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有時候覺得,這些副本是真抽象到讓人想笑。
她花了一會,才終於理解這個比賽與投壺的關係。
投壺這個遊戲,就是投壺者拿箭往壺口丟。
按著現實規則,每個人有八支箭可以丟。
投中壺口得十分。
投中壺耳得二十分。
最後分數最高的人,就是贏家。
當然,她現在代表的不是投壺手,就像上一局鬥草一樣,她現在代表的是箭。
她身側三個姑娘,代表著箭羽不同,被不同人拿來投壺的箭。
前方的青銅雙耳門派,則代表那尊壺。
至於破風賽……
箭飛出去不就是破風嘛。
老嫗繼續道:“那麼話不多說,破風賽開始,諸位列隊入好風台。記得,每人有八次衝門機會!”
老嫗的身邊幻化出了一塊計分板。
【紅箭客】【黃箭客】【綠箭客】【銀箭客】
時鏡看著紅黃綠姑娘排到自個前麵,就明白,自個是銀箭客了。
老嫗高聲道:“好風台,起——”
伴著轟隆隆巨響。
時鏡看到一圓台自地麵浮起。
台子上豎著兩根杆子,杆子中間連著塊黑色的布,就像……彈弓上的皮兜。
所以這是個巨大的彈弓嗎?
老嫗:“紅箭客,請登台!”
隊伍首位的紅衣女子登上了好風台,並把後背靠到黑色的皮兜上。
準備就緒後,紅箭客高喊:“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來好風——”
那個皮兜像是被無形的手往後拉——
就像投壺手開始後抬手並校準角度一般。
時鏡前頭綠箭客搖著頭道:“不行,這個角度不大對。”
另一個黃箭客跟著歎息。
“隻能看她會不會借風力了。”
借風力?
黃箭客話音落下。
隻聽得“咻”得一聲響。
破空聲銳利,紅影已疾射而出。
飛行到一半時,一團人形黑霧浮現半空,撲向紅箭客。
紅箭客舉劍便刺,黑霧潰散成風,將她向上托起。
藉此風力,她堪堪調整方向,再度向前。
時鏡瞬間明白,那些黑霧就是風勢,她們得靠打怪借風上山頂。
紅箭客殺到第三團霧時,似乎有些力竭,冇等刺破黑霧,就朝下墜去。
“啊——”
伴著慘叫聲。
紅箭客自半空中墜落。
綠箭客搖了搖頭,“失敗。”
黃箭客道:“還有七次機會呢。”
說著往好風台走去,“接下來換我上場吧。祝我得到一陣好風!”
時鏡算是看懂規則了。
所謂好風。
就是投壺手丟箭時,箭獲得的初始角度和力道。
運氣不好的箭,得到的‘風’特彆差。
隻能通過去砍殺那些黑霧,借風勢調整飛行的角度和往上衝的速度,從而‘破門’,也就是落進壺口。
但也不是所有箭都能有調整的機會。
因為有的箭得到的初始風力差到還冇飛到一半,還冇碰到那些黑霧,就往下墜了。
比如這個黃箭客,皮兜拉到一半,才飛出好風台,就直接墜機。
“……。”
綠箭客搖了搖頭,“阿黃運氣太差了,還是看我的吧。”
綠箭客得到的風極好,直接衝破了三道黑霧,毫不費力地衝到了山頂——
“十分!”老嫗喊道:“恭喜綠箭客,衝破中門,首獲十分!”
“接下來,”老嫗看向時鏡,“銀箭客,請!”
時鏡默默走上台階,走上那巨大的“好風台”,將後背靠上冰涼的皮兜。
希望拿著她的投壺手,是個厲害的……
她深吸口氣。
集中精神。
感受著那無形之力將自身緩緩往後拉……
“咻!”
破空聲響起,時鏡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子,猛地射向高空。
視野急速掠過,狂風颳麵。
好訊息:她這道“風”初始角度不錯。
壞訊息:力道不足。
好在,她碰到第一團霧了!
人形黑霧已然凝聚,張牙舞爪地撲來。
碰撞刹那,古刀刀尖刺透黑霧的核心。
“噗。”
黑霧應聲潰散,化作一股清涼的旋風托住她的身下。
時鏡感覺自個像被強拉起來的飛機一樣往上衝。
她模仿之前箭客的動作,腳下微蹬,便在空中站了起來。
身體很搖晃。
但風像雲一樣聚集在她腳底,托著她往上。
時鏡想到了一個詞:禦劍飛行。
第二團黑霧出現。
時鏡努力穩住身子,習慣那種飛行的感覺,提刀斬霧,借力,調整。
動作越發流暢。
第三團霧比前麵明顯要強大些。
時鏡打了兩招,腳下風力都快消失,纔將其砍散。
第四團、第五團……
她像衝浪般,在由黑霧和風組成的浪潮間靈活穿梭。
終於,她看到了那三座風門。
最大的中門穩居中央,兩側較小的側門流光溢彩,計分更高,但門周環繞的氣流也明顯更為紊亂。
破門也要功夫。
時鏡在山下時根本看不清門在哪,此刻的角度正對中門。
她便冇有冒險調整角度。
直接砍死最後一團黑霧,借力直衝中門。
古刀徑自往前。
在入門那刹那,像是刺入了在流動的漩渦。
她感覺自個腳下的風力都在被削弱。
就在要下墜落在門外時。
時鏡手中古刀反手插向虛空,並非攻擊,而是如同船槳般一劃,硬生生穩住了平衡,隨即整個身影徹底冇入了門內。
光芒一閃,時鏡發現自己重新站在了山腳下。
鼻尖是銅鏽味。
耳畔傳來老嫗的喝彩聲。
“好!銀箭客亦破了中門,得十分!”
時鏡回過身,往好風台去,繼續去排隊。
雖然得了分。
但她還高興不起來。
從剛剛的經曆來看,拿著她的投壺手,是個會投壺但力道不大夠的。
對方給的初始風力不足,導致她這支箭後續很難衝擊山門。
相反,前頭那個綠箭客的主人很厲害。
這種情況下,她想得到投壺冠軍……
得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