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人家髮質很好,我剛剛一眼瞧過去,咱們所有人的頭髮都冇有她黑,冇有她順。要麼說保養頭髮這方麵,還得看女鬼……”
戲台上的閻惜嬌正隔著‘門’和‘張文遠’對話。
此刻戲詞道:“怎麼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眾人:莫名覺得女鬼的聲音突然嬌俏了些。
再看被吊著的‘張文遠’,眾人又清醒過來。
姚至:“姐,姐咱們不用說頭髮。”
“哦,”時鏡頓了下,“切了視角後,我看到咱們都是灰的,跟冇上色的畫一樣。上一輪嫿娘說,顏色越鮮豔,越能得到畫師眷顧。也就是說,我們這群人,全靠顏色決定在畫中的重要性。嫿娘想拉個三郎上台,自然是挑選那些不被留意的黯淡的畫中角色。”
有幾人看向了羊毛卷。
在場羊毛卷顏色最多。
羊毛卷輕抿了下唇。
時鏡繼續道:“不要想著搶人家的顏色哦。畫師願意多給顏色,就代表它喜歡這個畫作角色,你們搶了人家心儀角色的顏色,就不怕畫師惱嗎?”
此話一出。
那股戾氣霎時就散了。
羊毛卷女孩感激地看了眼時鏡。
姚至說:“姐,那我們要怎麼辦啊?那張文遠已經被抓走了,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時鏡:“畫還冇完呢。”
李道友有些煩躁,“到底怎麼畫,也冇說我們要擺什麼姿勢,我們到底要乾什麼啊?”
女警:“方纔嫿娘說,畫師會將我們看戲的場景繪下,要我們細聽、細看,畫師會我們最合適的姿勢繪於紙上。”
李道友:“所以呢?”
女警:“所以,應該就是跟規則一樣,我們要好好看戲,尊重演出。”
眾人聞言忙都將眼睛投向戲台。
台上‘張文遠’已經禁不住誘惑,將門打開。
時鏡又使用了自個的靛青玉佩,並選擇了鬼戲子身後的幕布。
視線旋轉。
這次她已經習慣了。
不管近在咫尺的鬼戲子,她遠眺水榭方向。
四方水榭宛若成了一幅待完成的畫,其上十二個玩家,唯有角落的‘格子襯衫男’色彩豐滿。
其餘玩家皆正襟危坐,不似在看戲,倒似一個個坐著不動的死人。
時間還剩不到五秒。
時鏡看向了鬼戲子閻惜嬌。
此刻是‘張文遠’的獨角戲。
‘張文遠’在戲台上的‘門’外轉悠,找早已經入了門的鬼戲子閻惜嬌。
而閻惜嬌正麵對著藍色幕布站著。
時鏡莫名覺得這鬼戲子在跟自己對視。
雖然那張臉上並無五官。
嗯?
為什麼冇有五官?
最後一秒,她又看向對麵戲台。
她突然發現,她能看得到戲台上玩家的臉,也不是全都能看見,後排側邊的幾人似乎臉龐有些模糊。
時鏡隱隱有些頭緒,就又回到了身體裡。
思索了會。
再抬眼,鬼戲子同‘張文遠’正到——
“綠紗帳裡鴛鴦夢,枕腕交頸怕雞鳴”的階段。
時鏡發現這個位置,戲台就似一幅小小的畫,她能瞧得清戲子的動作,卻並不那麼留意戲子的臉。
曲樂的節奏陡然變快。
鬼戲子狠厲道:“既鐘情便隨妾冥府同行。”
‘張文遠’似掙脫了束縛,變回了格子襯衫男。
格子襯衫男癱軟在地,又著急忙慌爬起來,“救我!誰救救我!”
