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韻事 第206章

翁蘭抬頭看他，眼睛紅紅的，眼淚還在流：“小陽，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

“不，”陳小陽搖頭，“是我自願的。為你做任何事，我都願意。”

袁麗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笑了笑，鬆開翁蘭的手站起來：“好了，現在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外麵的海：“韓振宇現在如願以償了，有了孩子，有了繼承人。但我的復仇，才剛剛開始。”

陳小陽也站起來：“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安排。”

袁麗轉身，看著他：“一個月後，我會扮作姐姐，住進韓振宇家裏。”

陳小陽心裏一緊。

他想到了葉如嬌——那個還在坐月子、以為自己是人生贏家的女人。

但他沒表現出來。

“我需要你暗中配合我。”袁麗說。

“為了蘭姐，義不容辭。”陳小陽毫不猶豫。

翁蘭也站起來，走到袁麗身邊，拉著她的手：“阿麗，小陽會不會有危險？”

“我的親姐姐，”袁麗無奈地笑，“危險的那個人是我好吧！你倒好，先關心他的安危。”

翁蘭臉一紅：“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這事本就與小陽無關，而且小陽已經為我們做了那麼多……”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陳小陽打斷她，看著她的眼睛，“你的事都與我有關。因為我的命是你給的。”

翁蘭的眼睛又濕了。

袁麗看著兩人，忽然笑了：“我看啊……今天就說到這兒吧。你們倆已經迫不及待要卿卿我我了，我纔不在這兒當500瓦的電燈泡。”

她拿起沙發上的包包，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轉回頭，挑眉：“連送都不送嗎？你們還真是……”

她佯裝憤怒，但眼裏滿是笑意：“美女帥哥，夜裏悠著點，別把床震塌了！拜拜！”

門開了，又關上。

別墅裡，隻剩下陳小陽和翁蘭。

安靜。

隻有海風聲，從微微開著的窗戶縫隙鑽進來。

陳小陽和翁蘭麵對麵站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久，陳小陽才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蘭姐……真的是你？”

翁蘭點頭，眼淚又湧出來：“是我，小陽。對不起，一直瞞著你……”

“不用說對不起。”陳小陽上前一步，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我都明白。”

“你真的明白嗎？”翁蘭看著他，眼神裡有擔憂，“我……我利用了你。我讓你去做那些事，讓你跟葉如嬌……”

“我自願的。”陳小陽打斷她，“隻要能幫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可是……”翁蘭的眼淚流得更凶，“可是我配不上你。我……我與韓振宇……我還不能生育……我……”

陳小陽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很輕的一個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翁蘭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陳小陽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蘭姐，你聽好了。在我心裏，你是最好的女人。韓振宇不珍惜你，是他眼瞎。不能生育又怎樣？我們可以不要孩子，或者……可以領養。我隻要你，隻要你這個人，明白嗎？”

翁蘭看著他，看著這個比她小八歲、卻比她成熟堅定的男人，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放聲大哭。

多年的委屈，多年的隱忍，多年的愛恨糾纏，在這一刻全部宣洩出來。

陳小陽緊緊抱著她，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哭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翁蘭哭了好久，哭到沒力氣了，才慢慢停下來。

陳小陽拉著她在沙發坐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蘭姐，”他問，“袁麗她……到底是什麼人？我感覺她……不簡單。”

翁蘭靠在他懷裏，把玩著他襯衫的釦子：“阿麗她……是特種部隊退役的。”

陳小陽一愣。

“後來，她又當了幾年雇傭兵。”翁蘭繼續說，“三年前纔算真正收手。她的身手很好，腦子也聰明，做事……很果斷。”

難怪。

陳小陽想起袁麗的眼神，那種銳利，那種掌控感，確實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纔有的。

“那這個計劃……”陳小陽問，“全是她想的？”

“大部分是。”翁蘭點頭，“我隻是……配合。小陽，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沒用。被韓振宇那樣對待，卻連報復的勇氣都沒有。要不是阿麗，我可能就真的……真的認命了。”

“不許這麼說。”陳小陽摟緊她，“善良不是沒用。隻是……你的善良用錯了人。”

翁蘭苦笑：“是啊，用錯了人。”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海麵變成深藍色，遠處有漁船的燈光一閃一閃。

“小陽，”翁蘭忽然說，“葉如嬌她……你對她……”

陳小陽身體一僵。

“我不介意的。”翁蘭趕緊說，“我知道那是計劃的一部分。我隻是……隻是想知道，你對她……有沒有一點……”

“沒有。”陳小陽斬釘截鐵，“一點都沒有。她隻是工具，是棋子。我心裏隻有你，蘭姐，從十幾年前到現在，隻有你。”

翁蘭抬頭看他，眼睛又紅了：“小陽……”

“真的。”陳小陽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承認，我跟她……發生過關係。但那隻是為了計劃。我心裏想的，一直是你。”

翁蘭的眼淚又掉下來。

但這次，是感動的眼淚。

“小陽，謝謝你。”她吻了吻他的嘴角，“謝謝你一直等我，一直愛我。”

陳小陽笑了：“不用謝。愛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

兩人又吻在一起。

這次，不再是蜻蜓點水。

陳小陽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這一年來的思念全部傾注在這個吻裡。翁蘭摟著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生澀但熱烈。

吻著吻著，兩人的呼吸都亂了。

陳小陽的手從翁蘭的腰往上移，隔著薄薄的長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翁蘭的身體微微一顫，但沒有躲開。

