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在逃丫鬟 第265章

“陛下，保重龍體啊！”福全驚恐的看著搖搖欲墜的昭文帝，慌忙上前攙扶，焦急朝殿外大呼，“快，快傳太醫。”

“父皇可是頭疾又犯了？”韓宸大驚一個箭步衝到昭文帝身邊，朝傳旨太監叮囑道：“速宣太醫到龍昭殿候診。”

“無礙！”昭文帝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沉眸看向眾臣，虛弱的揮了揮手，“朕身體不適，今日宮宴就到此為止，眾愛卿退下吧！”

“陛下……”眾人大驚。

“陛下這是打算偏袒永寧侯，徇私枉法不顧祖宗禮製嗎？”韓賀章眉頭緊皺，正要上前阻攔，卻被蕭沛攔住去路。

“陛下抱恙，需儘快靜養醫治，寧王無故阻攔是何居心？”蕭沛上前一步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向眾人，“為人臣者，當以陛下龍體為重，諸位如此咄咄相逼，是要謀反不成？”

話音剛落，侍衛立即攜刀湧入殿內護駕，見這陣仗，原本喧鬧的眾人立即安靜下來。

“……”韓賀章雙手緊握，憤怒的雙眸緊盯蕭沛，他雖心有不甘卻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與昭文帝撕破臉。

蕭沛一口一個謀反，若此時他還要強行阻攔，隻怕下一刻侍衛的劍就會將自己當場誅殺在承德殿，再給自己安一個逼宮謀反的罪名。

“陛下保重龍體。”韓賀章眼裏閃過一絲忍耐，緩緩抬起雙手作揖道。

……

龍昭殿內，昭文帝半依在金絲軟榻上，一手輕按太陽穴，眉宇間滿是疲憊之色。

“父皇！”韓宸坐在一旁，耐心的勸道：“太醫們就在殿外候著，不如傳他們進來瞧瞧如何？”

“朕無礙，都是老毛病了，朕的身體朕知道，若不找個由頭將他們打發了，還不知要鬧到何時？”

昭文帝抬眸看向兩人，眸光落在蕭沛身上，柔聲道：“這件事寧王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些時日隻怕要委屈你了，從前朕還顧忌著皇家的體麵祖宗的遺訓、顧念手足間那點子情分，可你瞧瞧他們，一個個隻顧著自己眼前的那點利益，甚至不惜與外敵勾結，毀我大郢根基，當真是罪大惡極、罪無可恕。”

“陛下息怒！”蕭沛滿眼擔憂的走到榻前單膝蹲下，“眼下這些都不及您的身體重要，事已至此唯有削藩一條路可行，臣願身先士卒哪怕成為眾矢之的也在所不辭，臣願為陛下分憂，隻求陛下保重龍體，切不可為此事勞心傷神，不如還是讓太醫進來切一切脈吧！”

“你和你父親實在是太像了，若他還在，今日必會護著朕，不必朕費心。”昭文帝欣慰的抬手搭上蕭沛的肩膀，眼底是濃的化不開的思念。

“想必父親在天之靈也希望您能愛惜自己的身體，頭疼之症萬不可輕視，臣認識一位神醫，醫術了得，陛下既信不過宮裏的太醫，不若詔他入宮為陛下診治如何？”

蕭沛看著昭文帝憔悴的麵龐，心中隱隱不安。

“哦？竟比宮中禦醫還要厲害？是誰？”昭文帝不以為意，可見蕭沛如此關心自己的身體心頭一暖，不禁失笑道。

“前太傅賀知韻之孫，單名一個林字，陛下您見過的。”蕭沛忙回道。

昭文帝雙眸迷離，眉頭微皺，不確定道：“就是前些時日殿前奏對，為你父母開棺驗骨的那個少年？”

“正是，這些年他一直陪伴在臣左右，多次救臣於危難之際，前些時日慶國公之女鄧文馨身中蠱毒，也是由他醫治，頗有成效。”

