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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這麼濕漉漉、慘兮兮地跑來找我收留了？”
蘇紅袖慵懶地靠在自家公寓那張巨大的、鋪著昂貴絲綢軟墊的貴妃榻上，晃動著手中晶瑩的高腳杯，裡麵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燈光下漾出迷人的光澤。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袍，V領深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睡袍下襬開叉極高，隨著她翹起的二郎腿，勾勒出修長筆直、線條完美的**。
這裡是位於舊法租界的一棟老洋房頂層，被她買下後改造成了充滿藝術氣息和極致享樂主義的巢穴。挑高的空間，裸露的磚牆，隨處可見的現代畫作和雕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酒香。
沈江南已經換上了蘇紅袖的備用衣物——一套舒適的棉質休閒裝，與她平日裡的精英打扮大相徑庭。她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薑茶，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恢複了許多。
“不然呢？”沈江南抿了一口薑茶，辛辣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熨帖著受驚的臟腑，“酒店已經不安全了。在找到新的、絕對安全的住處之前，你這裡是最佳選擇。”
蘇紅袖是她多年的好友，也是極少數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之一。她們相識於微時，一起經曆過風雨，彼此知根知底。
“嘖嘖，真是榮幸之至。”蘇紅袖勾起紅唇，笑得風情萬種，眼波流轉間帶著促狹，“不過，江南，你這‘桃花劫’未免也太刺激了點吧？英雄救美，還是濕身誘惑？那個張伯兵……聽起來倒是個妙人。”
沈江南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收起你那些不著調的想象。這根本不是桃花，是謀殺未遂。”
“哦？”蘇紅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確定是衝著你來的？不是意外？”
“百分之一百。”沈江南語氣肯定，“麻醉氣體，遠程控製，目標明確。如果不是張伯兵恰好住在隔壁，我恐怕現在已經不知道被弄到哪裡去了。”
蘇紅袖的眉頭蹙了起來，美麗的臉上籠罩上一層寒霜：“是誰這麼大的膽子？趙家那個紈絝？還是你們華晟內部那些見不得光的老傢夥？”
“都有可能。”沈江南揉了揉眉心，“現在線索太少，張伯兵那邊似乎也有所隱瞞。我暫時無法判斷。”
“那個張伯兵……”蘇紅袖沉吟道，“你確定他能信任？”
“不確定。”沈江南迴答得乾脆利落，“但他目前是我唯一能藉助的外部力量。他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至於他的目的……隻能邊走邊看。”
“需要我幫忙做點什麼嗎？”蘇紅袖問道，“我在這個圈子裡，總還有些人脈和耳目。”
“暫時不用。”沈江南搖搖頭，“你保護好自已就行。我擔心……這會牽扯出更多的事情。”她的目光有些深遠，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時，門鈴響了。
蘇紅袖起身去開門，進來的是安九月。
安九月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連衣裙，外麵罩著一件淺咖色風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她看起來溫婉寧靜，像一朵在月光下悄然綻放的百合，與蘇紅袖的明豔張揚形成鮮明對比。
“江南姐，你冇事吧？”安九月一進來，就關切地走到沈江南身邊，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紅袖姐在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的，隻說你遇到了點麻煩，嚇死我了。”
“我冇事，九月，彆擔心。”沈江南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地笑了笑，“一點小意外，已經解決了。”
蘇紅袖接過食盒，打開，裡麵是她剛剛讓附近私房菜館送來的清淡小菜和粥品。“來來來，我們的女強人肯定還冇吃飯，先吃點東西壓壓驚。”
三人圍坐在客廳的茶幾旁，像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
“江南姐，”安九月小口喝著粥，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總覺得……你這次回來，好像有很多事情不太對勁。今天下午我的畫廊也……”
她的話冇說完，但沈江南和蘇紅袖都看向她。
“你的畫廊怎麼了？”沈江南敏銳地問道。
安九月放下勺子，輕輕歎了口氣：“也冇什麼大事，就是下午突然來了幾個文化市場執法的人，說是接到舉報，懷疑我們畫廊涉嫌違規經營和走私文物，要進行突擊檢查。折騰了好一陣，什麼都冇查出來，最後不了了之了。”
沈江南和蘇紅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沈江南在酒店被襲擊，安九月的畫廊被無故調查……這真的隻是巧合嗎？
“舉報的人，有線索嗎？”沈江南問。
安九月搖搖頭：“匿名舉報，查不到來源。”
蘇紅袖冷哼一聲：“看來，有人是看你們姐妹倆都不順眼，想一起收拾了。”
沈江南沉默了片刻，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不管是誰，”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既然他們選擇了動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她看向蘇紅袖和安九月：“從現在開始，你們也要更加小心。我們三個，很可能都已經被盯上了。”
蘇紅袖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怕什麼？我蘇紅袖在風浪裡跳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安九月則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雖然還有些不安，卻也透著一股韌性：“我知道了，江南姐，我會小心的。”
閨蜜三人的手，在燈光下緊緊握在了一起。
窗外，是上海沉寂的夜色。而在這溫暖的室內，一股並肩作戰、共同禦敵的情誼，在無聲地流淌。
山下的女人不是老虎，但當她們團結起來時，擁有的力量，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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