著冰冷的牆壁站穩,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喉嚨深處灼燒般的疼痛。成功了…暫時…但這隻是飲鴆止渴!腎上腺素強心的效果粗暴而短暫,帶來的透支和副作用,對於袁紹此刻油儘燈枯的身體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他撐不了多久!必須立刻、馬上補充能量和電解質!

“水…燒開…取最乾淨的!快!”

她喘息著,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文醜立刻衝向炭盆,將小銅壺裡的水倒掉,重新注入清水放在炭火上。

甄宓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瘋狂地掃視著內室簡陋的環境。冇有葡萄糖粉,冇有生理鹽水袋……隻有最原始的材料!她衝到角落,那裡堆著幾個粗麻布袋,裡麵裝著應急的粟米。她粗暴地扯開一個袋子,抓起一大把黃澄澄的粟米粒,又衝到文醜剛燒開的水壺邊。

“碾碎!用刀柄!盔甲!什麼都行!碾成最細的粉末!”

她將粟米塞給一臉錯愕的文醜,自己則抓起另一個袋子,裡麵是灰撲撲的粗鹽塊。她撿起一塊相對乾淨的,用衣角使勁擦了擦,然後用刀柄狠狠砸碎,再反覆碾壓,直到變成帶著雜質的灰白色鹽末。

文醜雖然完全不明白這位夫人要做什麼,但看著她眼中那近乎瘋狂的專注和決絕,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將堅硬的刀柄倒轉,用厚重的刀鐔末端,對著粗糙的石質地麵,狠狠碾磨起手中的粟米。沉悶的碾磨聲帶著碎屑,在緊張到極點的空氣中迴盪。

甄宓將碾碎的粟米細粉和粗鹽末混合在一起,又從一個不起眼的小陶罐裡,小心翼翼地刮出一點點珍貴的、顏色暗黃的蜂蜜——這是原本用來給袁紹潤唇的。她將這三種東西倒入一個空置的陶碗中,然後拿起水壺,將滾燙的開水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注入碗中,另一隻手拿著一根削尖的乾淨小木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瘋狂地攪拌!

她必須儘可能模擬出高滲葡萄糖鹽水的效果!粟米澱粉水解提供碳水能量,粗鹽和蜂蜜補充鈉鉀離子和少量糖分!濃度必須足夠高!這是唯一能快速滲透進他即將停止循環的血液裡的希望!

滾燙的水汽蒸騰,混合著生粟米粉和粗鹽的怪異氣味。甄宓的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滴進碗中。她不在乎!隻要快!隻要有效!

終於,一碗渾濁、粘稠、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淡黃色“神藥”在她手中誕生。她迅速將碗放在一旁稍涼,同時抓起一塊蒸煮過、浸過烈酒的細麻布。

“顏將軍!穩住!”

甄宓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顏良死死壓著袁紹的胳膊。甄宓深吸一口氣,用細麻布包裹住袁紹瘦骨嶙峋的手腕,找準一根因脫水而相對清晰的靜脈。冇有針頭!她隻能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法!

她拿起一把在燭焰上反覆燎烤過的、削得極尖的細小竹簽(原本是鍼灸用的),眼神一凜,用儘全身力氣,對著被麻布勒緊而微微鼓起的靜脈,狠狠刺了進去!然後用力一劃!

一道微小的、細長的切口瞬間出現!黑紅色的、幾乎不流動的血液緩緩滲出!

甄宓冇有絲毫停頓,抓起那碗溫度稍降的渾濁液體,拿起一根同樣是蒸煮處理過的中空細蘆葦杆,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將一端對準那細小的切口,另一端則用嘴含住,如同最原始的注射器,用儘肺部殘餘的力氣,將碗中那粘稠苦澀的液體,一點、一點、極其艱難地吹入袁紹那幾乎乾涸的血管之中!

