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走出萬物當時,除了帶了那八萬血酬。
還帶了五十個空錢袋子。
她回望三樓。
“這白眉神,得尋個機會抓來。”
她之所以來當鋪,主要不是為了這本金,而是為了抓賊,抓那個可以從錢袋子裡偷血酬的盜賊。
發牌說:“他們厲害的也就那蟾蜍和蛇,讓桓吉他們出手將人擄走,或者讓嫿娘先困著他……”
時鏡搖了搖頭。
“我抓賊是為了給自己用的。暴露出來還怎麼用?得偷偷地收服,再讓他繼續留在當鋪。”
發牌眼睛微亮。
“你是說領域?”
像抓浮玨那樣,給對方留下烙印控製在手裡,再讓其離開離恨天,留在當鋪繼續做事。
時鏡輕點了下頭,“如果這是當鋪的擺件神,那夜裡的副本應當與其有關,我對盜蹠倒是有些瞭解,先看看晚上的,再決定怎麼下手。”
“如果真能成,那源力能夠嗎?萬一這個神很強……”
“總得試試。”時鏡拋著自個的一個錢袋子往外走。
她睨了眼一心給她當陪聊的發牌,“你在副本裡閒著也是閒著,多乾乾活。”
“啊?什麼活?”發牌茫然。
“源力的數據化,”時鏡認真道:“牧川也是令牌,他可以弄出一個係統,即時分析玩家得到的道具功能,能給道具等階,能根據玩家的動作幅度、運動方式給出身體數值,根據玩家在副本中抵抗精神蠱惑的能力給出精神力數值,你也是令牌。”
“我的源力大概有多少,在雲澈身上耗費多少,在浮玨身上耗費多少,開啟門時耗費多少,道具庫的維繫要多少,還剩下多少,夠不夠用來囚禁一個新boss,你是領域令牌,這些值應該由你提供給我,而不是我自己花時間去試,我自己去建立數據模型。”
自從離恨天變成領域,這個過去冇被無間戲台分析完全且她本就不熟悉的道具,現在她更不熟悉了。
過去離恨天需要用“門”來當中轉點,現在升級了。
隻要時鏡站在哪裡,並在哪裡轉動手繩,時鏡身後就會出現一道旁人看不見的門。
雲澈他們就可以從時鏡身後出來。
唯一的麻煩就是要源力,開門要源力,召喚雲澈他們要源力,鏈接道具庫要源力,樣樣都要用源力,偏偏她對源力的使用多少冇有個清晰的概念,導致她用得很彆扭,冇有辦法完全放開的感覺。
時鏡倒是想給自個弄個類似無間戲台的數值顯示錶。
但這個需要數據的收集、分析、建立概念模型等。
她著實冇這個時間。
發牌聽到時鏡的話,忍不住想解釋。
“那是因為我……”
“你不要說我過副本讓你找回記憶找回能力之類的話,”時鏡打斷髮牌,“你現在頂著的是我的樣子,你繼承的是我的思維,我要的是一塊屬於我的令牌,而不是那位初代領主養出來的令牌,我過的每一個副本最後都會成為的我的領土,而我的領域不會叫九闕。”
“明白嗎?”
發牌怔愣住了。
直到時鏡進到窄巷,她感覺自個身上多了股拉扯力,才猛地回神,衝向時鏡。
“我比牧川厲害。”她說。
時鏡冇有應發牌,反是叫出了嫿娘。
發牌小聲說:“我會成長得比牧川厲害。”
時鏡終於“嗯”了聲。
發牌眼睛一亮。
試探地坐到時鏡肩頭。
時鏡冇什麼反應。
她嘿嘿一笑,伸出小手,看著指尖的些許微光。
她確實能感知到時鏡身體裡的源力,但要把源力含量化為可視化的數據,她還有些不知道怎麼做。
好像隻能不停記錄和積累數據,比如時鏡開啟離恨天門時少了多少源力,將其定為1,再看時鏡拿道具時耗了多少源力,跟開離恨天門的源力進行比較……
不斷地收集、分析、模擬數據。
想想就好可怕的工程量。
怪不得時鏡要她來乾。
時鏡確實冇有時間來忙這個。
發牌鼓著臉,眼神認真起來,體現她作用的時候到了。
再不努力,時鏡真要看不上她了!
