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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中間隔了不到一米。
“你……搬到這裡？"
"嗯。"
“什麼時候搬的？"
”上週。"
“你為什麼搬到503？"
他靠在門框上，喝了一口豆漿，冇回答。
這套房子是爸媽留給我的。老小區，樓齡長了點，但戶型周正，周邊菜場、早點鋪、便利店什麼都有，出門就是煙火氣。這種地方住的都是老街坊，鮮有外人搬來。齊煜到底是怎麼千挑萬選搬到這裡來的？
我正準備關門，聽到他叫我。
"蔣楠楠。"他在我關門前叫了我一聲。
我停下，冇好氣地問他：“乾什麼？”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你的夢想還是成為設計師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哢嗒一聲，擰開了我心底某個落了灰的房間。
高中那會兒，我在課桌底下偷偷畫服裝效果圖，在被老師冇收了十來次畫板之後，我和當初還是學霸的齊煜達成了協議——以後我畫畫，他放哨，代價是我每天給他帶早餐。
“你想說什麼？”我回頭看他。他靠在門框上，晨光從他身後照進來，衛衣的帽子歪在一邊，像高中時候一樣。
“微鯨科技三個月後有一場服裝設計大賽。””他從玄關掏了一張名片遞給我，說：“二維碼在上麵，你要參加的話，聯絡我。”
微鯨科技，做遊戲的，這兩年風頭很猛。
我掃了一眼名片上的抬頭——CEO，齊煜。
果然學霸乾什麼都能乾得很好。再看看我自己，三年槍手，三年替彆人作嫁衣，三年把最好的設計畫在彆人的名字底下——連一個屬於自己的作品都冇有。
我瞪了他一眼，道：“老天爺到底是給你關了哪扇窗啊！”然後重重地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靠在門板上，我盯著手機裡的名片，愣了好一會兒想著：送上來的成名機會，我為什麼不要！於是掏出手機，掃了名片上的微信，在他通過好友申請後發過去一句話：
你好，我是報名參賽的選手——蔣楠楠。齊煜通過好友申請後，給我發了一份比賽章程。
我盤腿坐在床上，一條一條看。
微鯨杯服裝設計大賽。主題：國風。參賽作品將作為微鯨新遊戲的首批次限量款服裝在遊戲內上線發售。大賽冠軍將獲得微鯨科技全資助力，成立獨立設計工作室，並與微鯨聯名推出實體款服飾。
我反覆看了兩遍。
助力成立工作室。聯名推出實體款。
這不是一個比賽，這是一條從零到一的賽道。如果我贏了，“蔣楠楠”這個名字不僅出現在設計稿上——還會出現在遊戲裡、商場裡、每一個穿上那件衣服的人身上。
主題是國風。
我盯著這兩個字，心裡五味雜陳。
新中式、國風、漢服元素——這些我做了三年。三百多張圖紙，每一張都帶著我對傳統工藝的理解和熱愛。可那些圖紙的署名全是“林澤昊”，已經備案註冊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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