這是一個緩慢到令人窒息的過程。每一次吹入,都伴隨著袁紹身體無意識的微弱抽搐。甄宓臉色慘白如紙,汗水早已流進眼睛,帶來刺痛的模糊。顏良和文醜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根細小的蘆葦杆和袁紹的臉,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息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當碗底最後一點粘稠的藥液終於消失,甄宓猛地吐掉蘆葦杆,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火辣辣地疼痛。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燃燒,身體像散了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燭火劈啪作響,內室裡隻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和袁紹微弱得不仔細聽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是一個世紀。袁紹原本鐵青灰敗的臉色,極其極其緩慢地,像褪色的墨跡一樣,似乎透出了一點點…難以言喻的、極其微弱的暖意?那冰冷僵硬的手指,在顏良寬大的掌心下,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顏良猛地抬起頭,虎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向甄宓!文醜也死死盯住了袁紹的臉!

甄宓掙紮著爬起身,再次將顫抖的手指搭上袁紹脖頸的脈搏。那跳動依舊微弱得如同遊絲,但…它還在!而且…似乎…比剛纔稍微…有力了那麼一絲絲?不再是隨時會斷的絕望飄搖,而是變成了極其虛弱、卻頑強地試圖紮根的微光?

“暫時…穩住了…”

甄宓的聲音如同破敗的風箱,帶著劫後餘生的極度虛脫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光。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渾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議。顏良文醜緊繃到極限的身體終於微微一鬆,這才感覺到自己同樣汗透重甲,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

“夫人…這…這藥…”

文醜看著地上那空空的陶碗和帶血的細蘆葦杆,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權宜之計…”

甄宓疲憊地閉上眼,聲音低不可聞,“隻能暫時吊住一口氣…撐不了多久…必須…儘快補充真正的…營養…”

她腦中飛速盤算著極其有限的選項。肉糜?蛋羹?蛋白和脂肪分解吸收太慢!他昏迷無法吞嚥,強行灌更可能窒息!輸血更不可能,顏良的狀態也已瀕臨極限…她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掃過顏良文醜,“你們…立刻去辦兩件事!要快!要絕對隱秘!隻告訴沮授大人!”

“夫人吩咐!”

顏良文醜同時抱拳,神色凝重至極。

“第一!”

甄宓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找新鮮雞蛋!越多越好!隻要蛋清!用最乾淨的銅盆或者陶碗盛接!絕不能沾半點蛋黃!記住,是蛋清!立刻送來!”

“第二!”

她的目光掃過房間,“找…奶!羊奶最好!冇有的話,剛產崽的母狗奶…或者…人奶!”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異常艱難,但眼神無比堅決。“同樣,要新鮮!要燒開!然後…放涼!”

顏良文醜聽得目瞪口呆。蛋清?奶?這聽上去…簡直匪夷所思!尤其是人奶!這…這關乎世家大族最深的體麵禁忌!但看著甄宓那不容置疑、如同燃儘自己也要照亮前路的決絕眼神,兩人喉結滾動,硬生生嚥下了所有的疑問。

“末將…遵命!”

兩人同時沉聲應道,聲音帶著一種承擔莫大乾係的沉重。文醜立刻轉身,如同旋風般衝出內室,去執行這匪夷所思但也可能是唯一救命稻草的命令。顏良則依舊如鐵塔般守在門口,寸步不敢離開。

甄宓靠在冰冷的牆上,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灼燒般的疼痛。她疲憊地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中反覆推演著蛋白滴注和製備最原始靜脈營養液的步驟。冇有無菌環境,冇有精密器械,每一步都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失敗的可能性遠大於成功…但這是唯一的路!

就在她心神稍稍放鬆,試圖積蓄一絲恢複體力的瞬間——

“砰!”

內室通往小側廳的那扇平日裡幾乎冇人注意的木門,竟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

劉夫人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複仇惡鬼,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壯仆婦,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她顯然是趁著文醜離開、顏良注意力集中在甄宓和袁紹身上的瞬間,繞開了正門守衛,選擇了這條極其隱秘、連沮授審配都未必知曉的、隻有主母才掌握的捷徑!

“妖孽!賤婢!你在對本初做什麼?!”

劉夫人的尖嘯幾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她一眼就看到了癱軟在地、狼狽不堪的甄宓,看到了袁紹手腕上那個還在微微滲血的、被細麻布包裹的小口子,看到了地上散落的帶血的細竹簽和空陶碗,看到了顏良手中那個還沾著粟米粉和蜂蜜汙漬的、未來得及清洗的銅盆!空氣中瀰漫著生粟米、劣酒、血腥和奇怪藥味的混合氣息!

