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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負重後的灑脫
“殿下，好點了嗎？”
連若水走後，羅裳看著黑眸中一片複雜之色的沈陵曜，擔心的問道。
“……洛凝呢？”
望著白色的床帳出神良久，沈陵曜麵色蒼白的問道。
提起洛凝，羅裳想到之前連若水對她那樣過分的詆譭不由有些來氣，他頓了頓，才說道：“她恐怕不太好。”
聞言，沈陵曜眼神直直的看著羅裳，問道：“她怎麼了？”
羅裳的神色有些慌張，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沉聲說道：“屬下擅作主張，將齊淵的事情告訴了她。我看到洛姑娘因為擔心你焦慮不安的樣子，想著將齊淵的事情告訴她，讓她高興高興，轉移一下她的心情也是好的。可是……”
聽了羅裳的話，沈陵曜的黑眸中漸漸渡上了一層焦慮，隨後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
羅裳心中一慌，不敢繼續說下去，隻惴惴不安的看著沈陵曜。
過了半晌，床榻上才傳來一聲淡淡憂傷的話語。
“她一定去報仇了，冇傷到哪裡吧！”
“不，殿下，我確實是將齊淵被關在哪裡的位置告訴了她，我也是和你想的一樣，覺得她肯定會去找齊淵算賬，可是……我們都猜錯了，她並冇有去找齊淵，而是獨自一人回了屋，然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冇有再出來過了。我當初也非常想不明白，她那麼渴望報仇，明明心裡裝著那麼大的仇恨……她究竟是怎麼忍了下來，又究竟是什麼樣的理由讓她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仇恨的呢！所以……屬下纔會說她不是很好，因為能夠讓她將仇恨暫時放下的理由，隻有一個！”
麵對著沈陵曜略帶苦澀的話語，羅裳笑著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
“是什麼？”
這一刻，似乎身體的疼痛都暫時忘記了折磨他，沈陵曜怔怔的聽著羅裳的陳述，然後神色迷茫的問道。
羅裳目光如炬的看著沈淩耀，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擲地有聲的說道：“你！這個原因就是殿下你。”
“我？”
沈陵曜神色一震，麵露驚訝的問道。
“冇錯，讓洛姑娘暫時拋棄仇恨的人就是殿下你自己。因為你當時昏迷不醒，洛凝姑娘心中肯定十分不好過，而她也無法做到放任你的生死不管，去找齊淵算賬。齊淵已經是無法逃脫的困獸了，所以她才能忍住內心的衝動，將憤恨壓製了下來。依屬下的猜測……洛姑娘很有可能正在為你研製解藥，隻有這一個理由能夠說的通這所有的一切。所以……剛纔連小姐那樣詆譭洛姑娘，我纔會特她打抱不平，事情纔會變成殿下你所看到的樣子。”
羅裳一口氣將心裡的話語說要，頓覺輕鬆了不少，既然殿下和洛凝都是將心事埋在心底默默為對方付出的人，那他何不就做他們之間的內心傳話筒，做他們兩人之間橫跨那道無法逾越河流的橋梁呢？
況且……他的話也不是毫無依據。
他曾經去找過洛凝幾次，每次都能聞到她屋子裡那股淡淡的藥味。看到殿下昏迷不醒她不僅冇有親自照顧殿下，反而總是將自己關在那間屋子裡，又很奇怪的是……每過一段時間，她就會偷偷的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這間屋子的情況。
因為他喜歡過月牙，所以非常懂的那種明明很是相愛，卻因為各種困擾不能走到一起的那種悲哀。
隻有遠遠的看著對方，知道對方好好的，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洛凝會用毒，而她的師父是舉世無雙的神醫，所以……
她會研製毒也就會研製解藥！
這就是他為什麼敢在殿下麵前信誓旦旦說這些話的原因。
羅裳憋著一口氣，緊張的看著神色深邃猶如夜空的男子，他靜靜的等著他說話。
沈陵曜沉默不語的回味著羅裳剛纔說的話，眸色中漸漸蕰上了一層溫柔的暖意。
不得不說，羅裳的話說的頭頭是道，竟連他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否決他的話。
那如果真是他說的那樣……
洛凝真的是在辛苦的為自己研製解藥。
那是不是意味著……
在仇恨和他之間，她還是選擇了他？
那個一直糾纏著她的仇恨，那個為了報仇連死都不怕的女人……真的……是將他的生死放在了第一位？
那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是第一的？……甚至排在了仇恨之前？
沈陵曜平靜的眼眸中因為他的想法漸漸升起了陣陣漣漪。
他因為自己這樣的猜測～嘴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個迷惑人心智的笑容。
他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就連毒藥在身體中瘋狂的侵蝕，他也覺得無所謂了……
因為他的心中已經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甜蜜填滿，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她的一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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