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穀恨玉朝左右看了一眼,心中想道:“這左右兩邊的人是為金光洞而來嗎?難道那金光洞真的藏著不為人知的大秘密?”
此時隻見潘嶽喝完一大碗酒,將酒杯往天上一扔,大笑:“潘某人何其有幸,有勞天下英雄不遠萬裡而來,所謂‘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今日便與天下英雄一較長短,不死不休!”
那酒杯良久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頓時摔得粉碎,然後穀恨玉隻覺自己眼睛一花,那潘嶽已到了場地中央,速度之快,無與倫比。
亭子右邊,一個人站起身來,穀恨玉一看,隻見那人長得五大三粗,身材高大,神態甚是威猛,隻聽他說道:“潘朋友果然爽快,說什麼‘江湖第一人’,咱家第一個不服,今日特來會你一會!”
那高大漢子人未動手,先運功來,不一會兒功夫,便隻見他的臉半邊黑半邊白,甚是奇特,然後聽得他大吼一聲,全身衣服儘褪,露出粗壯的身軀,竟然身子也是半邊黑半邊白!
穀恨玉吃了一驚,心中道:“此人定是陳家大堡的堡主陳駕了,陳駕的陰陽功乃武林一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穀慕青來報:“師父,剛纔四皇子派管家來說,他們可能要在橫斷山上打擾我們幾日,要我們好酒好菜招待山上的客人,一切開支用度全部由他承擔,如果有人要想對刀劍門不利,他們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
穀恨玉喜不自禁,如有中土國四皇子撐腰,今日刀劍門的劫難自然化解而去,心中充滿感激,連忙吩咐穀慕青派人前去料理一切。
再看時,陳駕與潘嶽已經交上了手。
穀恨玉回過頭對穀慕青說道:“青兒,論天賦,我們刀劍門數你第一,今日的每一場大戰,你可要好好用心地揣摸。在場的每一個人,可以說都是當今的絕世高手,能夠現場經曆這樣的大戰,可以說是千年難碰,萬年難撞的機緣。”
穀慕青答道:“師父,你放心,青兒記住了。”心中卻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卻又說不上來。
陳駕左手一招‘陰差陽錯’,右手一招‘陽奉陰違’,左手一股黑氣,右手一股白氣,齊齊朝那潘嶽襲去。
這二招皆是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陰陽交彙,掌意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斷,威力無窮。
慢慢地黑白之氣擴展開來,方圓八丈之內竟形成了一個八卦圖案,黑氣之中有個白點,白氣之中有個黑點。
此時已經看不到潘嶽的身影,大家都為他捏了一把汗,不知他是死是活。
突然聽到陳駕一聲怒吼:“著!”黑白之氣散去,隻見陳駕黑白雙掌已狠狠地印在潘嶽胸口。
大家齊聲喝彩:“好,陳堡主果然武功了得!”。
穀恨玉心中忖道:“此少年號稱‘江湖第一人’,武功如此不濟,豈不是徒有虛名?”
喝彩聲未停,未見潘嶽身動,他的身影已消失不見,陳駕雙掌明明已經打中潘嶽胸口,卻撲了個空,心中驚詫不已!
潘嶽身影在陳駕身後八丈開外閃現,手插褲兜,冷冷地看著陳駕,說道:“尊駕弄了這麼多花架子,有甚用處?”
原來他竟一直手插褲兜,站立原地一動未動,直至陳駕出手,才閃身躲開而已!
顯然是這潘嶽藝高人膽大,根本未把這名震江湖的陳堡主放在眼裡。
陳駕惱羞成怒,生平何曾受過如此大辱,左手一招‘陰魂不散’,右手一招‘陽秋可畏’,再次猛撲過去。
又是雙掌明明已經打中潘嶽胸口,卻仍是撲了個空,陳駕回身來,發現潘嶽仍是手插褲兜,站在原處,冷冷地看著他。
穀慕青問道:“師父,那陳堡主明明已經打中潘嶽,可他身子不動,如何能夠躲開那雷霆萬鈞的一擊?”
穀恨玉歎了一口氣,說道:“不是那潘嶽不動,而是他身法太快,像我等武功平庸之輩看不清楚而已!”
楊長屋說道:“前幾日聽人傳言,在乾陽鎮,河洛三傑被一少年一招打敗,我還不敢相信,心裡想,天底下怎麼可能有武功那麼厲害的人,現在看來,那人可能便是眼前這少年了。”
穀恨玉點了點頭,說道:“那河洛三傑,武功都是九級巔峰之人,我們師父和師孃二人聯手,也隻能與他們三人打個平手而已。”
穀慕青驚得瞠目結舌,嘴巴都合不攏了。
穀恨玉若有所思地看向楊長屋,說道:“我現在有點明白師父的良苦用心了。”
楊長屋疑惑地看著穀恨玉,心中想:“師父有何良苦用心?”
穀恨玉繼續說道:“師父可能感受到自家門派的生存危機,所以纔會想方設法不惜代價去謀取那金光訣。”
穀慕青急切地看著自己的師父,顯然是聽她繼續說下去。
穀恨玉卻看了穀慕青一眼,卻說道:“青兒,有件事師父今日也不再瞞著你了,之前我常說你是我撿回來的,其實你是我的親生女兒。”
穀慕青啊了一聲,問道:“師父,這是真的嗎,那我父親是誰?”
穀恨玉看了楊長屋一眼,楊長屋也驚詫地看著穀恨玉,兩個眼中情深意長,穀慕青頓時明白了,原來楊長屋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此時一陣簫聲傳來,那簫音甚是奇特,竟能將人生生分成二半,就連心也被分成二半,讓人一半身子清靜空明,欲仙欲死;而另一半身子卻濁重煩悶,尋死覓活,抑鬱萬分!
穀楊等人連忙拿眼看了過去,隻見亭子右邊,一個人身穿青衣,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嘴裡正吹著一枝紫竹洞簫,簫麵上刻著一條龍,栩栩如生。
穀恨玉說道:“此人定是白氏商社的宗主白劍棠了”
穀慕青問道:“師父,為何兩個絕頂高手聯手對付一個人,不怕江湖人恥笑嗎?”她本來想改口叫母親,但是叫師父叫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何況師父和母親相差也不遠,改或不改倒也冇多大關係。
楊長屋答道:“這是江湖追殺,並不是尋常江湖比試,何況四大世家一向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潘嶽想必被這簫聲弄得不耐煩了,隻見身影一閃,白劍棠手中的龍簫已被他奪了去,聽得他口中讚道:“好簫,好簫!”
白劍棠卻未慌張,右手在左手劃個‘清’字,左手右揮,一張‘清字元’脫手而出;然後左手在右手劃個‘濁’字,右手左揮,一張‘濁字元’同樣脫手而出。
‘清字元’和‘濁字元’左右夾擊,潘嶽也是吃了一驚,不敢大意,連忙左躲右閃。
穀慕青問道:“師父,這白劍棠的清字元和濁字元好像比那陳駕的陰陽功還要厲害。”
穀恨玉笑道:“這個自然,這清氣上升,生日月星辰;濁氣下沉,生大地萬物,此乃開天辟地之功,如何不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