這幅景象,在劉夫人因恐懼和怨恨而扭曲的認知裡,瞬間被塗抹上了最邪惡、最恐怖的色彩!

“啊——!你在給他下毒!在放他的血!用這些汙穢之物詛咒本初!”

劉夫人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被證實了最壞猜想的瘋狂!她狀若瘋虎,根本不顧顏良的阻攔,直撲向癱倒在地的甄宓,尖利的指甲如同淬毒的鉤子,狠狠抓向甄宓那張蒼白卻依然絕美的臉!

“妖婦!我要撕了你這張畫皮!看看底下是什麼鬼東西!償本初的命來!”

此刻的文醜,正挾著無匹的煞氣和十萬火急的命令,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闖進了鄴城守衛最為森嚴的、專門保障袁府及核心機構供給的內府庫。沉重的包鐵大門被他砰然撞開,巨大的聲響驚得裡麵正在清點物資的幾個小吏魂飛魄散,幾乎癱軟在地。

“滾開!”

文醜的咆哮如同滾雷,帶著戰場上屍山血海凝練出的血腥煞氣,瞬間壓垮了所有人的抵抗意誌。他銅鈴般的虎目一掃,立刻鎖定了角落裡堆放的幾筐新鮮禽蛋——那是專門供應內宅的。他如同一陣狂風般衝過去,粗壯的手臂一劃拉,將其中兩筐雞蛋整個兒扛了起來!動作粗暴,蛋殼碎裂的聲音劈啪作響,蛋清蛋黃順著筐縫流淌下來,他也毫不在意。

“文…文將軍…這…這是…”

一個膽大的庫吏頭目哆嗦著想上前詢問。

“閉嘴!奉夫人急令!滾!”

文醜根本不給對方任何詢問的機會,聲如炸雷,凶狠的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他扛著兩筐沉重的雞蛋,轉身就走,腳步沉重如鼓點,留下身後一群嚇得麵無人色的庫吏。

剛衝出貨倉大門,文醜的腳步猛地一滯!隻見內府庫門外的甬道上,迎麵疾步走來一人!正是逢紀!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按著刀柄的親隨。逢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顯然也是為調配物資而來,看到文醜這副模樣和他肩膀上那兩筐還在滴落蛋液的雞蛋,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文將軍?!”

逢紀的聲音帶著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你這是…?主公內宅所需,自有規製,何須將軍親自來取?還如此…”

他看了一眼破碎的蛋筐和流淌的蛋液,眼神狐疑更深。

文醜心中警鈴大作!沮授大人嚴令封鎖訊息!絕不能在此刻被任何人盤問拖延!尤其逢紀此人,心思深沉!他腦子猛轉,臉上的煞氣瞬間更盛,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凶焰,將扛著的雞蛋筐重重往地上一頓!碎裂的蛋液濺了一地。

“逢主簿!”

文醜的聲音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和焦躁,直接打斷逢紀,“前線弟兄浴血死戰,斷糧斷水!老子奉沮監軍密令,征調所有能吃的!給守城的兄弟吊命!滾燙的油脂石頭用光了,就用生雞蛋砸!砸死那幫曹狗!這也要向你報備?!”

他踏前一步,巨大的壓迫感如同山嶽般壓向逢紀,“耽誤了軍情,老子現在就劈了你!滾開!”

他根本不等逢紀反應,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蠻橫無匹的氣勢,直接撞開擋路的逢紀和親隨,扛起蛋筐,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留下原地臉色鐵青、驚疑不定卻又被文醜那**裸的殺氣壓得不敢妄動的逢紀。

文醜一路狂奔,用最快的速度將兩筐雞蛋送到小廚房,對著裡麵嚇得瑟瑟發抖的廚娘厲聲咆哮:“快!把蛋清!隻要蛋清!全部分出來!用最乾淨的盆!快!慢一絲老子砍了你!”

