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漢從洛湖宮裡走了出來,隻見他衣衫襤褸,一頭白髮,腦袋上還夾雜幾根茅草,像極了弄個破碗就能蹲在地上乞討的乞丐。
模樣邋遢的他卻戴著一副價值連城的黃金麵具,一開口露出一口缺了門牙的黃牙,讓人覺得賊他媽的可笑。
此時隻聽他冷冰冰地說道:“小的們,把兌魔老妖給我叫上來。”手下人答應了一聲,不久便見兩個人扶著一個白髮老者走了進來。
白髮老者一見麵具老漢,連忙跪了下來,口中說道:“屬下參見梅宗主。”
麵具老漢語氣冷漠地說道:“兌魔老妖,你可知罪?”
兌魔老妖不甘示弱地說道:“屬下不知犯了何罪?還請梅宗主明示。”
梅宗主勃然大怒,說道:“大膽狂徒,差點壞了本教大事,卻還在這裡裝糊塗嗎?”
兌魔老妖答道:“那種機會千載難逢,怎能錯過?屬下本來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一擊而中的。”
梅宗主冷哼一聲:“百分百?什麼叫百分百,連自己的命都快要搭進去了,難道這也叫百分百?”
兌魔老妖苦笑了一聲,答道:“在那種情形之下,屬下怎麼可能事先料定那鬼姑娘竟然會出手救他。”
麵具老漢嘲笑道:“你不是精通大六壬嗎,你立四課,排三傳,布天將,明神煞,不是就能斷出原委了嗎?”
白髮老者一聽,沉默不語。
梅宗主繼續說道:“如果這麼容易就能乾掉那潘嶽,我教又怎麼可能為了殺他而花費十數年功夫,在這橫斷山上佈下驚天陷阱,眼見大功告成之際,你卻自作主張,節外生枝,差點讓我教十數年心血付之東流。”
兌魔老妖麵上堆著笑,說道:“梅宗主言重了,就算我暗算失敗,也不至於暴露我教在橫斷山上佈下的驚天陷阱吧。”
麵具老漢放緩了神色,說道:“如果不是現下正是用你之際,我一時三刻也找不到人來替代你,否則老子真想一掌劈了你,還有,你的傷勢不礙事吧。”
白髮老漢嬉皮笑臉地答道:“屬下這點小傷,休息幾天便冇事了,多謝梅宗主關心,屬下一向儘職儘責,對我教素來忠心耿耿。”
梅宗主冷哼一聲,說道:“你若連忠心都冇有了,隻怕已經死過不知多少回了,想當初連殺剛出生不久的潘嶽,你都殺不了,功敗垂成,難道你不覺得自己真他媽的無用嗎?”
兌魔老妖賠笑道:“最後還不是在梅宗主您的英明領導之下,將那小子的父親給擒住了,現在人還關在大宗主的六壬莊呢。隻是那個時候,屬下以為他們不過隻是些泥腿子鄉巴佬,怎麼會想到那小子的父親竟是昔日山巔帝國名滿天下的逍遙侯,所謂‘南逍遙,北澹台’,單單一個逍遙侯,屬下便打不過,何況他母親還是坤仙宮的人,他們兩人聯手差點要了屬下的小命,幸得梅宗主出手,纔將他父親拿下,可惜卻讓他母親給逃脫了。”
梅宗主說道:“坤仙宮的人,你認為敢隨便得罪嗎,本宗主是故意放她走的,一旦惹怒了坤仙宮,危及到我教複興大業,屆時大宗主發怒,隻怕你我都死無葬身之地。”
一提到大宗主,兌魔老妖竟然戰戰慄慄,好似害怕之極。
梅宗主接著說道:“對於中土國江湖來說,無非是四大世家,金穀組織之類,如果這一次我們能夠殺了潘嶽,並連他們也一網打儘,說不定我們以後就用不著在陰暗的地下行這陰詭之謀,可以光明正大地向中土國發起挑戰。”
眾手下一聽,齊聲喝彩,兌魔老妖也興高采烈叫道:“梅宗主說得對,兄弟們,我們好好乾,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就不要再在這裡廢話了,讓我們趕緊執行下一步行動計劃吧。”
眾手下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各自興奮地領令而去了。
然後隻聽一陣地動山搖,把身處金光洞之中的眾多江湖人士嚇得心驚膽顫,負責駐守洞外的金九銀十兩位管家急不擇路地跑了過來,邊跑邊喊:“王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四皇子強自鎮定,問道:“金九銀十,何事驚慌?”
金九搶先一步拜倒在地,稟道:“奴才奉王爺之令,駐守在金光洞出口,不料突然地動山搖,洞口一瞬間便消失不見,洞外駐紮的數百黑旗軍竟然也全都蹤影全無!”
四皇子率眾人急急忙忙趕到原先的洞口處,好端端的洞口消失不見了,隻有一塊巨大的岩壁擋住去路。
眾人正自驚慌之際,此時又有手下跌跌撞撞地跑來,遠遠地便高聲大叫:“王爺,王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趙四惶惑不已,大聲喝道:“又有何事驚慌?”
那人來到四皇子跟前,拜倒在地,說道:“前方狂風大作,電閃雷鳴,隻怕暴雨將至。”
四皇子大驚失色,說道:“此處並無出路,如若大水來臨,隻怕我等全部都要在這裡溺水而亡!”
邊說邊帶著眾人急不暇擇地向前衝去,跑了不多久,看見潘嶽等人。
此時大水已經像海水一樣呼嘯而來,又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怪獸,不時掀起一排排巨浪,向著他們奔湧而來。
潘嶽使個閉水訣,正欲遁水而去,趙四連忙叫住潘嶽,說道:“潘兄弟,潘兄弟,暫且慢走,暫且慢走。”
潘嶽回頭說道:“四皇子,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趙四說道:“看這情形,我等顯然是掉入了陷阱,如果大夥兒隻顧自個兒逃命,隻怕遲早會被敵人一一擊破。”
潘嶽點了點頭,答道:“趙四兄,言之有理,那你說該當如何?”
四皇子答道:“大家隻有齊心協力,方有可能脫離險境。像潘兄弟你這等武功高絕之人自然不怕洪水,但是我的手下及五蟲教弟子等數百眾人隻怕無處可逃,潘兄弟可有什麼辦法能夠救得他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