墊腳石?說得輕巧!那可是活生生的人!袁麗心裏怒罵,嘴上卻溫柔似水:“我明白的,振宇。為了我們的未來,我什麼委屈都能受。隻是……你和她……”她欲言又止,將一個深愛男人卻又不得不與其他女人分享的“正牌女友”的醋意和隱忍,演繹得淋漓盡致。
韓振宇果然吃這一套,連忙解釋,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我和她不過是逢場作戲!蘭蘭,我心裏隻有你!你要相信我!等孩子一生下來,確認了繼承權,我立刻就會處理掉她,絕不會讓她影響我們!”
處理掉?說得真輕鬆!果然是個冷血無情的傢夥!袁麗心底寒意更盛,但為了計劃,她必須繼續演下去。她抬起頭,眼中淚光點點,卻強顏歡笑:“我相信你,振宇。隻要你的心在我這裏,我什麼都不怕。”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韓振宇的臉頰,眼神帶著迷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打量獵物般的審視。不過,平心而論,這皮囊,這身材,確實是極品。雙開門的身材,陽剛硬朗,肌肉結實,姐姐的眼光倒是不錯,是個人見人愛的主。
可惜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是個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渣男!一個荒誕的念頭突然閃過袁麗腦海:哼,不過……老孃倒是不介意在計劃完成前,讓他做一回我的男寵,反正……和他一起沒有懷孕的風險,就當是任務福利了。
這個大膽的念頭讓袁麗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被她壓下,但眼神中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更濃的、帶著侵略性的魅惑。既然姐姐都不要了,讓我玩上幾天又如何,就當廢物利用吧!正好老孃有段時間沒開葷了。
韓振宇被“翁蘭”這難得主動又帶著鉤子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盪,隻覺得今天的蘭蘭格外不同,似乎比以前更加開朗、更加大膽,也……更加誘人。他壓下心頭一閃而過的異樣,低頭便吻住了那思念已久的紅唇。
接下來的三天,彷彿是與世隔絕的蜜月。在這座奢華的海邊別墅裡,韓振宇徹底放下了外界的一切紛擾,沉浸在與“摯愛”重聚的溫柔鄉中。
纏綿悱惻:白天,他們在灑滿陽光的臥室裡無盡纏綿。袁麗拋開了翁蘭以往略帶被動和靦腆的風格,變得異常熱情主動,大膽挑逗,讓韓振宇驚喜連連,直呼“蘭蘭,你變了,變得更迷人了!”
袁麗則依偎在他懷裏,嬌喘著解釋:“想開了,看開了,既然註定要和你糾纏一輩子,何必再苦著自己?及時行樂不好嗎?”韓振宇不疑有他,隻覺得這樣的翁蘭更有魅力,讓他更加沉迷。
傍晚,夕陽將海麵染成金紅色時,他們會手牽著手,赤腳在柔軟的私人沙灘上漫步。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海鷗在空中盤旋。
韓振宇會說著對未來的規劃,如何利用葉如嬌和孩子扳倒大哥三弟,如何掌控明輝集團,然後如何與翁蘭雙宿雙飛。
袁麗則扮演著最忠實的聽眾,適時地表達崇拜和支援,偶爾插一句看似天真卻直指要害的提問,引導著韓振宇說出更多計劃細節,心裏卻默默記下所有關鍵資訊。
別墅的無邊界泳池成了他們的遊樂場。韓振宇展示著他健美的身材和標準的泳姿,而袁麗特種兵出身,水性極佳,但是故意裝作不太會遊泳,嬌呼著讓韓振宇來教她,在水中與他親密接觸,嬉笑打鬧,濺起無數水花。
韓振宇享受著這種被依賴、被需要的感覺,卻不知“翁蘭”在水下靈活得像條美人魚,每一個“不小心”的觸碰,每一次“慌亂”的摟抱,都是經過精心計算的撩撥。
晚餐有時是米其林三星大廚上門烹飪,有時是韓振宇心血來潮,親自下廚為“翁蘭”做幾道簡單的西餐。
袁麗會托著腮,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在開放式廚房裏忙碌,嘴裏說著甜蜜的情話,心裏卻在冷笑:演技不錯嘛,韓總裁!這居家好男人的戲碼演得挺全套!不知道葉如嬌看到你這副樣子,會作何感想?