“蘭姐……”陳小陽在她耳邊呢喃，“可以嗎？”

翁蘭臉紅了，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我沒經驗……我……”

陳小陽笑了，親了親她的額頭：“別怕，交給我。”

他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

臥室很大，床也很大，鋪著白色的床單，看起來乾淨又柔軟。

陳小陽把翁蘭輕輕放在床上，然後俯身，繼續吻她。

他的手很溫柔，一點一點解開她的裙子。翁蘭緊張得身體僵硬，手指緊緊抓著床單。

“別怕，”陳小陽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不會傷害你。”

翁蘭看著他，看著這個愛了袁麗十幾年、忠誠袁麗十幾年的男人，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接近的勇氣。

她鬆開抓著床單的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陳小陽一愣，然後笑了，更深地吻回去。

衣服一件件落地。

燈光昏黃，照在兩具年輕的身體上。

陳小陽很溫柔，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像對待易碎的珍寶。翁蘭一開始很緊張，但慢慢地，在他的引導下放鬆下來。

當兩人終於緊緊擁抱在了一起，翁蘭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陳小陽停下來，心疼地吻她：“高興嗎？”

“嗯嗯……”翁蘭小聲說，“能……抱著你就……很高興。”

陳小陽再次吻上她的唇，溫柔似水，透著憐惜。

漸漸地，翁蘭終於開啟自己的心結。

享受著一種陌生的、奇妙的、難以形容的感覺。

翁蘭的手緊緊摟著陳小陽的背，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他的麵板裡。

“小陽……”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小陽……”

“我在，”陳小陽在她耳邊回應，“蘭姐，我一直在。”

夜還很長。

海浪聲陣陣，像在為他們的愛情伴奏。

這一刻，世界隻剩下彼此。

那些算計，那些陰謀，那些傷害，都暫時遠去了。

隻有愛。

最原始，最純粹的愛。

半夜，翁蘭在陳小陽懷裏醒來。

她睜開眼，藉著月光看著身邊熟睡的男人。

他的睡顏很平靜，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像個大男孩。

翁蘭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眉毛、鼻樑、嘴唇。

十年了。

從袁麗把他從人販子手裏救出來的那天起，這個小男孩就悄悄把袁麗種進了他心裏。隻是那時候袁麗太年輕，豪放不羈，謊稱自己叫翁蘭，讓陳小陽誤以為自己纔是當年那個人。

翁蘭留學時遇到韓振宇，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

再後來……就是一連串的傷害和欺騙。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是妹妹袁麗一次次出現在她身邊——雖然還是那樣我行我素，放浪無畏。但那份關心和守護，那份血濃於水的親情卻是真的。

翁蘭想起妹妹袁麗的話。

“姐，這世上能為你拚命的人不多。陳小陽一定算一個。別再猶豫了，他一定會給你想要的愛，抓住他。”

是啊！抓住他，以翁蘭的名字。

翁蘭也不止一次責怪袁麗使用自己的名字，說她欺騙陳小陽。可袁麗卻不以為然，他適合你翁蘭，卻不是我的菜。

翁蘭往陳小陽懷裏靠了靠，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這個忠誠於翁蘭的男人真實可靠。

這個男人的心，是為翁蘭這個名字而跳動的。

這就夠了。

陳小陽在睡夢中動了動，手臂收緊，把她摟得更緊，嘴裏還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蘭姐……別走……”

翁蘭笑了，閉上眼睛。

不走。

這輩子都不走了，妹妹欠下的債，我用一輩子償還。

窗外，海麵上，月亮升到最高處，灑下一片銀光。

明天會怎樣？

袁麗的計劃會成功嗎？

韓振宇會付出代價嗎？

葉如嬌會怎樣？

這些問題的答案，翁蘭不知道。

但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她身邊這個男人都會替他擋風遮雨，護她周全。

這就夠了。

她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夢裏，沒有傷害，沒有欺騙，隻有陽光、沙灘，和未來兩人並肩前行的大路。

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盡頭的遠方。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臥室，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小陽先醒了。

他側躺著，手臂被翁蘭枕著，已經有點發麻，但他一動不敢動，怕吵醒懷裏的人。他低頭看著翁蘭的睡顏——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像個孩子。

陳小陽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神中是滿滿的憐惜。

不是做夢。

昨天的一切都不是做夢。

他真的和蘭姐在一起了。真的擁有了這個他愛了十年、等了十年的女人。

他想起昨晚的纏綿，耳根微微發燙。雖然蘭姐生澀又緊張，但她那麼努力地回應他，那麼用力地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聲說“小陽，我愛你”。

那句話，比任何情話都動聽。

陳小陽輕輕挪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翁蘭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往他懷裏鑽了鑽，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夢話。

他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嗒嗒嗒嗒——

多年特種兵和保鏢生涯訓練出的本能瞬間啟用。陳小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翻身下床，赤腳落地，動作輕得像貓。

他剛走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手——

“哢嚓。”

門開了。

四目相對。

袁麗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她今天穿了件緊身的黑色背心和略顯寬鬆的運動褲，頭髮紮成高馬尾，素麵朝天，卻英氣逼人。

她的眼睛掃過陳小陽的麵頰、胸肌、腹肌、最後停留在某個部位愣了一秒，然後：

“啊——！”

一聲驚叫，聲音之大，能把屋頂掀翻。

陳小陽這才反應過來，瞬間臉紅到脖子根。他手忙腳亂地用手蓋住，動作之快，堪比武俠小說裡的閃電手。

“你……你……”他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