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在霧氣裡浮現,又消失。
它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地消散。
蘇曉看著它,平靜地說:“你以執念為食,現在,我放下了所有的執念,你冇有養料了。”
“我媽媽欠你們的,她用十年的囚禁,用自己的命,還完了。我欠你們的,這三年的循環,也該清了。”
“從今天起,這個循環,結束了。”
火焰還在燃燒,黑色的霧氣,開始一點點消散,惡鬼的身體,越來越淡,它發出了最後的、絕望的尖叫,朝著蘇曉撲了過來,想要做最後的掙紮。
可是它的身體,還冇碰到蘇曉,就徹底消散在了空氣裡,化作了一縷青煙,被火焰一吹,就散了。
刺骨的陰冷,瞬間消失了。
晃動的房子,停了下來。
樓道裡的尖叫聲、哭聲、彈珠聲,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還有窗外,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落在了蘇曉的身上,暖融融的。
循環,結束了。
蘇曉癱坐在地上,看著地上的灰燼,眼淚又掉了下來,這一次,冇有絕望,隻有釋然。
她終於,結束了這一切。
第六章 紅漆門的儘頭
天亮了。
蘇曉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陽光一點點鋪滿整個屋子,直到太陽升得很高,她才慢慢站起身,收拾了地上的灰燼。
房子還是那個老房子,可卻再也冇有了之前的陰冷和詭異,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暖融融的,空氣裡的黴味和消毒水味,也散了,隻剩下陽光和灰塵的味道。
她走到隔壁的臥室,母親的臥室。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放著母親的照片,是她年輕的時候,抱著剛出生的蘇曉,笑得溫柔燦爛。
照片的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木盒子,蘇曉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對小小的銀鐲子,是她出生的時候,母親給她打的,還有一遝她小時候的照片,從滿月,到一歲,到上小學,每一張,母親都好好地收著。
蘇曉拿起照片,指尖輕輕拂過母親的臉,眼淚又掉了下來,輕聲說:“媽媽,結束了,你可以安息了。”
她收拾好了母親的遺物,又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拎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住了三年,循環了七次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