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混蛋他想乾什麼?!
他是不是想把那紅的墨畫到百裡奚的鬍子上?!
“宗錦澄!!!”徐婉嗬止道。
不管是畫哪,都不該畫到百裡奚上,那可是他的夫子,更是他父親的授業恩師。
百裡奚被這聲大喊嚇得一個激靈,結果一睜眼就看見宗錦澄正提著紅筆站在麵前,見自己醒了還把筆往後藏。
百裡奚吹著鬍子問道:“錦澄,你拿著筆來做什麼?”
宗錦澄見事敗,臉上還笑得無辜:“沒有啊,您看錯了吧,我就是過來問問您這句該怎麼默寫的……”
小魔王盯著窗外的徐婉,狠狠地剜了一眼,這人又壞他好事。
徐婉氣結,這臭小子還好意思瞪?毫不知悔改!
“翠柳,拿手板來。”
一聽這話,別說小魔王嚇了一跳,就連宗文修和百裡奚都嚇得不輕。
宗文修認識徐婉這麼久,從沒見發過這麼大脾氣,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他在默寫文章,本沒有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弟弟手裡拿的筆是做什麼用的?
百裡奚教書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雖說從沒有人敢對他如此,但怎麼也聽過其他人說過,有些孩子就喜歡拿筆在夫子臉上畫。
以他對宗錦澄的瞭解,這小子像乾得出來這種事的,而眼前很明顯——
捉弄夫子未遂,被母親抓現行了。
翠柳是個行派,拿手板的速度快到瞬間。
小魔王看到那塊板子臉都綠了,這什麼東西?手板?不會是打他的手吧?
宗錦澄趕把筆一扔,後退著笑道:“誤會誤會,你不要汙衊我,我隻是過來問夫子問題。”
小魔王最是機靈,哪怕心裡慌得要死,臉上還在笑,裝得乖巧又無辜,這是他忽悠長輩最拿手的絕技。
反正百裡奚像是被騙到了,他連忙勸道:“夫人,算了算了,小孩子皮一點很正常,這也沒有什麼實質的行為。”
徐婉提醒道:“如果不是我剛剛喊了一聲,宗錦澄紅的墨就要塗到您鬍子上了。”
百裡奚:“!”
他想了想自己這麼長的鬍子,要是突然被塗紅,那不是妥妥的鐘馗在世嗎?
百裡奚閉了。
“手出來。”徐婉道。
宗錦澄見裝乖沒用,當即變臉威脅道:“你要是敢打我……我祖母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地回來,撤了你的管家鑰匙,把你轟出侯府。”
徐婉冷笑道:“那就試試看吧,翠柳,打他三手板。”
小魔王嚎道:“順子、不言救我!!”
哪知門外的順子、不言被翠枝攔著不許進來。
“文修哥!救我!哥!我親哥!救救我!”小魔王大招都使出來了,直接喊宗文修親哥,試圖喚醒這個府裡現在跟他唯一有親紐帶的人!
宗文修當即被親沖昏頭腦,站起來就要幫忙,“弟弟,我來救你!”
眼見著救弟傳要上演,惡毒繼母往救人者麵前一站。
想著徐婉的救母之恩,宗文修沉默了幾秒道:“弟弟,我下回再救你!”
百裡奚:“……”
這兄弟才堅持了幾秒啊。
宗錦澄天天不應,地地不靈,兩隻手被翠柳一隻手就給抓住了,而的右手正拿著手板過來。
小魔王驚恐萬分:“你別用右手打我啊,右手打的疼。用左手,咱倆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等我長大後的侯府可是我管家的,你就不怕得罪……啊!”
“啪——”第一板。
小魔王第一次捱打,手指還連心,痛直接從手掌傳到了各。
“你真打啊……太用力了,就不能輕一點放放水嗎?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捉弄夫子了,書上說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要給改正的機會……啊!”
“啪——”第二板。
小魔王被這兩板子打得眼淚都出來了,疼痛之下再怎麼裝認錯也裝不出來了,整個人開始發瘋怒吼:“徐婉!我跟你勢不兩立!等我掌了侯府,一定要把你轟去別莊!讓你天天見不著人、逛不了街,隻能等蚊子咬你,隻能聽青蛙呱呱,隻能看……啊!”
“啪——”第三板落下。
打板結束,翠柳鬆開他的手,任憑小魔王看著紅彤彤的掌心,哭嚎著跌坐在地上。
屋外的順子不言跑進來扶他,隻見小魔王還在嗷嗷,臉是不屈的,眼淚是嘩嘩的。
徐婉拿起桌上小魔王默寫的文章,一句沒錯,一個錯別字也沒有,除了一貫的字醜以外,挑不出病。
走上前,蹲在小魔王麵前,道:“小子,你想把我趕出侯府,那就最好快點強大起來,不然就你這弱樣……再敢對夫子不敬,就不止三手板了。”
小魔王紅著眼,不服氣地瞪:“你給我等著!”
徐婉他的頭,調笑道:“希你不要讓我等到七老八十。”
小魔王甩開的手,嚎道:“不言,抱我回去,我纔不想看見這個壞人!”
“是。”不言就要行。
徐婉白了他一眼道:“抱什麼抱,打得是手,又沒打你,自己走回去。”
“要你管啊!”小魔王著紅爪子,胳膊搭在不言肩膀上,被不言抱著回去,瞪著徐婉的眼神更兇了。
宗文修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看了眼弟弟,又看了眼徐婉,不安道:“我,我默寫完了。我去找府醫給弟弟看手!夫人、夫子再見。”
待到人走得就剩徐婉和百裡奚了。
百裡奚不知想到了什麼好笑了一聲,他長嘆了一口氣道:“夫人這回可是把錦澄得罪狠了。”
徐婉笑道:“我本來也一直在得罪他,隻是從前沒想著手,但他頑劣的子犯了,不打不長記。”
百裡奚點點頭:“也好,幸得老侯爺和老夫人開明,否則你這母親做得也不會舒服。”
繼母不比親生母親,稍有一點打罵行為,就會被說是待孩子;但若真不管,又會被人說對孩子不上心,到底不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