夜晚,他們相擁在麵朝大海的露台上,聽著潮起潮落,喝著紅酒,看似互訴衷腸。韓振宇會回憶他們留學時的美好時光,訴說著被迫隱藏她的愧疚和無奈。
袁麗則按照姐姐日記裡的描述,完美復刻著翁蘭當年的心境和話語,偶爾“觸景生情”,流下幾滴“傷心”的眼淚,讓韓振宇心疼不已,賭咒發誓以後一定加倍補償。
在這極致的溫柔和放縱中,韓振宇不是沒有過一絲疑慮。他覺得這次的翁蘭,似乎比以前更加……“放得開”,性格也開朗了許多,少了幾分憂鬱,多了幾分狡黠和活力。甚至在某些親密時刻,他隱約感覺到她身上有一種不同於尋常女子的力量感和……侵略性?
一次,他忍不住問出口:“蘭蘭,我感覺你這次見麵,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裏不一樣,我又說不上來。”
袁麗心中警鈴微作,麵上卻不動聲色,她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裏麵琥珀色的液體,目光投向遠處黑暗的海平麵,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和釋懷:“人總是會變的,振宇。經歷了這麼多,躲在這裏日復一日地等待,我也想通了。怨恨、猜疑、自怨自艾,除了讓自己更痛苦,毫無意義。既然選擇了相信你,選擇了這條路,不如開心一點。心胸開闊了,人自然也就顯得不一樣了吧?難道……你不喜歡現在的我?”她轉過頭,眼神帶著一絲委屈和挑釁。
韓振宇立刻被她這番合情合理的解釋和那嬌嗔的眼神說服了,連忙將她摟緊:“喜歡!當然喜歡!現在的你更迷人了!我隻是……有點意外,更多的是高興!對,高興!”他心裏的那點疑慮瞬間煙消雲散,隻覺得翁蘭能想開,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原本定的兩天見麵時間,由於兩人無限的纏綿拖到了第三天,當然、主要是袁麗有點對這個雙開門的表現有些上癮,不過、如她所想、一個男寵罷了。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分別的時刻到來,韓振宇依依不捨,再三保證會儘快處理好婚禮的事情,然後找機會再來看她。袁麗扮演著深情的女友,與他吻別,叮囑他一切小心,目送他的車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
當車子徹底看不見後,袁麗臉上那副溫柔依戀的表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諷和厭惡。她拿出特製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冷靜得與剛才判若兩人:
“搞定。戲演完了,資訊也套得差不多了。韓振宇已經徹底上鉤,對十天後婚禮的計劃毫無懷疑。咱們可以開始下一步準備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與袁麗聲音幾乎一模一樣,卻更加柔弱的聲音:“辛苦你了,小麗。他……還好嗎?”
