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逃不過村裡人的眼睛,大夥都見著來嶽家來了人,聽說是孫家人來提親,一個個都羨慕不已。
孫家擁有百畝土地,還在鎮上有鋪麵,據說連京城都有一個鋪子,可是大夥眼裡妥妥的大戶,這嫁過去了,以後也能當上少奶奶了,不愁吃穿,因此見了來嶽夫妻,大夥都恭喜他們找到良婿。
不過這會兒夫妻倆正在合計給翠紅置辦嫁妝的事。
“鎮上的鋪子已經買了,等過了年就讓有進陪著翠紅去看看,還有當初夫人和二小姐送給翠紅的那些衣裳首飾,那都是好料子,也拿得出手,陪嫁過去也好看。
我打算等有進成婚後翠紅再成婚,咱們也能多攢點銀錢,再準備點壓箱底的銀子,這大麵上的就差不多了,傢俱的話我找人去打,二嫂她們也知道哪裡有賣木材的,買了材料請人來家裡做,要便宜些。
到時候再打聽打聽,她大嫂當初的嫁妝有多少,也不能越過了嫂子去,否則叫她嫂子覺得難堪,這成了一家人,婆媳、妯娌的,也要顧全顧全麵子。”
王秋萍合計著要準備的東西,轉眼姑娘就有了婆家,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都要考慮清楚,免得翠紅嫁過去了受委屈。
她是不相信什麼把兒媳婦當做親閨女的,再親能有自己的親女兒親嗎?除非到婆婆老了要靠著兒媳的時候,那纔會真正當成親閨女對待。
她曾經看過一個老太婆在臨死之際,還要折騰兒媳婦的例子,將兒媳婦折騰得麵黃肌瘦,還覺得不夠,彷彿是仇人一樣,因此自己的女兒自己心疼,她要替翠紅打算。
“這就很不錯,媳婦你辛苦了,我不能時常回來,家裡家外都要你多操心些,等明年我回來了,我就能跟著一起辦了,我瞧著少鴻也是個不錯的,親家公也是個好的,咱們翠紅一定會好好的。”
“你在侯府也要多多留意,咱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反正你早晚要離開,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以後咱們一家子在自己家,也不用怕招了誰不高興,總算是能堂堂正正抬頭做人。
有進的婚事我會留意的,不管家世,隻要女方家品行好,她也是個心善的,我就滿意了。”兩人老夫老妻,已經相處了這麼多年,又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自然是不用多言。
現在翠紅的婚事定下來,有進的婚事也要操心起來,她早就托嫂嫂們幫忙,又請了媒人幫忙介紹,想來過不久就有訊息了。
“其他的人我知道你就能操辦好,就是歲安這裡,我心裡始終有些擔心。”來嶽想到之前看到大少爺看歲安的眼神,同為男人,他很清楚那是喜歡的眼神,隻是大少爺的身份擺在那,他們怎麼可能高攀,再說了,就算大少爺滿意,侯爺和侯夫人那裡都不會答應,更彆說老夫人了。
他把自己的擔憂說給妻子聽,王秋萍見他這麼說,心裡也有些擔憂,不過又一想,歲安如今還小,加上她已經不是大少爺的奴婢,夫人不會同意,大少爺就不會強行要求娶歲安,也冇什麼好擔心的。
而且歲安不願意做妾,她也不想讓歲安做妾,大不了拚著拒絕侯府要求歲安做貴妾的意圖也要讓她回來就是了。
“我瞭解夫人,她不會同意的,侯府那麼大的家業,大少爺就是侯府的繼承人,夫人不可能會同意讓大少爺娶歲安,夫人和侯爺都看重名聲,隻要咱們家不同意,夫人也不可能逼著咱們歲安做妾,所以這事咱們就裝傻就行。”
“我就怕大少爺堅持要娶歲安為妻,你看看大少爺這些年從冇有對哪個女子表示過什麼意思,我也就隻看到他用那種愛慕的眼神盯著歲安。”
“這怎麼可能,大少爺不會忤逆侯爺和夫人的,這些年侯爺也是因為他的聽話和懂事,從來冇有如何責罵過,大少爺難道還能為了咱們歲安放棄前程不成?他以後做了官,要麵對多少人,隻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為他操持家業。”
王秋萍倒是不相信男人會做到這個地步,不過來嶽卻覺得冇什麼不可能,現在他就希望趕緊到九月去,等大少爺科舉結束,過了生辰他們就趕緊出府。
就怕到時候惹怒了侯府,他們一家也不好過。
“看來你還是不懂男人,不過希望這事不會有什麼意外。”來嶽心裡卻有不好的預感,心裡像是有個大石壓不下去。
翌日,來嶽和有進趕著牛車進城,有進到時再趕著車回來。
來嶽剛回府冇一會兒,就聽說大少爺找他,他心裡咯噔一下,就趕緊換上了管家的服飾去見大少爺。
“老奴見過大少爺、三少爺。”
“來管家,你這次回來可有帶回小說手稿?”三少爺溫長星已經迫不及待問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這次回去忙著過年,加上家中小女定親,因此歲安還冇來得及寫出來,不過想來初八她回來的時候會帶著的。”來管家一聽他們是問這個,趕緊解釋了一句。
殊不知溫長庚聽說他家女兒定親,心裡也緊張了起來,不過三弟在這,他隻能不動聲色地問:“恭喜來叔,翠紅姑娘都定親了,若是定了婚期,我也跟二妹妹說一聲,好歹照顧了她一場,她一定也想慶賀。”
溫長星聽說冇有手稿,失望地走了,冇聽出大哥這話裡有什麼意思。
“正是翠紅,若是定了婚期,老奴一定請人通知二小姐。”
“聽歲安說你們在村裡推行拚音的事,不知辦得如何?”溫長庚見果真是翠紅姑娘定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果然不是來歲安。
“倒是小有成效。”來嶽把村裡的女孩來家裡認字的事大概說了說。
溫長庚冇想到他們辦得這麼好,就連孩童都學了許多字,可見拚音的好處,心裡也打算等科舉過後,親自去看看。
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兒,他才讓來嶽回去,離開前,他又讓硯開拿了二十兩銀子,說是他祝賀來家喜事的。
來嶽推辭不過這才收下了,看到大少爺這般積極,他心裡更加擔憂了。
他們這樣的出身,哪裡敢奢望當侯府少爺的嶽丈,這不是打侯府的臉嗎,希望九月早點來,他們一家離得遠遠的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