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玨聽到“葉淮”二字,先是一愣,而後臉頰上快速升起紅暈。
“你是因著我扯你公會的名頭,才這般對我?”
時鏡冇有應浮玨,隻數道:“十九八……”
連停頓也無。
浮玨麵上紅暈頓消。
“我聊。”他道。
時鏡徑自轉身離開。
浮玨抿緊唇,跟在後頭。
鎖鏈發出嘩啦聲響。
亭子內。
鄭蔚然看著時鏡穿過一道旋渦消失不見。
一旁的羊毛卷女孩薑茵湊過來說:“剛剛那個被鎖住的,不是玩家嗎?我記得跟鏡姐還認識來著。”
白莞清麵帶茫然。
“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啊,我還是弄不清楚,所以我們現在也跟無間戲台沒關係了嗎?那在這邊怎麼過副本啊?”
薑茵道:“管他呢,在哪過副本不是過啊,至少鏡姐還看得清摸得著,那無間戲台是什麼咱們都不清楚。而且,鏡姐不是說她目標就是結束這一切,那對我們來說也好啊。目標對了就行了嘛。”
白莞清輕點了下頭,“你說得也對。”
留下的玩家都挺省心的。
時鏡此刻正同浮玨對話。
她也明白了,浮玨並冇有進循環。
浮玨記得的一直都是循環前的事,他從小就碰副本,那會就常遇到“異世之人”。
也就是說,這片領域很久以前就有些異常,會誕生副本了。
一開始隻有一些特定的人能進副本,這些人都管副本叫試煉,覺得通過試煉就能達到某種境界。
時鏡知道此事後,倒是淺鬆了口氣。
她一直覺得,她是在姬珩的副本裡,姬珩就是這個副本的最終boss。
可若多了個浮玨。
那情況就複雜了。
時鏡:“你初見我時似乎有些驚訝?”
浮玨微怔。
他皺眉回憶了下,說:“我驚訝得是祈公府的陶小姐還活著。那日陶小姐跟你說傳聞裡我開了天目,能觀人前世今生,能預言天災**。”
時鏡想了想。
初見浮玨時,陶緋玉確實跟她說過這話。
“你看到陶緋玉的前世今生了?”
“我在回九闕城前,夢到了陶緋玉在跑,身後跟著喪隊,領頭的是方相氏,”浮玨沉默了會,才繼續道:“通常我夢到的場景,會成為試煉,也就是副本,而我會進到這個副本裡。”
“我本來做好了準備,”他看了眼時鏡,“我給你的那個定身鬼魅的符紙,就是我做的準備,但冇想到我冇有進那個副本,還聽說了祈公尋回愛女的事。”
“當時我想著,可能是有玩家過了副本,救了祈公愛女,這姑娘又被你撿著了。”
時鏡問:“你就冇懷疑是我進了副本?”
浮玨:“我在城外時,夢見了三個副本,一個陶小姐的,一個是閻閭闕暴亂的,一個是商闕一個賭場內的,這三個副本我皆冇能進去,且皆發生在九闕城內。事實上,我過去從未夢到過城內的副本,就好像九闕城內不會出現副本。之後我回到九闕城內,我去赴宴想親眼看一眼陶小姐,之後的事你都知曉了。”
時鏡聽明白了。
所以浮玨的預知,是因為他能提前夢到一些副本。
並且他夢到後不久,他的意識就會不受控製地被吸進副本,成為玩家之類的存在。
但他先前在城外,進不去城內的副本。
“你是什麼時候夢見陶緋玉的副本的?”
“挺久了,我不知道夢中那個女孩是祈公愛女,隻知道有姑娘被喪隊追,不然我會事先書信給祈公府。”
“距今可有月餘?”
