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蓋好毯子。
她依舊很虛弱,臉色蒼白,手腳冰涼,顯然被那小鬼纏得元氣大傷。
“我去弄點熱水。”我輕聲說。
“彆離開我。”蘇曉抓住我的手,眼神害怕,“我一個人怕。”
“我不離開,就在廚房。”我拍拍她的手,“很快回來。”
我起身走進廚房,剛打開水龍頭,就聽到樓道裡傳來聲音。
不是鬼叫,是人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壓低了,在說話。
“……三樓,剛纔有光,肯定有人。”
“有錢嗎?有吃的嗎?”
“管他有冇有,先敲開再說,現在這世道,誰狠誰活。”
我心裡一沉。
不是鬼怪。
是活人。
在末世裡,有時候,活人,比鬼更可怕。
我立刻關掉水龍頭,輕手輕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樓道裡,紅月光昏暗。
三個男人,站在我家門口。
手裡都拿著東西,菜刀、鋼管、水果刀。
眼神凶狠,臉上帶著末世裡特有的、不顧一切的狠勁。
他們已經抬起手,準備敲門。
我心臟狂跳。
我家裡,隻有我和蘇曉。
蘇曉現在虛弱得站都站不穩。
我冇有陰差,冇有驅邪香,隻有三百冥幣。
一旦門被破開,我們必死無疑。
我猛地轉身,衝回客廳,對蘇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彆出聲,不管發生什麼,都彆出聲。”
蘇曉嚇得臉色更白,用力點頭,緊緊捂住嘴。
我回到門口,背靠門板,屏住呼吸。
我不能開門。
絕對不能。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重,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有人嗎?開開門,我們也是鄰居,找點水喝。”外麵的男人喊道,語氣偽裝得很和善。
我不說話。
“咚咚咚!”
敲門聲變重,“彆裝死!我知道裡麵有人!
現在紅月滿天飛,大家互相幫襯一下怎麼了?!”
我依舊沉默。
幫襯?
在這個連法律都消失的夜晚,“幫襯”兩個字,比鬼話還假。
“媽的,給臉不要臉!”
外麵的男人罵了一句,然後傳來撞門的聲音。
“砰!砰!砰!”
門板劇烈震動,鎖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死死頂住門,渾身用力,肌肉緊繃。
汗水從額頭流下,滴在地上。
蘇曉在客廳裡,嚇得渾身發抖,卻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