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獨目僧打開金箱蓋,取出三本破舊圖書,他隨手翻動,眾人瞥眼瞧去,見書中圖文暗黃,應是書之原本。
隻見他凝神望著這三本書,忽然間潸然淚下,濺濕衣襟,神情悲慟,在場眾人無不大為詫異。
潘嶽安慰道:“大國師睹物思人,悲慼難抑,人之常情,卻也不必如此傷悲,如若塵緣不淨,豈不愧稱‘高僧’兩字?”
獨目僧垂首道:“潘少俠高見,非貧僧能所及,這三本武功秘訣,乃靈隱大師贈予家師,闡述的是靈隱寺七十二門絕技的要旨、練法,以及破解之道。”
他見潘嶽不過是個二十左右的毛頭小夥,言語之中早已不太相信潘嶽便是陰始天尊,心中尋思:“就算他是陰始天尊,年紀輕輕,武功也必高不到那裡去,冒昧解咒,怕隻會給艮妖山十八國帶來滅頂之災,須得尋個萬全之策纔好。”
眾人聽了他的話,皆是一驚:“靈隱寺七十二門絕技名震天下,這靈隱大師怎麼會將自家絕技的要旨、練法,以及破解之道贈予他人,是他人太傻,還是彆有隱情?”
隻聽獨目僧續道:“靈隱大師贈送此三卷奇書,家師鑽研之下,大有益處。貧僧現願將家師這三卷奇書,交換貴宮的‘艮’字功訣。若蒙俯允,實是在感激不儘。”
張三李四沉默不語,心想:“這三卷奇書倘若真是靈隱寺七十二門絕技,我艮妖宮得此書後,在武學上自能更進一步。”
獨目真人道:“貧僧知道這‘艮’字訣乃貴宮傳世之寶,不敢奢求貴宮贈予原件,隻贈副本即可,這樣即能告慰家師在天之靈,於貴宮自身也並無所損。
貴宮武學淵深,原不屑學他派武功,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靈隱寺七十二絕技確有獨到之處,其中‘神砂’功、‘淨土’功、‘土符’功三種功法,與貴派武功頗能相互印證。”
李四駁道:“你這老和尚,得到‘艮’字訣,自然會自行習練,怎麼說與我艮妖宮無損?”
獨目真人笑道:“貴宮的‘艮’字訣,乃真法妙訣,有緣之人方可習得,請問貴宮之人,有幾人習得了這‘艮’字訣?”
李四沉默不語,尋思道:“在艮妖宮中,除了我和張三,的確無人習得了這‘艮’字訣,就算夫人也不例外,隻是此事乃極機密之事,這老和尚是如何知道的?”。
潘嶽開始讀到他的金信時,覺得他強索艮妖宮‘艮’字訣,太過蠻不講理,此時聽他這麼一說,倒也合情合理。
他本身就是一個心慈麵善極願與人方便之人,心下已有答應之意,隻是這艮妖宮乃梅夫人做主,自己隻是名義上的老爺,實不方便隨口答應。
隻聽內屋梅夫人冷笑道:“原來大國師打著解咒之名來行強索功訣之實,你當我艮妖宮都是無腦之人?”
獨目僧神情自若,續道:“夫人言重了,或許貧僧才疏學淺,難以取得各位的信任,不妨在眾位之前獻醜,在此演練一回靈隱寺七十二絕技,自知貧僧所言非虛也。”
潘嶽尋思:“看來這獨目僧對‘艮’字訣勢在必得,欲顯武功,以威赫強壓艮妖宮的人就範。
隻是你已經知道,那功訣需是有緣之人方可習得,萬一你不是那有緣之人,豈不是徒勞無功,毫無用處?”
獨目僧說完,走到了場地中央:“貧僧當年蒙家師教誨,興之所至,對靈隱寺絕技稍有涉獵,所習甚是疏淺,還望眾位不吝賜教。”
隻見他右手臨空一抓,然後右手一掌擊向檀木箱子,隻聽沙沙之聲不絕於耳,那檀木箱子卻仍舊完好無損。
正在眾人納悶之際,獨目僧說道:“剛纔貧僧使的便是‘神砂’功”,說完俯身將金箱拿了起來。
金箱放在地上,未見什麼異樣,這一拿起來,眾人才發現這金箱被陽光一照,密密麻麻透出光線,竟似被‘神砂’功擊穿了數十個孔洞來!
就連木箱的合頁、銅器、鐵片、鈕釦等金屬件也毫無例外地被‘神砂’擊穿了。
潘嶽和張三,白衣男子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暗自驚異:“憑自身功力,破衣穿箱,原亦不難,但一出手,必然響聲大作,衣破箱爛,要做到如此悄然無痕,卻是萬萬不能。”
獨目僧笑道:“貧僧功力淺薄,化氣為砂,一百年才練得一顆‘神砂’,千百年才練得這十來顆‘神砂’,與家師相比,可就差得遠了。”
內屋的梅夫人心下也是暗驚:“此‘神砂’功出掌之時無影無蹤,如何招架,一不留神隻怕已經被他打了個透心穿。”
她雖然麵朝裡壁,施展‘艮其背’心法,不用轉身對獨目僧的‘神砂’功已是瞧得明明白白。
她的‘艮’字訣為陰始大帝親授,修練時間又比張三李四更長,自然非他兩人可以與之相提並論,隻是她生平從未與外人打鬥,所以張三李四才以為她不懂‘艮’字訣。
獨目僧雖然麵帶笑容,說話謙卑,可是言語之中甚是倨傲,續道:“下麵使的是‘淨土’功。”
隻見他右手在上,左手在下,雙手呈握掃帚狀,然後朝著潘嶽等人揮去,他們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奇怪的是,前麵似乎還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們朝前吸去。
潘嶽等人大驚,連忙運功相抗,與獨目僧內力一碰,他便立時停手,雙手合十,說道:“得罪,得罪。”
這哪裡是什麼‘淨土’功,分明是‘掃垃圾’功,這可惡的獨目僧竟然想把他們像掃垃圾一樣掃走。
真人麵露得色,繼續說道:“下麵使的是‘土符’功。”
隻見他中指向天,天空突閃一隻黃色的鸞鳥,大冀一展,闊達數米,用力一扇,頓時金花朵朵,將天空映得絢爛多彩。
眾人瞠目結舌,這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武功,弄得如此花樣百出,卻有啥子用處,難道僅僅隻是用來眩人耳目?
正在眾人百思不解的時候,獨目僧卻收了功,說道:“獻醜,獻醜,在梅夫人和眾位高手麵前班門弄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