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穀清剪掉了留了幾年的長發,剃掉了黏在一塊的鬍子,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今天他要見一位老朋友,雖然空穀清清醒以後,他們沒有進行過任何交流,但雪夢澤老遠就感受到了空穀清衝天的火元素,而雪夢澤雖然一直在掩蓋自己的氣息,卻依舊避不開空穀清的偵查。
雪夢澤喜歡禦劍飛行,他覺得這樣很有風範,飛劍在空中劃過晶亮的冰痕,在陽光的襯托下熠熠生輝,總是能讓普通的修鍊者驚嘆不已,但是這樣卻極度消耗元素力,雲鴻小時候總是吵鬧著想學,卻飛不了幾米就因為元素力匱乏掉了下來,摔得嚎啕大哭。
這次雪夢澤卻必須躲在雲層之後飛行,還不能留下冰痕,他好不容易纔甩掉身後的尾巴。
空穀清看到了雲層之間微小的閃光,正了正衣冠,麵帶微笑地準備迎接雪夢澤。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空穀清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雪夢澤在盛天城邊繞著整整飛了十圈。
“他奶奶的!”空穀清手搓了個火球,一掌轟向那個還在繞圈的亮點。火球冰沒有爆炸,在無聲中被冰元素包圍,熄滅。
亮點在天空中不斷擴大,不一會兒雪夢澤就站在了空穀清的麵前。
“你也太著急了,我這不是在看有沒有人跟著我嗎......”空穀清一把摟了上去,用拳頭捶著雪夢澤的胸口。“好久不見啊,我可想死你了!”
雪夢澤一臉嫌棄地推開空穀清,拍了拍衣服:“唉,注意形象,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好吧,說正事,原計劃不是你來喚醒我嗎,怎麼換成那小子了,你害得他小命都差點丟了知不知道!”空穀清是真性情,臉色說變就變。
“沒辦法,淩宇看得太緊了,我根本沒辦法過來。”
“算了,你趕緊帶他回雲家吧,滅宇文家那天我封鎖了全城,出了宇文家幾個提前跑掉的,全城的人我沒放跑一個。接下來,也該跟盛天城裏的細作好好算賬了!”空穀清看著盛天,昔日這裏是大陸的富庶之地,如今卻滿目破敗,讓空穀清不由得心裏一涼。
“對了,那小子那天使用了心劍的力量,我擔心會被察覺到。”
“什麼!”雪夢澤大驚失色,來回踱步地思考。“肯定會被察覺到的,可是心劍不應該隻認雲將軍嗎?”
“天知道怎麼回事!”空穀清擺了擺手。“不過這次結束,心劍的力量應該要耗完了。”
“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雪夢澤的眼神愈發堅定。“雲鴻我就不帶回去了,讓他好好在外麵磨鍊一番吧,最近我也挺忙的,魔物的活動越來越活躍了。”
一間閣樓,一桌好酒,兩位老友,幾句寒暄,暢聊甚歡,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
“好了,我必須要走了”臨走前雪夢澤給了空穀清一個擁抱。“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害,大不了就是一起被送上斷頭台嘛!隻要能保住我的一雙兒女,我都已經無所謂了。”
離開盛天城的範圍,一道冰痕再次出現在夜空,在無垠漆黑的幕佈下劃著神秘的色彩,色彩之後,幾道黑影也在黑色的掩護之下拚命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