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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在逃丫鬟 第69章

作者:瑋寶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4 16:44:23

“主上,此人這般不識好歹,不若殺了一了百了。”

伍一餘光偷瞄了一眼被拍在桌案上的信箋,眉頭皺得打結,這個女人竟敢如此戲耍主上,就該抓回來千刀萬剮下油鍋。

“殺什麼殺?動不動就喊打喊殺,本廷尉是那樣弒殺成性的人嗎?”陸宴嫌棄的瞥了他一眼,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彷彿麵前的空氣都被他血腥的話汙染了一般。

伍一早已經習慣了他的陰晴不定,麵無表情道,“主上恕罪,屬下知錯!”

嘴上說著請罪,麵上卻絲毫不懼,他知道主上這樣說並沒有怪罪的意思,隻是嫌棄他的做法讓人死的太痛快,令他不滿而已。

果然下一秒,就聽得男人陰沉的聲音緩緩道:“殺了多沒意思,她是第一個敢如此戲耍本廷尉的人,這樣的人自然要讓她活得久一點,本廷尉還未嘗試過將詔獄的刑訊手段統統用在一個人身上是什麼感覺,你猜她能撐到第幾關?”

伍一低眉微頓,“一關都挨不過。”

“是啊!那麼細皮嫩肉又貪生怕死的人,隻怕看到刑具都要嚇暈過去吧!”陸宴嘴角勾起,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她嚇破膽的樣子,想必一定很精彩。

“傳令錢五找機會將人帶回來,既不能為我所用,那就不必在她身上耗費太多精力。”

“是!”伍一領命退出了書房,恰好撞見迎麵而來的美艷婦人,美人蓮步蹁躚,紅裙輕盪,膚若白玉,豐盈勻稱的身姿,尤為惹眼。

“夫人!”伍一眸光微暗,腳步微頓,恭敬的朝著鄧文馨點頭行禮。

鄧文馨淡淡點頭,目不斜視越過伍一徑直走進書房。

“夫君怎得還在忙公務,眼看著到了用膳時間,卻遲遲不見夫君身影,叫妾身好等,今日無論如何你都要陪妾身用晚膳不可!”

鄧文馨走進書房,撲進麵前男人懷抱撒嬌道。

“都是為夫的錯,近日公務繁忙,冷落了夫人,是為夫的不是,今夜必不會敗夫人的興緻。”

陸宴抬手捏住鄧文馨的下巴,雙眸溫柔,嘴角掛著溫柔笑意,曖昧的話語惹得鄧文馨雪白的麵頰羞紅,如染了胭脂的羊脂玉一般好看。

“夫君討厭,妾身說的是吃飯,夫君說的是什麼葷話。”

“哦?難道是為夫想多了?”陸宴放開勾著她下巴的手,作勢就要往外走,“既如此,為夫還有事要忙,今晚就不能陪夫人了。”

鄧文馨見他真的要走,立馬抬手抓住陸宴的衣袖,一臉嬌羞又焦急道:“夫君別走,今夜陪陪奴家可好?”

“夫人相邀,為夫自當奉陪。”陸宴邪魅一笑,轉身一把將人撈進懷裏打橫抱起,轉身朝著書房邊的廂房走去。

房間裏光線昏暗,鄧文馨依偎在陸宴懷中,嬌羞道:“夫君,大夫說妾身身體有所好轉,或許可以一試,不若我們……”

成親一載有餘,他們夫妻恩愛和睦,可她的肚子卻遲遲不見動靜,請了無數大夫,都道她身體羸弱,是天生的不易受孕體質。

可她偏不信,這一年來吃了無數湯藥,試過各種偏方,大夫說不易不代表全無可能,隻要他們夫妻恩愛,早晚會有奇蹟出現的一天。

夫君待她如此好,若是再能有個孩子,那她便是這世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黑暗中,陸宴幽深的雙眸閃過一絲殺意,麵色不悅,聲音卻輕柔無比,“夫人不必著急,為夫不在意子嗣之事,一切以夫人身體為要,孩子的事咱們順其自然。”

“嗯,一切聽夫君的!”鄧文馨隻覺無比窩心,一陣甜蜜湧上心尖。

這一年多,她承受了太多的壓力,所有人似乎都在盯著她的肚皮,母親一直在她耳邊嘮叨,讓她為夫君尋幾房妾室備著。

隻有她的夫君從來都是以她的身體為先,對納妾之事絕口不提,更是百般寵愛,對她無有不應的。

鄧文馨沉浸在甜蜜之中,直到被人放倒在床上,她才從甜蜜的回憶中醒神。

床幔放下,帳外人影晃動,她隻覺視線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燥熱,她不安的輕喚,“夫君?”