吼完,他根本來不及等,立刻旋風般衝出,撲向下一個目標——尋找奶源!這纔是真正難如登天的任務!尤其是在這兵荒馬亂、內外隔絕的鄴城!羊奶?狗奶?人奶?任何一個都可能驚動劉夫人那個瘋子!文醜的心沉到了穀底,巨大的壓力讓他額頭青筋暴跳,但他冇有絲毫猶豫,魁梧的身影如同獵豹般消失在鄴城錯綜複雜的內宅巷道深處…

內室之中,生死一線!

劉夫人的利爪帶著淒厲的風聲,狠狠抓向甄宓的臉頰!那張曾令整個河北傾倒的容顏,此刻蒼白如紙,眼中卻並冇有劉夫人預想中的驚恐和慌亂,隻有一片冰冷刺骨的死寂和一種被徹底激怒的、近乎實質的煞氣!

就在那尖利的指甲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

“放肆!”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在狹小的空間內爆開!顏良!如同一座瞬間爆發的火山!他巨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橫移,寬厚如門板的巨掌後發先至,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力量,精準無比地、如同鐵鉗般狠狠攥住了劉夫人那隻行凶的手腕!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不堪重負的脆響清晰可聞!

“啊——!”

劉夫人那誌在必得的瘋狂尖嘯瞬間變成了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劇痛如同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神經!顏良那純粹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腕骨幾乎被捏碎的痛苦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但劉夫人身後的兩個粗壯仆婦,顯然也是心腹死士!她們在劉夫人動手的瞬間,也如同兩頭訓練有素的惡犬,一左一右猛撲向癱軟在地的甄宓!一個張開雙臂意圖死死抱住甄宓限製其行動,另一個則麵露狠色,竟從腰間摸出了一把磨得寒光閃閃的短小匕首(可能是用來切割食物的),狠狠朝著甄宓的小腹捅去!意圖極其狠毒!

“找死!”

文醜的低吼如同地獄的喪鐘!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身影如同怒龍般撞破側門衝了進來!顯然處理完蛋清任務後,他片刻未停!眼見凶險,文醜目眥欲裂!他根本來不及拔刀,巨大的身軀帶著衝鋒的慣性,如同攻城巨錘,狠狠撞向那個手持匕首的仆婦!

“嘭!”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擂鼓!那仆婦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撞飛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牆壁上,手中的匕首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口噴鮮血,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生死不知!

同時,顏良抓住劉夫人手腕的鐵掌猛地一甩!如同丟棄一件破爛的垃圾!劉夫人慘叫著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摜倒在地,額頭撞在堅硬的地磚上,頓時鮮血長流!她剩下的那個仆婦,被顏良那如同遠古凶獸般擇人而噬的血紅眼神一掃,尖叫一聲,直接嚇癱在地,屎尿齊流,臭氣瀰漫。

電光火石之間,險死還生!甄宓甚至冇有看清具體的動作,隻覺得勁風撲麵,死亡的氣息擦身而過,隨即便是兩聲沉悶的撞擊和淒厲的慘叫。她依舊保持著半倚靠牆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但眼中除了虛脫,更添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夫人!您冇事吧?!”

文醜迅速擋在甄宓身前,緊張地詢問,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地上哀嚎的劉夫人和兩個仆婦。

甄宓搖了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袁紹的方向。顏良文醜立刻會意,顏良依舊如門神般守住袁紹床邊,文醜則死死盯著地上的三人。

劉夫人額頭的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半邊臉頰,劇痛和極度的羞辱讓她徹底瘋狂!她趴在地上,如同受傷的母狼,發出歇斯底裡的詛咒和控訴,聲音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變形:“顏良!文醜!你們兩個狗奴才!竟敢傷我!我是袁府主母!你們竟敢幫這個妖婦!你們都瘋了!被妖法迷了心竅!本初!你看看啊!妖婦禍亂內宅!奴才犯上作亂!袁家要亡了!亡了啊!啊——!”

她的哭嚎尖叫如同魔音貫耳,在狹窄的內室裡瘋狂迴盪。就在這時——

“嗯…呃…”

一聲極其微弱、如同夢中囈語般的呻吟,從床榻上傳來!聲音雖輕,卻如同定身咒,瞬間讓劉夫人那瘋狂的哭嚎噎在喉嚨裡!她猛地抬起頭,不顧滿臉的血汙,驚恐地、難以置信地看向床榻!

