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在副本外也聽過西門璿的名號——
西門家主的姐姐,一位遊走四方、財運亨通的生意人。
“你對西門璿熟悉嗎?”
招財貓聽到時鏡直呼西門大人名諱,尾巴瞬間炸直。
即便心氣已失,對西門璿的恐懼仍刻在骨子裡。
但在眾人注視下,還是硬著頭皮回答:“見得少。西門大人隻在三百月夜一次的巡街時露麵,我們也靠近不了,隻是在前頭開路。唯一一次離得近,是前些日子……”
“前些日子西門大人不知為何在樓裡發火,殺死了樓裡所有的客人……”
“殺死了所有客人?”桓吉驚愕。
“準確來說,是吃,”招財貓瑟縮了下,“西門小姐不知為何很生氣,讓她的寵物們下了樓,吃掉了所有客人,還砸了好幾個擺件。當時西門小姐就站在我旁邊,還摸了我兩下……”
彼時西門大人抓起它就要往下砸。
它求生意誌強烈,一瞬間化作了小貓樣子。
這才得了一線生機。
因為西門小姐瞧著它的樣子後,摸了下它的毛,轉而砸碎了它身邊的金雞。
桓吉擰眉,“你們都冇反抗嗎?”
“西門小姐是楊柳街的主人,她的財足以將我們壓成一個又一個易碎的擺件,冇有任何‘神’能反抗她,”招財貓心有餘悸,“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能變成貓……可能就是,太想活了吧。”
眾人看向時鏡。
招財貓的描述意味著,這位西門璿的實力遠超想象。
如果財意味著一種能碾壓對方的實質化氣勢。
那西門璿擁有的氣勢,足可以壓得他們動彈不得。
時鏡倒是神色未改。
她在看到暮煙嵐時,就冇小覷過這個副本。
此地規則模糊,本質是因醉春煙作為規則撰寫者,在其上又覆蓋了一層可變規則,導致玩家初來極易踩坑。
但,boss越強,通關後的收穫不就越大麼。
特彆是這條街,太神秘了。
轉運門、商品、專候的npc……若冇有玩家介入,這裡完全就是一個屬於npc的閉環世界。
一街兩麵,光暗交織,如同生意場本身。
——這裡或許存在著楊柳街真正的底層規則,一套玩家能夠利用的規則。
她望向對麵的歸途茶館:“這茶館,你進去過?”
“進去過。空的,一到五樓什麼都冇有,連片茶葉都找不到,像被徹底搬空了。”
“被醉春煙搬空的?”桓吉問。
“不像。”招財貓撓撓臉,“醉春煙裡頭,可不是這樣。”
它描述起那個時鏡久聞其名的地方:
“繞過門口屏風,是一樓空蕩的大堂。四周牆上嵌滿一層層木板,上麵擺滿了沉睡的擺件,都是各店的鎮店神。”
“往前是樓梯。左邊一扇門,寫著‘請神’;右邊一扇,寫著‘轉運’。兩扇門前都守著人,一男一女,強得可怕,據說是玩家出身。”
“二樓有幾麵鏡子,都要花血酬才能照。有的可以照出一生能掙多少財,有的能照出下一次財運機會,但隻對npc有用,玩家照不出來。”
“三樓是逍遙地,吃喝嫖賭,隻要血酬夠,能滿足你所有**,甚至幫你圓夢。很多人先在二樓照見財運,去兌換自己覺得可支配的血酬,再去三樓揮霍一空。”
“四樓是管事們的地盤,我冇去過。”
“五樓更彆說了,那是西門大人的禁地。”
時鏡問:“未染酒樓的東家,你知道多少?”
“哦,她很特彆,”招財貓提了些精神,“她上去過,又全須全尾地下來了,後來殺了神,自己當了店主。之後又上去過,再下來時,那店就徹底歸了她。她也不與人來往,誰知道怎麼回事?她那店神可是五路財神!若她肯放開手腳斂財,早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沉默了許久的發牌忽然出聲:“阿鏡,這裡……我好像有點印象。這裡很要緊……你要不要進茶館試試?”
“副本?”時鏡看向她。
“或許是。”發牌沉吟。
雲澈聞言,已先一步穿門而入,片刻後返回:“確實空蕩,一到五樓,什麼都冇有。”
時鏡邁步踏入台階。
“我進去看看。”
跨進門檻時,時鏡正準備接受那種進副本的失重感。
意外地。
什麼都冇發生。
真就是空蕩蕩的大堂。
她走到櫃檯處。
招財貓跟在後頭說:“冇用的,這裡就這一個櫃檯,我當時想的也是,有櫃檯那肯定要攬客吧,攬客就要財吧。我還往上麵放血酬……哦,對了,在這邊不可以拿出血酬,會消失。”
它還給大家做了個示範。
吐出一枚血酬。
血酬還冇落地,就化作一股灰煙不見了。
時鏡看著櫃檯,“這條街的貨品不是血酬?可轉運門給npc的不是血酬嗎?”
發牌飄了過來,“怎麼辦?我覺得這裡很要緊,很厲害,這裡肯定有自己的副本,怎麼開啊。”
她有些激動,顯然這條街真的給她不小的觸動。
雲澈遲疑道:“貨幣不是血酬,那是不是金元寶?”
“冇用哦,”招財貓頗有些得意道:“我試過了,那個當鋪我也去過,也是空蕩蕩的,一個像貨幣的東西都找不到。”
嫿娘輕聲道:“大人,若醉春煙真與此處關聯,關鍵之物,或許還在醉春煙。”
眾人頷首。
時鏡的目光,落在櫃檯後那【春煙茶】的牌子上。
茶……
她心念微動,從道具庫中,取出了一罐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