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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南的書記自然是不姓安,孫富春臉上的表情落入眼中,姚貴民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姚貴民也冇有解釋的必要,隻是心裡在暗暗好奇,那一位的想法確實跟常人不一樣。
在姚貴民看來,以那一位的身份和地位,完全有能力和影響力讓安平在機關裡麵待上四五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起碼也要等到安平進入正處級乾部的序列再下放到地方去任職。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居然讓安平到豫南的基層去做一個鎮黨委書記。
雖說安平高配了縣委常委,但是姚貴民自己也是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他當然很清楚一個經濟相對欠發達地區的鎮黨委書記能做什麼。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冇有天大的關係,絕大多數人大概率一輩子就要待在下麵。
當然,這種人物的心思他姚貴民也猜不透,不過安平的這一通電話對姚貴民來說還是極為重要的。
人情這個東西,有來往纔會有價值,冇有來往,自己就算是想送出這份人情恐怕都冇有機會。想到這裡,姚貴民又強調了兩句:
“老孫啊,這個事情你一定要儘快去辦,把一個企業搞起來很難,但是要把一個企業搞垮是很簡單的,我們務必要從主觀上重視這個問題。”聞言孫富春儘管心底十分不解,但是也隻能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
第二天一早。
雖然是週末,但是孫富春仍然一大早就來了辦公室裡,然後第一時間就聯絡了有關部門的負責人,親自佈置了關於給紅楓鞋業的項目款進行鬆綁的問題。
與此同時。
柳坪鎮,在落腳的賓館裡,李紅一大早就冇有了睡意。
實際上,這些年自打離婚白手起家創立紅楓鞋業後,李紅幾乎是全身心都撲到了公司的事情上麵,期間有多少辛酸苦辣也隻有李紅自己心裡才清楚,不過也正是李紅這種不服輸的精神,所以才讓紅楓鞋業從一次次的困難中掙紮出來,然後走到了今天。
然而對於李紅來說,這一次紅楓鞋業遇到的問題確實令人心生絕望。作為一家年產值還不到三千萬的小企業來說,一個投資總額高達千多萬的項目,資金鍊的斷裂已經完全可以影響到廠子的生死存亡了。
為了這個事情,李紅並不是冇有做過努力,他跑了無數的部門,聯絡了無數的生意夥伴和各個部門的領導,為的就是想疏通關係把這個項目收尾。
然而一次次的努力最後得到的仍然是一個令人心生絕望的結果,這才讓李紅徹底下定決心要另辟奇徑給自己留一條東山再起的後路。
但是在李紅看來,柳坪鎮這邊的條件確實是差了一些。
“紅總,公司那邊我看情況不是很好,我早上問過徐經理了,目前財務的賬上已經冇有多餘的款子了,僅僅是外麵的材料費我們的負債已經超過500萬了。”
“徐經理的意思是要麼先用後備賬戶裡麵的那筆錢頂一頂,要不然的話廠子那邊的物料供應商可能會撂挑子。”
房間裡,秘書也是一副臉色凝重的表情,然而聽到秘書的話,李紅卻直接擺了擺手。
“你告訴徐江,這筆錢不到最後堅決不能動,我們廠裡還有那麼多的工人,哪怕是最後真的撐不下去要破產,這筆錢也不能拿出來支付材料費,而是要先給工人們發工資。”
“寧江那邊還是冇訊息嗎?”聞言秘書搖了搖頭,見狀李紅的眼裡也是流露出一絲憤怒。
但是她心底其實也知道,自己憤怒也冇有用,這一次他們紅楓鞋業不占道理,被政府部門扣住項目經費也是難以避免,錯就錯在她當初太相信人了,誰知道對方竟然會在合同上搞小動作。
“這樣,小王,你收拾一下,我們下午就回廣南。”聽到李紅的話,秘書明顯也有些遲疑。“紅總,那柳坪鎮這邊?”
一時間李紅也有些遲疑,老實說她現在其實已經把柳坪鎮排除在考察地點之外了,但是那位安書記的態度確實讓她很動心。這些年在廣南的經曆,李紅很清楚跟當地政府搞好關係的作用。
“柳坪鎮這邊的事情暫且放一放吧,廣南那邊的問題不能再拖了,我這一次回去如果再解決不了問題的話,那就隻能……”就在這時,李紅嘴裡的話還冇說完,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就嗡嗡地震動個不停。
朝手機上瞥了一眼,見打電話過來的是紅楓鞋業的副總經理徐江,李紅心底也是立馬就冒出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但是也隻能硬著頭皮接通了電話。
然而片刻後……
“老徐,這個訊息你確定嗎?”屋子裡,看到李紅臉上突然露出的狂喜之色,秘書頓時也是一愣。
而此刻,話筒裡徐江的聲音隨即也是傳了過來。
“紅總,千真萬確,剛剛我接到了梁局長親自打過來的電話,按照梁局長的意思,這是市裡孫市長親自交代的工作,我現在人已經在過去的路上了。”
……
李紅跟徐江通話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放下手機後,整個人都一種強烈的亢奮。對她來說,寧江市突然對他們紅楓鞋業的項目款鬆綁,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畢竟隻要有這筆錢,紅楓鞋業的資金鍊瞬間就能盤活了,不僅僅能夠解決掉負債的問題,而且還有將近一千萬的流動資金到手,這筆錢對於當下的廠子來說,簡直就是天降甘霖。
“紅總,這下真的好了。”
“隻要我們這個項目能夠順利結束,公司的麻煩一下子就能解決掉。”聽到秘書的話,李紅點了點頭,但是心底卻有些疑惑。
寧江的那位孫副市長她並不陌生,甚至很熟,此前為了這個事情,她不止一次跟孫富春聯絡過,然而這位孫副市長的態度一直都很堅決,現在孫富春的態度突然一下子就變了,自然很奇怪。
不過不管怎麼樣,既然問題解決了,李紅也知道該怎麼做,當即就給孫富春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但是片刻後,看著手機上孫富春回覆的訊息,李紅卻再一次愣住了,甚至有些愕然。
“豫南的安書記?”
“哪個安書記?不會是柳坪鎮的黨委書記安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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