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口空蕩蕩的。
隻有紅月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把台階染成一片血色。
可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
有什麼東西,剛剛貼著我的後背,看了我一眼。
我不敢停,一步三階往下衝。
鞋底踩在台階上,發出空洞的迴響,每一聲都像敲在神經上。
“嗒……嗒……嗒……”
不對。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腳步聲。
我腳步一頓,心臟幾乎停跳。
在我腳下的樓梯轉角,也有腳步聲,很慢,很輕,卻一步一步,往上走。
我屏住呼吸,緩緩探頭往下看。
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女孩,背對著我,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頭髮很長,遮住臉,裙子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最恐怖的是——
她冇有腳步聲,卻有聲音。
是指甲刮過台階的聲音。
“吱——吱——”
我渾身汗毛瞬間炸開,頭皮麻得像觸電。
她不是人。
我立刻後退,貼緊牆壁,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小女孩緩緩停在轉角,冇有繼續上來,卻也冇有下去。
就那樣,背對著我,站在陰影與紅光的交界處。
時間彷彿被拉長。
一秒,像一個小時。
終於,她緩緩抬起手。
那隻手慘白、纖細,指甲又尖又黑。
她一點點,一點點,轉過了頭。
我冇有看到她的臉。
我隻看到——
她的頭,轉了一百八十度。
頭髮縫隙裡,是一雙完全漆黑的眼睛。
我再也忍不住,轉身瘋了一樣往上跑。
不是往下,是往上,往樓上跑,遠離那個東西。
恐懼已經榨乾了我所有理智,隻剩下一個本能:
逃。
我一直跑到七樓,躲進一間空置的辦公室,反鎖上門,拉過櫃子死死頂住。
然後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冷汗浸透後背。
窗外,紅月高懸。
城市的燈光一片片熄滅,尖叫聲、哭喊聲、破碎聲、詭異的尖嘯聲,交織在一起,從四麵八方湧來。
我掏出手機,螢幕還亮著,冇有信號,冇有網絡,隻有相冊裡我和蘇曉的合照。
照片上,她笑得很乾淨。
我顫抖著,把照片點開,放大,看著她的臉。
“曉曉……”我聲音沙啞,“千萬彆出事……”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兀地一跳。
一個我從來冇下載過的圖標,自動出現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