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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麗娘與周清辭
“你……回去後會麵臨什麼,你知道嗎?”
周清辭看向薛麗孃的目光不再淩厲。
葡萄事件後,周清辭又刻意挑起了幾件事。
薛麗娘也不負她所望,很聰明地冇有自己出手,而是天天去陪著在佛堂的相國老夫人裴姿蟬。
裴姿蟬抄寫了好些經卷,見薛麗娘能靜下心,就跟孫兆說讓她把金券拿去城外寺廟中燒了。
隻有薛麗娘知道,婆母跟她說好的時候,眼中的那抹瞭然。
接下來就是一個下藥,一個心甘情願的喝了兩口,周清辭就這麼被薛麗娘偷出了侯府。
月白則是在個把時辰後“發現”小姐不見了,
薛麗娘與周清辭
她的眼睛如一口清幽深井,波瀾不驚,卻攝人魂魄。
“母親。”薛麗娘低下頭,輕輕喊了一聲。
裴姿蟬看著眼前的薛麗娘,恨意快要壓製不住。
小兒子的確從小就不如老大,但也是她的孩子,是她走了一趟鬼門關生出來的。
薛家!
都是因為這個薛家,讓他們兄弟相殘!
片刻後,她又轉過頭,在心裡歎了口氣。
真怪薛麗娘嗎?
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
冇有薛麗娘,他還會養出來一個王麗娘,李麗娘。
一胞雙胎,老大遺傳了孫兆的智多近乎妖,老二遺傳了孫兆的陰狠毒辣。
裴姿蟬什麼都不想說,扶著嬤嬤的手,走出院子。
走著,走著,她就走到了嘉微院。
“來人。”
“請夫人吩咐。”
“將嘉微院裡麵的擺設複原,鎖起來。冇有我的吩咐,誰都不可開門擅闖。”
“是,夫人。”
嘉微院已經被裡外翻過了,假銀票撒了一地。
下人將這些東西收起來,重新歸攏放好。
打掃院子用了多久時間,裴姿蟬就在院門外站了多久。
直到亮起燈籠,院子裡傳來房門落鎖的聲音。
片刻後,最後一個下人走出來,院子門也被鎖上。
回到小佛堂,屏退下人。
裴姿蟬兩行清淚滑落,她雙手合十,雙膝及地,口中唸唸有詞。
“嘉蔭,娘不求還能見你一麵,隻求你得償所願。”
唸完,她以頭觸地,沉悶的“咚咚”聲響起。
她心裡還有一句“清辭是個好姑娘,如果可以,娘也想與你們共享天倫”。
可這句話她冇敢在仙人跟前說出來,求的太多,仙人冇聽清怎麼辦。
周清辭帶著月白步履不停,她們冇有直接朝北走,而是先往東走了十來裡。
夜幕降臨,兩人避開村落,一頭紮進山林裡。
這山林跟四周光禿禿的山野相比,茂盛許多。
想來應該是某個官員的莊子,否則距離京城這麼近,早就被百姓薅光了。
又走了一段距離,兩人又餓又累。
周清辭找到了一處背風山坳,拉著月白坐下。
“歇歇吧。”
“嗯。”
月白體力冇有周清辭好,此時累得雙眼有些發愣。
打開薛麗娘給的包袱,裡麵竟然有五百兩銀票不說,還有一摞白麪硬餅子。
這種死麪餅子雖然乾硬,但輕便耐放。
周清辭扯下一塊遞給月白,自己也咬了一大口。
“嗯,甜的。”
“哎。”月白捶捶自己的小腿,嘴裡嚼著甜甜的餅子,“小姐,奴婢突然不討厭她了。”
周清辭笑著替月白捋了捋黏在臉頰上的頭髮:“如果我說孫嘉木能走到如今這一步,是她薛麗孃的功勞呢?”
“真的?”
周清辭點頭又搖頭:“她與孫嘉木大概率是一拍即合吧。”
她不知道當初孫嘉蔭、孫嘉木兩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她知道,孫嘉蔭消失後,孫嘉木接手了他的一切。
而其中孫兆允許薛麗娘這麼一個小官之女進門,足以說明薛家在孫嘉木身上投資頗多,並且讓孫兆有所顧忌。
薛麗娘這次看似在幫自己,實則一是為她掃清障礙;而是為薛家留後路。
自己並不會因為這個就與她成為朋友,如果再見依舊是對立麵,自己也絕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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