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後廚韻事 > 第317章 阿金接機陳小陽

後廚韻事 第317章 阿金接機陳小陽

作者:點一盞心燈421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7-07 04:26:16

三點十分,陳小陽的手機響了。

不是電話,是訊息。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司機發來的:“陳先生,我已經到樓下了,不著急,您準備好了再下來。”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看著翁蘭。

翁蘭也看著那個手機,表情從平靜變成了不捨,從不捨變成了難過,像天氣的變化,剛才還是晴空萬裏,突然就陰了,烏雲壓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該走了。”陳小陽說。

“嗯。”翁蘭點了點頭,但沒有動。

兩個人在沙發上又躺了幾分鍾——可能更久,也可能更短,他們沒看時間。

最後是陳小陽先坐起來的。

他站起來,把翁蘭也從沙發上拉起來。翁蘭站在他麵前,仰著臉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送你下樓?”她問。

“不用。”陳小陽說。

“為什麽?”

“因為……”陳小陽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我怕你忍不住哭。你一哭,我就不想走了。”

翁蘭咬了咬嘴唇,那個動作很小,但陳小陽看見了——她的上牙輕輕咬住下嘴唇的中間,嘴唇被壓得微微變形,然後鬆開,留下一道淺淺的牙印,牙印很快消失,嘴唇恢複了原來的樣子,但比剛才更紅了。

“好,”她說,“那我不送你。”

“到樓下也不送?”

“到樓下也不送。”

“到小區門口也不送?”

“到小區門口也不送。”

“到機場也不送?”

“陳小陽!”翁蘭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吧?”

陳小陽笑了,把她摟進懷裏,抱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鬆開手,拿起沙發上的雙肩包,背在肩上,穿上鞋,開啟門,站在門口,轉過身,看著她。

翁蘭站在客廳中間,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揮手,沒有說“路上小心”,沒有說“到了給我打電話”,就那麽站著,看著他。

“蘭姐,”陳小陽說。

“嗯。”

“等我凱旋而歸。”

“好。”

陳小陽走出了門。

門慢慢地關上了,合頁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一聲歎息。

翁蘭站在客廳中間,聽著走廊裏的腳步聲——咚咚咚,一步一步的,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像一首正在慢慢變弱的曲子,音符越來越少,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什麽都沒有了。

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樓下。

陳小陽從樓門裏走出來,背著雙肩包,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商務車。他沒有迴頭,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車門關上了。

車子發動了,緩緩地駛出小巷,拐上大路,匯入車流,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點,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翁蘭站在窗前,看著那個點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她的手放在窗戶上,指尖在玻璃上畫了一個心形,然後在心裏麵寫了兩個字——“等你”。

她轉身走迴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陳小陽坐過的那個靠墊,抱在懷裏,把臉埋進去。

靠墊上還有他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著他身上特有的、幹淨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她閉上了眼睛。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飛機降落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陳小陽坐在靠窗的位置,額頭抵著冰涼的舷窗玻璃,看著機翼上的燈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紅色的、白色的,像某種摩斯密碼,在向地麵傳遞著什麽資訊。

飛機穿過一層薄薄的雲,雲層下麵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張巨大的、發光的網,鋪在大地上,網眼裏塞滿了無數個故事——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吃飯,有的在吵架,有的在相愛,有的在告別。

這不是濱海。

這是離濱海最近的一個城市,直線距離還有兩百多公裏。袁麗特意安排的——不讓陳小陽直飛濱海,說是“不給對手任何一絲絲的漏洞”。

陳小陽理解她的謹慎,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個小小的疏忽都可能讓幾年的努力付諸東流。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在她們這一行不是諺語,是鐵律。

飛機滑行的時候,陳小陽開啟了手機。

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好幾條訊息湧了進來。最上麵是翁蘭發的——“到了嗎?”然後是阿金的——“我在出口等你,黑色大眾,車牌尾號37。”

他先迴了翁蘭:“剛落地,一切順利。”發完之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想你。”

翁蘭秒迴了:“我也想你。到了住地再聯係。”

陳小陽看著那句“我也想你”,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旁邊座位的乘客正在從行李架上取行李,看見他笑,也衝他笑了笑,以為他在看什麽好笑的東西。陳小陽沒有解釋,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拿了雙肩包,跟著人流往出口走。

機場不大,或者說,和濱海那種大型國際樞紐比起來,這個機場小得像一個汽車站。出發和到達混在一起,隻有一層樓,取了行李走幾步就是出口。陳小陽遠遠地就看見了阿金——不是因為阿金長得顯眼,而是因為他的站姿太明顯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阿金站在出口處的護欄後麵,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裏麵是一件黑色的圓領t恤,下麵是一條深色的牛仔褲,腳上一雙黑色的運動鞋。

他的頭發剪得很短,幾乎是貼著頭皮的,露出一個棱角分明的腦袋。他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裏,身體微微前傾,重心放在前腳掌上——這個姿勢不是用來等人的,是用來隨時發力、迅速移動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描,像一台高效能的雷達,每一個從出口走出來的人都在他的掃描範圍內,然後被快速分類——普通人,安全;可疑物件,標記;自己人,鎖定。

鎖定了陳小陽之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身體的重心往後移了移,從“備戰狀態”切換到了“放鬆狀態”,就像一台電腦從高效能模式切換到了省電模式,風扇轉速降下來了,噪音小了,但隨時可以再切換迴去。

陳小陽走過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阿金轉身往外走,陳小陽跟在他後麵,保持著大概兩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是阿金習慣的——不遠不近,既不會讓人覺得兩個人是一起的,又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這是他們在無數次任務中磨合出來的默契,不需要說話,不需要手勢,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夠了。

停車場在航站樓外麵,露天的,車位不算多,阿金的那輛黑色大眾帕薩特停在最角落裏,前後左右都沒有車,像一個被孤立的小島。

這不是巧合,是阿金故意選的——角落裏視野好,能看見整個停車場的動向,而且隻有一條路可以靠近,防守起來容易得多。

陳小陽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把雙肩包放在腳下。阿金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車燈亮了,照亮了前麵一排空蕩蕩的車位。

他掛上倒擋,倒出車位,打了個方向,駛出停車場,匯入機場外麵的車流。

車子開了大概十分鍾,陳小陽發現這不是去高速的方向。

“去哪兒?”他問。

阿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吃飯。”他說。

“吃飯?在機場沒吃?”