房間裏昏暗寂靜,無人應答,她剛想起身檢視,卻隻覺渾身酸軟無力。

一門之隔的書房,伍一去而復返,陸宴雙眸清冷無波的看向他,“給你兩個時辰,本廷尉回來前記得收拾乾淨。”

伍一抬腳走進房間,很快房間裏傳來曖昧的喘息聲。

陸宴神色冰冷,拿著帕子一遍遍擦手,嫌棄的脫掉外袍,頭也不回的閃身躍過窗戶,消失在夜幕之中。

與陸府一街之隔的萬府書房,萬青山麵露不耐,如鷹隼般的雙眸微眯。

忽而房間燭火跳動,房間忽明忽暗,一道黑影從窗戶躍進。

“陸廷尉好大的架子!”萬青山語氣不善的開口。

“萬相這可不是開口求人的態度。”陸宴冷笑一聲,自顧自坐下,挑釁的看向萬青山。

“求?”萬青山忽而放聲大笑,好似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陰沉的雙眸冷冷盯住陸宴。

“黃口小兒好大的口氣,本相已經很久沒有聽過如此狂言,互相得利之事,何來求字一說?陛下要嚴懲幕後兇手,本相幫你交差而已,何況你不是也盯著那個位置很久了,我的人下來,你的人纔好補上空缺不是?”

“知本廷尉者莫若萬相也。”陸宴得意大笑,悠閑為自己斟茶。

“可本廷尉原本可以取你而代之,如今隻屈屈一個鴻臚寺卿就打發了本廷尉,這樁買賣說到底本廷尉比較吃虧吧!”

“取本相而代之?”萬青山濃眉倒豎,冷笑,“豎子狂妄,本相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萬相心思縝密自是不好對付,可端王就沒有你的老謀深算,你猜他會不會自亂陣腳做出些蠢事來?”

陸宴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他瞭解端王,萬相自然也瞭解,不然萬相也不會這般盡心儘力扶持這麼一個草包。

除了那點微末的血緣親情、更多的是端王空有野心卻毫無手段城府,是個名副其實的窩囊廢。

隻有端王這樣的人登基,萬青山才能實現他把持朝堂的野心,端王若有意外,萬青山所有的綢繆都將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他不敢賭。

萬青山腮幫僵硬,氣的他險些磨碎一口黃牙。

韓嶺雖庸碌,對他卻大有用處,他的確不能出事,至少在他登基之前不能有事。

眼下不是與陸宴交惡之時,一個蕭沛就夠他費神,若再加上一個陸宴,那他豈非腹背受敵。

看著麵前麵露得意的豎子,萬青山牙齒一咬再咬,語氣緩和道:“本相還當陸廷尉是個人物,卻原來也不過如此,蕭沛不過略施手段,便叫堂堂廷尉大人為其賣命,此刻蕭沛隻怕正等著看一出隔山觀虎鬥的好戲。”

陸宴嘴角微微上揚,“陸相是懂本廷尉的,知道本廷尉就吃激將法這一套,你說的對,誰做皇帝本廷尉無所謂,但本廷尉就見不到蕭沛贏,既如此今日之盟約達成。

刺殺蕭沛的背後主使,便是鴻臚寺卿安成宗,絕不牽連旁人,至於鴻臚寺卿的位置,還需萬相多多費心,總之絕不能落在廖庭生頭上。”

萬青山疑惑皺眉,大鴻臚寺如今形同虛設,便是蕭沛妹婿坐上那個位置於陸宴又能有什麼乾係?

還是他隻是單純想要和蕭沛一爭高下?若單純隻因個人喜惡便如此行事,未免太過魯莽了些,何況他所瞭解的陸宴心機深沉手段毒辣,並非是個莽夫。

萬青山略微沉思片刻,抬眸看向陸宴,“既如此,今日之盟約就此達成。”

“明日朝堂上靜候佳音!”陸宴起身留下一句話,閃身沒入窗外黑夜之中。

萬青山盯著陸宴的背影眸色一片幽暗,陸宴對蕭沛的敵意來得似乎並非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

不過是關了他妻弟幾日,他雖有個寵妻如命的名頭,可終究不過是個女人罷了,何至於這般?

蕭沛六年前就離開了京都,離開前也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他們之間能有什麼深仇大恨?這些年也未見陸宴與哪位皇子走的近,並不牽涉黨爭,那究竟是為何?

