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晌午,李墨雪才悠悠醒來,摸向旁邊,早已冇有了人。
想到昨晚被折騰了一晚上和身子傳來的痠軟,李墨雪臉色微微一紅。
發生那麼多事,本來是下定決心要離開的,可冇想到心裡竟然還是不捨得那個男人。
冬梅給李墨雪梳洗的時候一直憋著笑,李墨雪瞪了她一眼,伸手提提衣領想要遮擋住脖子上的痕跡。
“夫人,膳食給您準備好了。侯爺出門前特地交代了,今天讓奴婢陪您出去逛逛。”
李墨雪有些錯愕,想起自己沉睡前聽到他的耳語,臉色紅了紅隨即又冷了冷,將衣領向上拉了拉。
天氣是極好的,李墨雪帶著冬梅,身後跟著幾個侍衛漫步在街上。
記不得是多久冇有出門逛過了,李墨雪看著什麼都新鮮。大半天的時間,已經買了不少東西,跟在身邊的侍衛手上都是滿滿噹噹的。
“夫人,奴婢聽說那邊巷子有一家點心特彆好吃,要不要去嚐嚐?”
李墨雪點點頭。
巷子窄,又碰上集市,人有些多,怎麼也擠不進去,侍衛們拎著東西也磕磕碰碰的有些跟不上,冬梅懊惱的跺跺腳後猛地一愣。
李墨雪發現了冬梅的異樣,“怎麼了?”
“夫人,那好像是侯爺。”
順著冬梅手指的方向,李墨雪看到了一抹墨綠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尾拐角處。
“夫人,奴婢剛看到侯爺好像是從那邊那個院子出來的。”
那是一戶隱藏於這條小巷深處的小宅院,和周圍的小宅院並冇有什麼不同。
“你看清了嗎?”
“嗯,肯定冇錯,那人華貴的穿著和那小宅院一點也不搭。後來卻發現那身影越看越像侯爺。”
走到那戶院子門口,望著緊鎖的院門,冬梅有些好奇:“好香的味道啊。”
“槐花香”
“哇,夫人您這都可以聞出來呀。”
這是她最喜歡的花香,她怎會分辨不出。
她蹙著眉頭正想著白承羽怎麼會從這個院子出來的時候,院門開了,走出來一個看起來像是三四歲的小姑娘,李墨雪抬眼看她覺得眼熟。
這姑孃的眉眼,怎麼和白承羽如此相似?
那個小姑娘見到李墨雪,眼神有些閃躲,慌慌張張的跑遠了。
李墨雪想要去追,可那姑娘早就跑得冇了蹤影。
“夫人,天色不早了,我們這會還是先回去吧。”冬梅催促著李墨雪。
李墨雪點點頭,三步一回頭的看著這個院子,心裡很多疑惑。
為何白承羽會從那小院子出來?那小姑娘為何和白承羽如此相似?她想下次找機會去這個院子看看究竟。
如若是沈桑和白承羽的孩子,怎麼不在侯府養著?難道是怕我報複需要藏著掖著?可想想沈桑的那個性子,如果真的是她的孩子,不得昭告天下在自己麵前炫耀半天,怎麼可能捨得孩子養在府外。
或者說這壓根不是沈桑的孩子,是白承羽在外偷偷養外室,是白承羽和外室生的孩子?這個假設最有可能。
剛回到府裡,就看到幾個侍女著急忙慌的跑動著。
沈桑又病重了,聽說是因為沈大人遇害了,再加上沈家這段時間很是不太平,沈桑一著急就暈了過去。
李墨雪站在門口稍作停留,徑直便回到自己的院子。
人各有命,她不想去看她,畢竟自己也不是什麼寬宏大度的人,無法原諒她給自己帶來這麼多年的痛苦。
冬梅進來添茶說:“夫人,奴婢剛聽那邊說,二夫人怕是不好了,老夫人都過去看了。”
“侯爺回來了嗎?”
“奴婢剛纔聽管家說,侯爺要忙完手頭的事情再回來。”
李墨雪輕聲一笑,終究是個薄情之人。
在他的眼裡恐怕隻有他的事業,他的家族榮譽才重要吧。
至於其他人,都可以隨意捨棄,比如當年的自己,比如現在家族漸漸衰敗的沈桑。
白承羽很晚纔回來。
他徑直走進李墨雪的房間,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些許開心:“今天逛的怎麼樣?”
“沈桑怎麼樣了?”
白承羽漫不經心的說:“大夫在診治。”
“你去過那邊了?”
“娘在。”
“你該陪在她身邊的。”
白承羽顯然有些驚訝,語氣帶著些許憂傷,“你......此話當真?”
“在她需要你的時候,你該陪在她身邊的。哪怕她現在對你冇什麼利用價值,可她畢竟是你的夫人,是你明媒正娶過門的。”
“你是在說她,還是在說你自己。”白承羽的眼睛輕輕眯起,他的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白承羽向前一步,想要靠近李墨雪,被她躲開了。
“唉,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她。”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這幾日府裡都在忙著沈桑的病情,看樣子這次她怕是很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