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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我刻意放聲大了些,叫在場賓客都能聽見。
立刻有人捕捉到,出聲質問:
退什麼婚
曹大人唯一妻子便是秦小姐,當年還是皇上證的婚,你在胡言亂語便是欺君之罪,哪怕你是何大人的女人也保不住你!
可我們若是真成過婚,犯下欺君之罪的便是曹成,秦家斷不會為了一個欺騙過他們的人觸怒皇上。
思及此,曹成慌得渾身顫抖:
這瘋女人定是得了癔症,滿口胡言亂語,留著她隻會饒了諸位雅興,我看還是將她趕出去吧!
曹成此時還是秦國公的人,很快有幾個國公府的下人過來,架著我往外驅逐。
我死挺著不肯走:不是說要給我動用酷刑
曹成,你怕什麼,就這麼急著趕我走
他死死拽著我的頭髮,咬牙低嚷:夠了!聖上在場,現在不是你胡鬨的時候。
我應你,待明日我便冒險將你接出來,好生養著你,這總行了吧
瞧著他似是做出了極大忍讓般的模樣,我一時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殷殷付出,諸般深情,10年守望,如今換來的隻是一句施捨般的養著。
甚至這卑微的施捨,也不過是為了穩住我的謊言罷了。
察覺我有一點不聽話,有可能背刺他的跡象,他便將我送進牢獄企圖折磨致死!
如今又怎麼真的會養我
等著我的,怕是更加生不如死的折磨!
曹成,我女人要走要留,輪得到你來置喙
拉扯中,何風猛地撞過來,將我從曹成手中救出,脫下官府蓋住了我的身體。
也不知是做戲還是真情,何風滿眼都是憤怒的紅:我帶著禮品和女伴,好心好意祝賀你高升,你曹大人就是這般待客的
當中扒光我的女人,甚至還要上刑,我何時得罪過你,叫你這樣羞辱我
在場雖大多都是秦國公的人,但畢竟皇上在場,也不敢偏幫。
紛紛沉默下來,甚至遠離曹成,抽身而出。
隻剩曹成一人站在我們身前,在眾人的圍觀中漲紅了臉:何大人誤會了,我隻曉得此人是勾欄貨色,不曾想她竟然是您的人。
何大人家風嚴謹,怎會瞧上這種醃臢的貨色,還帶過來汙聖上的眼
說起我,他一口一個賤字,醃臢貨色,絲毫不遮掩眸間厭棄。
可他忘了,曾經嫁給他時,我也是良家子,是爹孃捧在手心的寶。
即便家裡落魄,仍有富貴人家頻頻說媒。
因為愛,我才選了他,去了最窮的那個人家。
諸般苦澀此時都化作了恨,不等何風說話,我便替他出言道:
我是地位低下,配不得何大人,你卻也高貴不到哪裡去。
曹成,最先去我這個醃臢貨色的人,是你啊。
你莫不是忘了
成婚那日,你還說無論貧窮富貴,你都要與我白頭偕老,不離不棄呢——
說著,我把婚書拿了出來。
白紙黑字,他再也爭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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