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人做嫁衣。
在我生產的時候,婆母支走了所有伺候的人,院子裡隻剩下我痛苦的哀嚎聲。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想要爬到院子外喊人,血跡在地上蜿蜒流淌,彷彿是我生命在一點點消逝。
就在這時,平日裡天真爛漫的小姑子走了進來。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看不清她的臉,卻能看到我母親生前最喜愛的點翠珠釵在她頭上晃動。
我伸出手,虛弱地喊道:“曦曦……”
“我明天就要帶著你的嫁妝嫁入將軍府了。”
“嫂嫂,你再幫宋家一次吧。”
“你趕快去死吧!”
說完,她像是嫌棄產房汙穢,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血流不止,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也冇等到丈夫回來,最終一屍兩命。
意識消散前,我彷彿看到宋錦川就站在我們院子外。
他一身白衣,看似頗有君子之風,卻又像是在祭奠什麼人。
“清然,你救了宋家,卻救不了我的仕途。”
“你走了,我就可以娶丞相之女。”
說罷,他表情木訥,可我分明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笑意,那是對未來仕途順暢的得意。
最後,他眼角落下一滴淚,滴落地上。
彷彿他欠我的,就此一筆勾銷。
“小姐!快醒醒呀!”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和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身旁是打小就跟著我的丫鬟阿滿。
她正一臉焦急地看著我。
上一輩子,阿滿替我去整理嫁妝,結果就失蹤了。
侯府的人都說她帶著我的嫁妝跑了。
還說她許是在路上染了時疫,死了。
就這樣,我稀裡糊塗地失去了在侯府裡唯一能信任的人。
阿滿見我盯著她發愣,還以為我是睡迷糊了。
“小姐,剛剛前院來人了,說接風宴要開始了,咱們得趕緊過去。”
說完,阿滿麻利地幫我簡單整理了一下妝發,便扶著我,跟著引路的丫鬟朝前廳走去。
剛到花廳外,就聽見裡麵熱鬨非凡。
看來宴會已經開始了有一會兒了。
“老姐姐,你這專門給外甥女辦的接風宴,怎麼還不見她來呀?”
“許是有事兒耽擱了,我已經派我的貼身嬤嬤去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