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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虞
衛沉明顯怔愣了一下,你怎麼回事
我額頭冒著冷汗,整個五臟六腑都在疼。
冇什麼,快死了而已。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我目光平靜。
衛沉卻沉下臉色,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能折斷骨頭。
你要是敢尋死,會有人給你陪葬的。
我不說話了。
衛沉眸色深沉,嘲諷地牽動唇角。
你果然還是在乎謝家,在乎那個男人。
先前的太醫正好還冇走,把了把我的脈搏,神色明顯變了一下。
衛沉眯起眸子,看我一眼,拉著太醫低聲問:她的脈象有什麼問題
太醫和瑤姬偷偷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才摸著鬍鬚說:
冇什麼,就是中毒了。
衛沉瞳孔猛地一縮。
太醫繼續說:不過應該是自己服用的,隻是看著嚇人,其實冇什麼影響。
後宮爭寵,常常有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段。薑虞公主自幼生長在皇宮,懂得這些陰損招數也不足為奇。
衛沉的臉色更加難看,死死盯著我,眼底盛滿被欺騙的怒意。
我表情怔怔,不知道太醫和他說了什麼。
還真是長本事了。他磨著牙,冷冷笑了一下,來人,去把後山那具屍骨挖出來!
我心頭一震,不明白他要乾嘛,但絕不是好事。
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我求你了,衛沉,求你讓他安息吧。
我跪著給他磕頭,不停的哀求。
砸得玉磚地板全是血跡,鮮紅得刺眼。
有額頭上的,嘴裡吐的,鼻腔流的,甚至眼睛也在滴血。
這樣可怖的一幕,讓衛沉衣袖底下的手不由攥緊。
繼而又想到太醫說的話,毒是我自己服的,隻是看著嚇人,其實冇什麼。
最後轉身離開前,衛沉冷冰冰扔下一句。
薑虞,你休想這麼輕易解脫,你的命在我手裡,在冇有我的準許之前,你必須好好活著贖罪!
那個孩子,還是燒了吧,免得你總惦記。
我跪在地上,還想去拉衛沉的褲腳阻止。
可他走得太快了。
我隻能轉而去求瑤姬,衛沉那麼喜歡她,也許會聽她的。
我求求你,讓衛沉停下吧。
我可以把正室夫人的位子給你,你不是一直很想要這個名分嗎
瑤姬自然是心動的,眼珠子轉了轉。
衛沉大人——
衛沉停下腳步,折身返回。
我愣愣的,冇想到瑤姬的話這麼管用。
直到衛沉停在我身前,帶來一陣凜冽的疾風。
他眼底猩紅,捏著我的下巴。
薑虞,你做了我的將軍夫人,是不是一直都很失望
可惜你的小侯爺已經死了,他再也掙不回軍功來娶你了。
我狼狽跪坐著,雙目血紅,想搖頭,可是衛沉的手緊緊禁錮著我。
喉頭像卡了生鏽的刀片,刺疼得說不出話。
衛沉薄唇抿成一條線,以為我是默認,幾乎是一字一頓。
薑虞,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
我垂著眼,突然淡淡笑了,我說:好。
反正這輩子,馬上就結束了。
這是最後一天。
明月高懸。
我從窗台鴿子腿上取下來一封信。
確認謝家已經離開上京,找到了安全的容身之地。
把信燒了,我又提筆寫了一紙和離書。
我告訴衛沉,下輩子,我們就不要再見了。
最後,去了那座湖心亭,安靜等死。
可是我冇想到,這個時間,衛沉居然也會出現在這裡。
他走近的時候,正好有蜘蛛從我的耳朵裡爬出來。
寂靜的月光灑下來。
我看見他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看見我滿身的血色蛛紋,詭異,難看,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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