浮玨頷首,“應當有一個多月了。”
時鏡默然。
那就是在姬珩成親前,浮玨就夢到這個副本存在了。
也就是說,在浮玨的時間線裡,姬珩成親時他在城外,並且預知到了陶緋玉的副本。姬珩進入循環後,所有npc跟著進入循環,因著陶緋玉的事是循環之前的記憶,所以浮玨會重複記得。
可為什麼,是姬珩呢。
為什麼這片天地的人,都在跟著姬珩的循環重置記憶。
明明眼前這個浮玨要更特殊些,玄門出身,能預知副本,長得甚至還比姬珩更像主角。
而姬珩,除了有個特彆厲害的祖母桑清淑外,並冇有特彆的地方。
哦。
姬珩還有個神秘的未婚妻。
時鏡問:“你可認識任傾雪?姬珩的未婚妻。”
浮玨目露茫然。
“任……?”
時鏡重複道:“任傾雪,任書史家的大小姐任傾雪,姬珩過去的未婚妻,自幼定親。”
浮玨愣愣搖頭。
“濟明侯自幼定親,我不曾聽說過……”
他遲疑了下,轉而道:“姬家有位亡於玉山的姑小姐。”
“聽聞那位小姐生得傾城美貌,不乏有人上門求娶,我大師兄也動了心,還求了我師父去……”
曾有人到卜世樓卜姬珩的姻緣,想看看能不能入得濟明侯府,畢竟濟明侯府富貴、有爵位、人還少。
因著這事,樓裡有師兄弟就說起當年大師兄求娶姬珩姑母的事。
浮玨雖不愛湊熱鬨,但也或多或少聽了嘴。
“當時我師父替大師兄約的桑家老夫人,用‘天定姻緣’來說親,被桑老夫人拒了。桑老夫人直言‘世間無甚天定姻緣,不過一個你情我願,我的孩子不願意’。”
師父作為大祭司很少被人拒絕,大師兄騙他自個和姬家小姐兩情相悅,師父這纔去姬家說了什麼“天定姻緣”,想著說法好聽點。
被桑老夫人拒絕,才知道遭騙了。
回去就重罰了大師兄。
此事也被樓中師兄弟時不時拿出來議論。
浮玨看著時鏡道:“所以,以桑老夫人的性子,不大可能給其孫定娃娃親。”
時鏡恍然。
對啊。
桑清淑怎麼可能給姬珩定娃娃親,讓姬珩去娶一個不熟悉見都冇見過幾次的姑娘。
所以任傾雪不存在?
至少在浮玨的記憶裡應該不存在。
可楚流徵未進入循環的記憶前卻存在這麼個人。
她得弄清楚任傾雪是什麼。
為什麼突然又被抹除了。
是什麼時候被抹除的?因為她做了什麼?
時鏡望向浮玨。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她目光落在浮玨的鎖鏈上,“你就算出去了,我也能隨時把你拉進來。”
浮玨作為九闕城的人,知道她的秘密,就這一點,她就不可能完完全全放浮玨走。
更彆說,她和浮玨並不瞭解對方。
脫離生死關卡後,她們有各自的現實身份,關係也不能是純粹的為了活互幫互助。
好在得了令牌的源力後,她已經能控製浮玨了。
就算放浮玨出去,她也能在浮玨身上烙下印記,隨時將浮玨的意識重新拉回離恨天。
隻是用的源力多。
要等浮玨接受成為離恨天一份子,她耗費的源力纔會慢慢變少。
現下的浮玨顯然是很不情願有這個束縛在。
時鏡:“你該看出來,我並冇有想殺了你的意思,雲澈應該也跟你說了他們的事,他們都是這座城裡的百姓。”
“你自己也知道這座城出現了異變,過去城裡不存在副本,但雲澈他們都是近一個月我從副本裡帶出來的boss。”
她知道浮玨對她心有芥蒂,便叫了姬珩過來和浮玨說話。
時鏡站在外頭等姬珩,順便問發牌。
“你那副本地圖還能開嗎?看下任家有冇有即將開啟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