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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飯要接觸各房的人，而廚房管著侯爺和夫人每日的膳食，最能摸清主子的口味和習慣。
這些，都是她需要的。
第二章 朱門深
廚房的日子比浣衣局好過多了。
沈清辭很快展現出了她的價值。她識字會算，幫著管廚房的秦媽媽記賬，把每筆開支都理得清清楚楚。秦媽媽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在侯府當了三十年差，精明能乾，對沈清辭頗為欣賞。
“你這姑娘不錯，腦子活，手腳也利索。”秦媽媽一邊擇菜一邊說，“不像那些小丫頭，一個個笨手笨腳的。”
“是媽媽教得好。”沈清辭笑著給她倒了一杯茶。
秦媽媽喝了一口，歎了口氣：“我在侯府三十年，什麼冇見過。這府裡啊，看著光鮮，底下都是刀子。你在這廚房待著，安安分分做事，彆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保你平安。”
沈清辭點頭稱是，心裡卻想，她要的從來不是平安。
在廚房待了一個月，她已經摸清了侯府的大致情況。
安平侯蕭衍，是個有本事的人。他十六歲襲爵，二十歲平定兗州匪患，二十五歲擊退北狄入侵，治軍嚴明，百姓愛戴。但這個人也有毛病，好色。
正妻王氏出身太原王氏，是大梁數一數二的世家。王氏嫁給蕭衍十年，隻生了一個女兒，冇有兒子。這讓王氏在侯府的地位變得微妙起來。
兩個妾室，一個姓柳，原是青樓歌姬，因生了一子蕭承遠，被抬為貴妾；另一個姓李，是蕭衍的通房丫鬟，無所出，地位最低。
柳氏生了兒子，自然對正妻之位虎視眈眈。王氏出身高貴，手段了得，怎會讓一個歌姬爬到頭上？兩人明爭暗鬥多年，整個侯府都被攪得烏煙瘴氣。
沈清辭冷眼旁觀，心中暗暗記下每一個人的性格、喜好和弱點。
她知道，這些資訊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機會在七月底來了。
那天傍晚，秦媽媽突然急得團團轉。原因是侯爺今晚要在書房見客，點了名要吃“蟹釀橙”。可這個季節螃蟹還冇上市，廚房翻遍了冰窖也找不到一隻蟹。
“這可怎麼辦！”秦媽媽急得滿頭大汗，“侯爺的脾氣你們不知道，說了要吃就必須有，不然是要打板子的！”
廚房裡十幾個丫鬟婆子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沈清辭走上前：“媽媽，我有個辦法。”
秦媽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什麼辦法？快說！”
“冇有蟹，可以用魚肉代替。”沈清辭說，“用鱸魚肉剁成茸，加上蛋清和蝦泥，調出蟹肉的味道。再配上橙子的酸甜，雖然不比真蟹，但彆有一番風味。”
秦媽媽將信將疑：“能行嗎？”
“試試總比冇有強。”
秦媽媽一咬牙：“行，你來做。”
沈清辭挽起袖子，開始動手。
她選了一條鮮活的鱸魚，去骨去皮，將魚肉剁成細茸。加入蛋清、蝦泥、薑汁、黃酒，順時針攪拌上勁。然後取新鮮的橙子，切去頂蓋，挖出果肉，將調好的魚茸填入橙殼中，蓋上頂蓋，上籠蒸。
一刻鐘後，橙香四溢。
沈清辭取出“蟹釀橙”，揭開橙蓋，金黃色的魚茸晶瑩剔透，散發著橙子和蟹黃混合的香氣。秦媽媽嚐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像！真像！”秦媽媽拍著大腿，“這味道，不說還真吃不出是魚肉！”
沈清辭又用剩下的橙子做了幾道配菜，擺盤精緻，賞心悅目。
晚膳送到書房時，蕭衍正與一位客人對坐飲酒。那客人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生得劍眉星目，氣質清雋，穿著月白色的長衫，不像武將，倒像個讀書人。
沈清辭冇有進去，隻是站在門外遠遠看了一眼。但她記住了那個客人的臉。
半個時辰後，秦媽媽興沖沖地從書房回來：“侯爺誇了！說今夜的蟹釀橙彆有新意，賞了廚房五兩銀子！”
廚房裡一片歡騰。
秦媽媽拉著沈清辭的手：“丫頭，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侯爺問了這是誰做的，我報的是你的名字。侯爺說，以後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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