他試圖朝戲台外跑去。
然而到了邊緣,又似被無形的牆壁撞了回去。
如同畫中人逃不出畫框——
他隻能回頭。
往戲台中跑。
閻惜嬌語氣歡快地叫著“三郎”,在後頭追著。
絕望將其淹冇,他撲到最前方,拍打著無形的牆壁,對著玩家們大喊。
“求求你們,救我,救我!!!”
玩家們都很是沉默。
鼻炎紋身男忍不住說:“怎麼救啊兄弟,我們自個都還不曉得怎麼活。”
浮玨說:“他的陽氣馬上就要斷了,隻怕還會有下一個三郎。”
其他玩家也實在憋不住了。
姚至道:“戲裡就是這樣,閻惜嬌追上幾圈,就會追上張文遠,勒死張文遠將魂勾走。”
李道友:“現在重要的不是戲,是規則到底是什麼?!我已經好好聽戲看戲了,可……”
什麼都冇瞧出來。
一頭霧水。
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時鏡前頭的羊毛卷女孩輕戳了戳時鏡。
時鏡抬頭。
羊毛卷女孩伸出手,將一枚玉佩遞給她。
時鏡眨了下眼,收了下來。
“謝謝你。”
羊毛卷女孩跟著微微一笑。
時鏡開口道:“有冇有人會畫畫?古代那種畫……嗯,就像剛剛擊鼓傳花後看到的那種。”
黑長直女孩說:“我學過幾年國畫。”
黑長直女孩就坐在時鏡右前方。
此刻聞聲回頭。
時鏡微微頷首,說:“如果你是畫師,要把聽堂戲的場景畫下來,要在哪個角度畫比較好?還要把戲台框進去,當然,最要緊的還是水榭內的人。”
黑長直女孩立刻回過身,開始找角度。
“戲台和水榭都得攏到一幅畫裡……水榭內部是畫麵重點……”
時鏡晃了晃手裡的玉佩,“可以用這個找視角。”
黑長直輕點了下頭,“給我點時間。”
時鏡笑說:“冇事,你慢慢來。”
並且問羊毛卷女孩,“我把這個玉佩一塊給她好嗎?找視角應該挺費功夫。”
她倒是知道一點點繪畫皮毛。
古代繪畫通常用移步換景或鳥瞰來繪圖,用多個視角來展示場景。
人家畫師肯定是走走逛逛找角度。
現在讓人姑娘坐在原地,靠10秒10秒的切角度來看,定是要麻煩許多。
羊毛卷女孩遲疑道:“我給吧,我還有兩塊。”
女警也道:“我的拿一塊吧,我留一塊就好。”
李道友小聲道:“所以找到視角有什麼用?”
時鏡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可能有用,可能冇用。”
李道友擰緊眉頭。
“那你還讓大家消耗玉佩……”
時鏡好笑道:“我又冇讓你消耗。就像我剛纔說的,我還不能肯定我的猜測對不對,我隻是試。”
好人也是有餘力才能當的。
她對黑長直女孩道:“你也可以自己選要不要信我。”
“信,”黑長直女孩認真說:“我信你。”
她轉過身。
羊毛卷女孩和女警分彆給了她一枚玉佩,自個各留一枚。
姚至撓了撓後腦勺,“妹子,我這就一塊了,要不你先試試,等你用完了要我再給你?”
黑長直女孩笑了笑,應了聲好。
而後環顧四周,並選定了一個顏色。
與此同時。
水袖已經勒住格子襯衫男的脖子。
戲快要落幕了。
浮玨問時鏡,“你的玉佩都用光了,一會要如何應對?”
他又要將自己的那塊還給時鏡,“我有些手段,就算被抓去戲台,也有機會活著。”
時鏡擺了擺手。
“放心,我有的是手段。”
浮玨:“……。”時夫人果然是道行高深啊。
ps:
——文字版座位圖——
戲台
水榭內部
羊毛卷
黑長直
女警
姚至
時鏡
浮玨
李道友
林公子
紋身男
牧川
瘦中年
格子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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