韓宸忙在一旁幫腔，“不錯，兒臣也聽聞這位賀小公子不好仕途經濟，一心鑽營巫醫之術，醫術不輸宮中太醫，人稱賀神醫，可見其醫術了得，父皇不妨一試。”

昭文帝不置可否，眉頭不禁微皺，回憶起賀家一門，不禁感慨道：“想當年太傅賀知韻是何等風雲人物，卻因賀家大郎執意娶一醫女鬧得滿城風雨，此後門庭凋零再無後輩入仕，足可見娶妻不賢誤三代啊！”

蕭沛神情微怔，心口沒來由一緊，辯駁道：“賀林他誌不在朝堂，治病救人亦是利國利民之事，無分高低貴賤。”

“也罷，待朕空了自會召見他。”昭文帝一噎，見蕭沛態度堅決，言語間對賀林多有維護。

心知他維護的又何止是一個賀林，還有他心尖尖的那個女子，無奈擺手道：“都退下吧，朕乏了。”

另一邊，琉璃剛一入後宮，便碰見了許久未見的沈珍。

“你怎麼在這裏？”琉璃看著守入口彷彿一直在等人的沈珍，秀眉不由一皺，細細打量眼前人。

隻見她一襲淺碧色束腰長裙，似乎輕減了許多，往日明艷張揚的精緻妝容不再，未施粉黛的瓜子臉上滿是內斂謹慎的神情，眼底的彷徨無措藏都藏不住，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是專程在這兒等我的？”琉璃語氣不由放揉了幾分。

“前些日子永寧侯入獄，又遇藩王入京，我知侯爺事務繁忙不敢叨擾，我來是想求你幫我帶句話。”沈珍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見四下無人纔敢繼續道：“不知侯爺說話可還算數？”

“你是查到什麼了嗎？”琉璃杏眸微眯心下瞭然，前些時日段明被困宮中，又遇寧王拒不入京，眼看著硨磲國使臣即將如入京，事多如牛毛。

蕭沛有意將沈慶年的事放一放，如此一耽擱倒是忘了沈珍的事。

“我說了，你們當真會幫我嗎？”沈珍握緊手裏的巾帕，雙眸一瞬不移的盯緊琉璃。

“侯爺素來言出必行，他還不至於騙你一個小姑娘。”琉璃鄭重點頭，眸光溫柔而堅定的看向沈珍，“你若反悔於我們而言不會有任何損失，無非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可於你們而言卻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孰輕孰重想必不用我再多說吧！”

“琉璃，我可以信你嗎？”沈珍鼻間酸澀，雙眸瞬間染上一層水霧，“我已經一無所有了，若是你騙我，我……”

她賠上自己的清譽，和沈家全族人的性命，她不怕承擔忤逆上親的罪名，隻怕即便豁出所有也不能保全母親和弟弟的性命。

琉璃搖了搖頭打斷她，“你怎麼會一無所有呢？你有母親、弟弟，還有對你們不錯的外祖，即便將來外祖一家容不下你們，你還可以靠自己，帶著母親和弟弟自立門戶。”

“這些年你母親也攢了不少體己，足夠你們娘仨過活；弟弟也還算爭氣，何愁他日不能獨當一麵？至於你？”琉璃見她情緒緩和了不少，忙繼續鼓勵道：“你這麼美，何愁他日不能覓得如意郎君，即便不嫁人，也有不嫁人的活法，總比沒了小命強，我正在學如何打理田地鋪麵，今後若有困難，咱們可以交流分享互相進益。”

“我從前那般待你，你卻不計前嫌的幫我。”沈珍哭得梨花帶雨，感激的朝琉璃屈膝施禮，“琉璃，從前都是我的錯，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恩人，我不要嫁人，靠人不如靠己，我想跟你學如何打理生意，求你再幫我一次。”

“別，別這樣，讓人看見不好！”琉璃忙上前將人扶起，沈珍順勢將紙條塞進琉璃手中，“這是我查到的希望對你們有用。”

琉璃剛接過紙條，就聽不遠處岫玉催促道：“夫人，有人朝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