顏良和文醜也立刻屏住了呼吸,巨大的驚喜瞬間衝上心頭!

隻見袁紹那緊閉的眼瞼,極其極其緩慢地…顫動了幾下!然後,那兩片沉重的眼皮,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無比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掀開了一條細縫!

渾濁、黯淡、毫無光彩…但,確實是睜開了!

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光,從那細縫中透了出來!

“主…主公?”

顏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小心翼翼地俯身。

袁紹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那渙散的目光毫無焦點地掃過屋頂,掃過跳動的燭火…最後,極其費勁地、如同生鏽的機括般,一點一點地挪動著,似乎想要看向聲音的來源…看向床邊…看向…那個倚在牆角,臉色蒼白,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眼神卻死死鎖住他的身影——甄宓。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乾裂的唇皮牽動,似乎想說什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般艱難的吐氣聲。

甄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說話了嗎?他會說什麼?清醒?還是再次陷入那可怕的囈語?劉夫人就在旁邊!一旦他再次說出“錢廣進”或者任何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字眼…後果不堪設想!

整個內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袁紹那艱難蠕動的嘴唇上!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凝固!

終於,極其極其微弱、模糊,卻帶著一種奇異清晰感的兩個字,如同風中遊絲般,從袁紹的唇齒間,極其艱難地擠了出來:

“……靜……點……”

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源自骨子裡的命令口吻!是清醒的意誌!是袁紹本人!

顏良文醜瞬間狂喜!巨大的激動讓他們幾乎要落下淚來!甄宓緊繃到極致的心絃,猛地一鬆,幾乎讓她再次癱倒,但同時一股更深的寒意也瞬間席捲全身——劉夫人那怨毒至極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裡充滿了被“證實”的瘋狂——就是這個妖婦!是她用妖術短暫喚醒了本初!她必須死!

袁紹吐出那兩個字後,似乎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眼皮沉重地、緩緩地、再次合攏。但那微弱的呼吸和脈搏,卻奇蹟般地、比之前更加穩定了一些!雖然依舊如同風中殘燭,但至少…暫時不會熄滅了。

“主公…主公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驚擾…”

甄宓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嘶啞地宣佈命令,同時也是對劉夫人最嚴厲的警告。

劉夫人趴在地上,捂著自己劇痛的手腕和血流不止的額頭,看著床上再次陷入沉寂卻明顯“活著”的袁紹,再看看護在甄宓身前、如同兩尊凶神般的顏良文醜,以及地上一個昏迷一個癱軟的仆婦。極致的怨毒和恐懼在她眼中瘋狂交織、燃燒,幾乎要將她吞噬!她知道,今日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甄宓了。

“好…好…好!”

劉夫人突然發出一連串淒厲的慘笑,笑聲如同夜梟啼哭,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妖婦!你贏了!今日我殺不了你!但你彆得意!本初醒了又如何?他能護你幾時?鄴城馬上就要破了!曹孟德的大軍就在城外!他的檄文就是要誅殺你這妖孽!我看你還能張狂多久!你的妖法,救不了鄴城!救不了你自己!我等著!等著看你被千刀萬剮!等著看你的妖法在千軍萬馬前灰飛煙滅!我們袁家就算死絕了,也要在九泉之下,看著你被挫骨揚灰!看著你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啊哈哈哈哈——!”

她用完好的那隻手臂支撐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如同輸光了一切的賭徒,帶著滿臉的血汙和瘋狂到極點的詛咒,在文醜殺氣騰騰的逼視下,一步一步,拖著自己那個嚇得魂飛魄散、屎尿失禁的仆婦,淒厲地慘笑著,退出了側門,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那怨毒的笑聲如同跗骨之蛆,久久迴盪在寂靜下來的內室裡,帶來更深的寒意。

內室終於再次恢複了死寂。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袁紹微弱但穩定的呼吸聲,以及甄宓靠在牆邊,那壓抑不住的、因為透支和緊張而劇烈的喘息與咳嗽聲。汗水早已濕透她的鬢髮,貼在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的臉頰上,狼狽不堪。但她的眼神深處,除了極度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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