時鏡餘光掃了眼安安靜靜的發牌,對嫿娘道:“寫個策劃書。”
……
時鏡先進了有錢花的花店,收斂了財氣的她,就像個普普通通的客人。
因著昨夜裡花都被時鏡砸了,所以今日店裡隻擺了幾盆花,連客人都冇有。
店主是楊慧敏。
楊慧敏到底還是成了有錢花店的店主。
其眉間多了朵花。
她冇認出時鏡。
同憨厚的饕老闆一般,此時的楊慧敏不似昨日那般有活人氣,她笑得熱情,就像經營這家店許久了一般。
“客人來了!客人來看看花,今日店裡這幾盆都是培育多日才培育出來的珍品,帶一朵花在身邊就能頂一瓶香水的效用,若是能帶上一盆,更是能長久帶香,心想事成。”
時鏡道:“帶香?離開楊柳街後,也能帶香嗎?”
楊慧敏頷首。
“這是自然。您看,大家平常都會花錢買香水,香氛,有時候沐浴露都要帶香。所謂香味怡人,香可養神。我們這花不似那些一次消耗品,它的香一定是您最愛的香,不信您來嗅上一嗅。”
時鏡冇有往前。
她相信楊慧敏說得是真的。
楊柳街的商品必然要有一定的作用,才能吸引客人回來。
比如花可以留香。
胭脂可以美容。
不是所有人都隻想要錢。
人的**多種多樣,隻要在楊柳街能找到自己的**宣泄口,就能將財留下。
她路過那幾盆花,說:“我有個生意,想跟老闆做。”
楊慧敏愣了下。
“生意?”
時鏡說:“楊老闆有冇有發現,楊柳街少了什麼?”
楊慧敏茫然。
“少了,什麼?”
時鏡取出自個做的策劃書——
【月光計劃】。
她說:“你看,楊柳街這麼長,客人們多從最西邊出來,而你的位置偏東不說,店麵也小,更遑論,賣的花也非必需品……”
楊慧敏抿唇。
來買花的客人確實不多。
客人之所以會愛上吃麪,是因為食慾本就是人最主要的**之一,客人吃了饕餮麪館的麵,很容易被激發食慾,最後陷在饕餮麪館裡。
但花香……
客人們對“香”的**不會比食慾強烈,因此一次嗅香能讓客人買下花的概率隻有十分一。
“想賺錢,不能光等客上門,”時鏡開始勾勒藍圖,“比如你的花,你為什麼非要將它賣給客人呢?或許它可以作為輔助存在,你將它賣給客棧,客棧會因此提高吸引客人的概率,你也能有出貨的渠道……”
楊慧敏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時鏡不疾不徐地說:“但你們店鋪與店鋪之間存在競爭,店神和店神之間,也冇法像人一樣坐下來好好談合作,你自然也不好去跟其他店主談,會被懷疑,會被拒絕。你需要一個人,一箇中間人,去幫你們談生意。”
“加入我的月光計劃,”時鏡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我會向你們集中采購貨品,我幫你賣貨,你隻要加入我的計劃,不用辛苦上班,輕鬆就能賺取血酬,你能聽明白吧?我有獨特的賺錢方式,隻要你加入,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富向你湧來。”
楊慧敏呼吸加重。
時鏡道:“你可以去問你的店神,它一定會同意的。”
在時鏡“股東”身份的隱性影響下,楊慧敏感到一種天然的信任與服從。
她毫不猶豫地在計劃書上簽下名字:花不謝
-
楊慧敏。
時鏡溫聲道:“那這些花,就由我處理了。我完成交易後,會讓人來拿花,並且將血酬分成給你。”
她朝店外走去,懷裡是那張“月光計劃”。
發牌忍不住問:“月光計劃?為什麼叫這個?”
“隨便編的,”時鏡隨口道:“我以前進過一個傳銷副本,組織推行的計劃叫日光計劃。”
她又看了眼天上,“再者,月光普照之下,規則生效之時。”
月光普照時行月光計劃。
天狗食月時行燈下黑。
資本的雪球,剛要開始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