“那玩意兒能吃?”阿金的語氣裏帶著一種職業軍人對飛機餐特有的鄙視,“我跟你說,上次我在飛機上吃了一份牛肉飯,那牛肉硬得跟皮鞋似的,嚼了十分鍾都咽不下去。這次給你接風,怎麽著也得吃頓好的。”

陳小陽笑了。

“行,”他說,“你請客。”

“當然我請,”阿金說,“你大老遠跑迴來,總不能讓你請我吧。”

車子拐進了一條小街,街道兩旁全是餐館,招牌五顏六色的,紅的、黃的、藍的、綠的,在夜色中閃著光,像一條彩虹落在了地上。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香味——烤肉串的炭火香、火鍋底料的麻辣香、炒菜的蔥蒜香、麵食的麥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夜晚的、讓人忍不住咽口水的味道。

阿金把車停在一家燒烤店門口。

這家店不大,門臉有點破,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個,本來應該是“老張燒烤”,現在變成了“老張烤”,那個“燒”字不知道去哪兒了,隻剩下一個模糊的痕跡,在燈光的照射下若隱若現。

但店裏坐滿了人,門口還排著隊,煙霧從烤爐上冒出來,白茫茫的一片,把店裏的燈光都遮得模模糊糊的。

“這家好吃?”陳小陽問。

“不好吃我帶你來自虐?”阿金熄了火,拔了鑰匙,“我在這邊執行任務的時候發現的,吃了一年多,都還不膩。”

兩個人下了車,走進店裏。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剃著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粗粗的金鏈子,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肚子圓滾滾的,整個人看起來不像燒烤店老闆,倒像一個退役的拳擊手。他看見阿金,咧嘴笑了。

“金哥!”他喊了一聲,聲音大得整間店都在震,“好久沒來了!”

“最近忙。”阿金說,“老位子還在嗎?”

“在在在,給你留著呢。”老闆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張桌子,“坐那兒,想吃什麽自己畫,今天新到的羊肉,肥瘦相間,烤出來滋滋冒油,香得很。”

阿金和陳小陽坐下來。桌子是那種很矮的折疊桌,配著幾把小馬紮,坐上去有點不舒服,但燒烤店就是這個調調——越簡陋越有味道,越接地氣越有煙火氣。阿金拿起桌上的點選單,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刷刷刷地畫了起來。

陳小陽看著他畫——羊肉三十串,牛肉二十串,雞翅十個,脆骨十五串,烤韭菜兩份,烤茄子兩個,烤饅頭片四串,烤大腰子兩個。他畫完把單子遞給陳小陽:“你看看還要加什麽?”

“夠了夠了,”陳小陽說,“兩個人吃不了這麽多。”

“吃不了兜著走。”阿金把單子遞給服務員,然後從桌上的塑料桶裏拿出兩瓶啤酒,用牙咬開瓶蓋,一瓶遞給陳小陽,一瓶自己拿著。

“開車不喝酒。”陳小陽說。

“今天不開,”阿金說,“今晚住這兒,明天早上再走。我開了兩百多公裏來接你,你總得讓我喝一杯吧。”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行。”陳小陽接過啤酒,跟他碰了一下瓶。

瓶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琥珀色的酒液在瓶子裏晃蕩,泡沫從瓶口湧出來,阿金趕緊湊上去喝了一口,把泡沫吸走了,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泡沫,他用袖子擦了擦,咧嘴笑了。

“爽。”他說。

燒烤上來得很快。羊肉串烤得外焦裏嫩,表麵撒著孜然和辣椒麵,油脂在燈光下閃著光,咬一口,肉汁在嘴裏炸開,又香又嫩。陳小陽吃了兩串,點了點頭。

“確實好吃。”他說。

“我說了吧,”阿金嘴裏塞著肉,含混不清地說,“我推薦的店,不會有錯的。”

兩個人吃得很歡,你一串我一串,不一會兒竹簽子就堆了一小堆。阿金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像在完成任務一樣,一串羊肉三秒鍾就沒了,然後又拿下一串,又三秒鍾。

陳小陽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想起了他們在部隊的日子——那時候吃飯也是這個節奏,慢的人永遠吃不到第二碗。

“金哥,”陳小陽說。

“嗯。”阿金嘴裏有肉,聲音從鼻子裏哼出來的。

“你跟麗姐多久了?”

阿金嚼肉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

“問這個幹嘛?”他說。

“隨便問問。”

阿金沉默了幾秒鍾,把嘴裏的肉嚥下去,喝了一口啤酒,放下瓶子,靠在椅背裏。他的表情從剛才的輕鬆變得認真了一些,眼睛看著桌上的那堆竹簽子,好像在數,又好像沒在看。

“具體記不清了,”他說,“得有五六年了吧。”

“怎麽認識的?”

“戰場上。”阿金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稀鬆平常,“我在那邊做雇傭兵,她剛被派過來。有一次任務,我的小隊被包圍了,四個人,死了兩個,傷了一個,我拖著那個受傷的跑了三公裏,後麵全是追兵。我以為我要死了。”

喜歡後廚韻事就請大家收藏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