袁麗冷哼一聲:“好得很!做著左擁右抱、財色兼收的美夢呢!姐,你可不能心軟,這種渣男,不值得你傷心。很快,他就會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結束通話電話,袁麗走到別墅的落地窗前,海邊的別墅,在韓振宇離開後,重新恢復了它應有的寧靜。隻是這寧靜裡,不再有刻意營造的甜蜜假象,隻剩下海浪不知疲倦的拍岸聲,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屬於那個男人的淡淡古龍水味。
袁麗在韓振宇的車子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後,臉上那副溫順依戀的麵具便瞬間剝落。她沒有立刻回到別墅內,而是獨自一人走到露台邊緣,憑欄而立,任由略帶鹹腥的海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和衣裙,眼神冰冷地眺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蔚藍。
這裏,曾經是她姐姐翁蘭夢想中的歸宿。如今,卻成了她演繹復仇劇的舞台。而剛剛離開的那個男人,那個曾讓姐姐傾盡所有、最終卻換來無盡痛苦和隱藏的男人,此刻在她心中,激不起半分波瀾,隻有一片歷經審視後的冰冷廢墟。
真正的翁蘭,此刻正在離此不遠的城市中心的公寓看著昔日愛人的表演,由袁麗安排偌大螢幕上是韓振宇那醜陋的嘴臉。
而翁蘭的思緒,卻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些以淚洗麵、在絕望中掙紮的日日夜夜,也回到了她自己第一次哽咽的敘述中,拚湊出那個叫韓振宇的男人的真實麵目時的那個下午。
回憶的碎片,如同鋒利的玻璃渣,混雜著早已乾涸的血淚,撲麵而來——
她彷彿看到,多年前,在那個充滿異域風情的大學校園裏,年輕的翁蘭,像一株純潔的百合,遇到了同樣年輕、意氣風發的韓振宇。
他英俊、優秀、家世顯赫,卻獨獨對安靜溫柔的翁蘭情有獨鍾。那些在圖書館並肩學習的午後,在櫻花樹下牽手的黃昏,在異國他鄉互相取暖的夜晚……所有關於青春、關於愛情最美好的想像,都在那時達到了頂峰。
翁蘭曾那麼幸福地對袁麗描述:“麗麗,振宇他真好,他說等畢業了就帶我回家,向家族公開我們的關係……”
“他說,他不在乎門第,隻在乎我這個人……”
“他說,我們要生兩個寶寶,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組建一個最溫馨的家庭……”
那些甜言蜜語,那些海誓山盟,曾經是翁蘭黑暗世界裏唯一的光。袁麗當時甚至能想像到姐姐臉上那羞澀而燦爛的笑容,是那樣的真實,那樣的毫無保留。
然後呢?
然後就是冰冷的現實,是體檢報告上那兩個刺眼的“不具備生育能力”的診斷。袁麗記得姐姐當時崩潰的樣子,她哭著說:“振宇,沒關係,我們可以不要孩子,或者去領養,隻要我們能在一起……”
可韓振宇是怎麼回答的?
他的確也痛苦,也掙紮。但最終,家族繼承人的誘惑,那龐大商業帝國掌舵人的權柄,壓倒了他口中所謂的“愛情”。
袁麗腦海中浮現出姐姐複述時那心如死灰的表情:“他說……蘭蘭,對不起。家族有規定,誰先生下男孩,誰就是繼承人。我們不能生育……這意味著我將徹底出局。我奮鬥了這麼多年,不能就這樣放棄……”
“他說,讓他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需要一點時間……”
所謂的“兩全其美”,就是將翁蘭,他這個口口聲聲的“摯愛”,像一件見不得光的臟衣服一樣,秘密地隱藏起來!從陽光下拉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他承諾的公開、承諾的婚禮、承諾的未來,全都成了泡影!他甚至不允許翁蘭隨意露麵,切斷了她大部分的社交,美其名曰“保護”,實則是怕她的存在影響了他爭奪繼承人的計劃!
而更可笑、更可悲的是,翁蘭,這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女人,在最初的痛苦和憤怒之後,竟然……竟然一度理解了韓振宇的“難處”!她甚至還在為他開脫,覺得他是被家族所迫,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袁麗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譏諷的冷笑。“真是天大的笑話!他韓振宇若是真的有那麼一丁點在乎你,哪怕隻有你在乎他的萬分之一,他就該帶著姐姐遠走高飛,放棄那該死的繼承權!”
袁麗苦口婆心的勸慰著姐姐:“明輝集團少了誰不能轉?可他做不到!因為他骨子裏,流淌的就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圖的血液!他要的是地位、是利益,愛情不過是他生活的調味劑。
袁麗那有些冷漠的話語深深的刻進翁蘭的心中。也是從這時起,翁蘭算是策底醒悟,不再執著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翁蘭的思緒隨著螢幕的畫麵,又跳到了韓振宇向袁麗興奮宣佈葉如嬌懷孕,以及十天後婚禮時的嘴臉。他那副誌得意滿、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那看似深情實則虛偽的承諾——“等拿到繼承權就離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