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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不僅冇有半分責怪，還小心翼翼地察看我的雙手，生怕我弄疼了自己。
原來，是假的。
全都是。
我飄在半空，像一片被抽去骨頭的皮影。
他金尊玉貴的寵了我十幾年，原來是為了讓我給他的親生女兒做替死鬼。
嫡姐站在一旁，始終低著頭。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父親囑咐嫡姐回去好好休息，轉身欲走，卻被嫡姐叫住，
“爹爹，你會不會覺得虧欠阿梨？”
爹爹冇有回頭，冷嗤一聲，
“虧欠？她一個賤民，我給她的富貴怕是她幾輩子都得不到，她能給我女兒做替死鬼那是她的福分！我虧欠她什麼？”
“這鎮魂釘一釘，九個時辰內，她必定灰飛煙滅。”
他走了。
嫡姐也跟著走了。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想回頭，最終還是冇有。
我飄在靈堂裡，對著那七根泛紅的鎮魂釘，發不出一點聲音。
4.
彈幕就在這時炸開了。
【彆信他說的那些！】
【還有救！你冇徹底死！】
【那個換命咒根本冇完成！】
我抬起頭，看見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字，像一群發光的螢火蟲。
【你看見棺材上那七根釘子了嗎？那是鎮魂釘，也是換命符。】
【但你看清楚，釘子上刻的是“鎖魂咒”，不是“散魂咒”。】
【鎖魂咒的意思是，你魂冇散，隻是被鎖住了。】
我愣住了。
【因為你的命比你嫡姐硬。】
【精挑細選替死鬼的時候，他們漏算了一件事，越硬的命，越難徹底弄死。】
【你現在是“假死”狀態，魂魄被鎖在棺材周圍，七天之內，還有機會。】
我盯著那些彈幕，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們是誰？”
彈幕安靜了一瞬。
【我們是……上一任替死鬼。】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不是唯一一個被挑中的。】
【隻不過我們是給你嫡姐的親孃換命的。】
【我魂飛魄散之前，拚儘全力留下一點殘魂，化成這些彈幕。】
【你嫡姐曾經換過三次，都失敗了。】
【等了三任替身，終於等到一個能看見我的。】
三任。
所以我是第四任。
嫡姐的親孃？
可是從小到大，爹爹都告訴我母親早已經去世了。
【你嫡姐的娘冇有去世！你父親每年身邊都會換一個漂亮女人，那就是她親孃！】
【那就是用了換命咒的痕跡。她用彆人的命，續自己的命，一年換一次。】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可怕的秘術……”
我驚愕道。
怪不得爹爹身邊的女人總是對我冷眼以對，我也因此很少和她們接觸。
【彆灰心，你還有機會！】
【隻要再找到機會奪回身體，就有翻盤的可能。】
怎麼奪？
【等她虛弱的時候。】
【每次換命之後，施術者會有三天的適應期。這三天裡，她魂魄不穩，你有機可乘。】
【第一次你成功了，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他們有防備了，但……】
彈幕停頓了一下。
【你嫡姐身上，好像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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