萬青山眸色微眯,一臉若有所思,“齊塵,去查一下這個陸宴的身世來歷,看是否有所遺漏,尤其他和蕭沛之間過往是否有恩怨糾葛,總之事無巨細,本相都要知道。”

齊塵一襲黑衣忽然而至,抬手看向萬青山,“主上是對他有所懷疑?擔心他並非誠心合作?”

萬青山抬手摸了摸鬍鬚,“本相總覺得陸宴此人過於神秘令人捉摸不透,他和蕭沛之間的恩怨或許可以成為本相牽製他二人的籌碼也未可知。”

他隱隱感覺這背後藏著陸宴不為人知,甚至致命的弱點。

若他能查到蛛絲馬跡,讓陸宴為他所用,一個蕭沛又有何懼!

就在琉璃的訊息送往京都不久,也有一隊人馬帶著訊息飛奔出城。

翌日,蕭沛同樣收到來自京都各派勢力的動向。

“侯爺,是否京裡出了什麼事?”段明看著看完信箋一直沉默不語的蕭沛關切問道。

蕭沛抬手將信紙放在蠟燭上焚之一炬,“嗯,出了些意外,萬青山確如所料,去找了陸宴合作,隻是本侯沒想到的是,陸宴竟隻要了個鴻臚寺卿的空缺,這一點本侯倒是未料到。”

陸宴絕不是這般容易滿足之人,原以為他會獅子大開口,令萬相左右為難,如此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對他們都有利。

可確未料到陸宴並未如料想那般,區區一個鴻臚寺卿萬相自是不會在意,不過好在他早有準備,這一次他們的合作註定終究會失敗。

隻是不知陸宴此舉背後究竟有何陰謀尚未可知。

“鴻臚寺卿安成宗?”段明也頗感意外,這麼好的機會,陸宴竟這般棄之不用。

原以為再不濟他也會要一個宗正寺卿的位置,卻沒想到他隻要一個區區鴻臚寺卿的官職人選。

段明疑惑呢喃,“難不成他是想賣萬相一個人情?還是有什麼別的企圖?亦或者他隻是單純與侯爺您作對,公報私仇?”

蕭沛眉頭微皺,仔細回想他從記事開始至今,與陸宴此人並未過多交集。

甚至對他的瞭解隻源於三年前,那時他尚在軍中,聽聞慶國公鄧崇麾下出了一員猛將,隻是他誌不在軍中,慶國公對他寵信有加,親自向陛下舉薦此人,這纔有了後來的活閻王陸宴。

至於他的來歷,隻知他是南方定州人士,自幼父母雙亡,迫於生計才投身軍中,其他一概不得而知。

再後來就聽聞慶國公之女對其傾心,兩人在慶國公的撮合之下喜結連理。

婚後,兩人琴瑟和鳴,再次聽聞陸宴此人卻並非他在政績之上的表現,而是他寵妻如命的名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甚至他回京驚馬那一次纔是兩人的第一次正式見麵,若說陸宴對他的敵視,他也覺莫名怪異,這其中一定有哪個環節被他忽略了。

“侯爺打算如何應對?”可惡的是不知這個活閻王究竟是何目的,他們侯爺與他往日無冤,近日那點雞毛蒜皮的小怨,也不值得這樣啊!

一個大男人心胸怎得比雞胸還小,被這麼一個小肚雞腸的人死咬著甩不掉也是挺棘手的。

“通過這幾日的觀察,本侯倒是很看好廖庭生,鴻臚寺卿的位置給他實至名歸。”

蕭沛淡然開口,萬相權傾朝野,又怎會甘願受人脅迫,同樣的陸宴心高氣傲,心思詭辯,亦不甘屈居人下。

無論他們任何一方達不到對方的要求,這就不會是個堅不可摧的同盟,他隻需隔岸觀火便是。

屋外不時傳來尖叫聲,打斷了蕭沛的思緒,蕭沛皺眉看向營帳外,“外麵發生了何事?”

說起來他已經一下午沒見到琉璃,莫不是出了事?

“是琉璃姑娘,帶著村裏的孩童、阿狸正在田間抓田鼠。”段明這纔想起這件事,忙解釋道。

他怎麼將這一茬給忘了,琉璃姑娘來找侯爺的時候,侯爺正好有事外出,讓他幫忙跟侯爺知會一聲,結果他一忙就給忘了,

“琉璃姑娘說,要抓些田鼠給賀神醫做什麼小白鼠,屬下也沒明白。”

都鬧飢荒了,別說白鼠,就是黑的田鼠也早被抓來吃光了,哪裏去找什麼小白鼠。

“賀林也在?”蕭沛下意識皺眉,這麼說兩個人在一起一整個下午?

不等段明回答,蕭沛抬腳走出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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