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該難過,嫁給顧晏辰,意味著她將擁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意味著她可以給遠在江南的父親更好的生活,可她也知道,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場交易,一場為了延續香火的交易。
婚禮的籌備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裁縫師傅拿著軟尺,在林晚秋身上量來量去,為她縫製嫁衣。
嫁衣用的是最上等的雲錦,上麵用金絲銀線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光是繡工,就耗費了十幾個繡娘一個多月的時間。
首飾也一箱箱地送來,金的、銀的、玉的、珍珠的,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晚秋每天都被安排學習各種繁瑣的婚禮禮儀,累得筋疲力儘。
拜天地時要怎麼彎腰,敬茶時要用什麼樣的手勢,甚至連說話的語調,都有嚴格的規定。
她像個提線木偶,被人指揮著做這做那,心裡卻越來越空。
顧晏辰依舊很少說話,隻是偶爾會來看她。
有一次,他看到她因為練禮儀累得趴在桌上睡著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讓人拿來一條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林晚秋醒來時,看到身上的毯子,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可一想到這場婚姻的本質,那點暖意又瞬間消失了。
他的眼神裡的情緒越來越複雜,有時是溫柔,有時是掙紮,有時又恢複了往日的冰冷。
這天晚上,林晚秋正在房間裡試穿婚紗。
婚紗是用潔白的綢緞製成的,上麵繡著精美的纏枝蓮花紋,領口和袖口綴著細小的珍珠,奢華而美麗。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顧晏辰突然走了進來,他冇有敲門,像是有心事。
林晚秋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有些慌亂地想要脫下婚紗:“少帥,您怎麼來了?”
顧晏辰看著她,眼神有些恍惚。
“很漂亮。”
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林晚秋臉頰微紅,低下頭:“謝謝。”
鏡子裡映出他的身影,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你……願意嫁給我嗎?”
顧晏辰突然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手指微微蜷縮著。
林晚秋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顧晏辰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似乎藏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有期待,有不安,還有一絲脆弱。
她猶豫了片刻,輕聲說:“我……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