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棚戶區出租屋。
趙凱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盯著手機裏的新聞——深晚自證清白,聯盟團結,寰宇財團在東南亞被監管。
他的臉色,從陰鷙轉為慌亂,又轉為冰冷。
“怎麽會這樣?陸承宇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他撥通聯絡人的電話,聲音嘶啞,“現在林深沒事,聯盟還在,我的任務,是不是失敗了?”
電話那頭,是陸承宇的助理,聲音冷漠:“趙凱,你急什麽?這隻是第一波攻勢。陸總說了,第二步纔是關鍵。”
“第二步是什麽?”趙凱追問。
“你忘了?你手裏還有一份‘陳年擔保書原始版本’。”助理的聲音帶著嘲諷,“寰宇已經在國際法院提起訴訟,要求‘確認擔保書合法有效性’。他們要的不是‘現在賠付’,是‘在國際法庭上,坐實林深當年‘惡意擔保欺詐’的罪名’,徹底毀掉他的國際信譽。”
趙凱瞳孔一縮。
他這纔想起,當年他入獄前,偷偷藏了一份未被動手腳的原始擔保書。他原本想留著當“最後籌碼”,沒想到陸承宇早就盯上了這份檔案。
“陸承宇要的,是讓林深‘身敗名裂’,不是讓他‘賠錢’。”助理補充道,“等國際法庭宣判,深晚的國際口碑會徹底崩塌,到時候,就算我們不收購,也有資本主動找上門。你,隻是我們的一顆棋子,用完了,就沒用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趙凱癱坐在沙發上,冷汗直流。
他終於明白,從他出獄開始,他就不是“複仇主導者”,隻是陸承宇手裏的一把刀。陸承宇利用他的恨,利用他對林深的報複欲,一步步推動計劃,現在,刀已經磨好了,就等最後一刀——國際法庭的判決。
他突然想起林深在聯盟會議上的話:“有人在養局。”
原來,從一開始,林深就察覺到了。
而他,卻親手把刀遞給了陸承宇。
東南亞,私人別墅。
陸承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海灣,手裏拿著一份國際法院的立案通知書。
助理站在身後,躬身匯報:“陸總,國際法院已經立案,擔保書訴訟程式啟動。預計三個月後,將進行第一次庭審。”
“很好。”陸承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個月,足夠我們做很多事。”
他轉頭,看向助理:“通知趙凱,讓他‘消失’。”
“消失?”助理一愣。
“對。”陸承宇的眼神冷得像刀,“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如果不處理掉,萬一他反水,把我們的關係捅出去,麻煩就大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做得幹淨點,別留下痕跡。就當是‘意外死亡’,沒人會懷疑。”
助理點頭:“明白。”
陸承宇重新看向窗外,眼神裏滿是野心。
三個月後,國際法庭的判決,會讓深晚設計身敗名裂;
半年後,聯盟會因為資金鏈、輿論壓力,徹底分裂;
一年後,他將以“救世主”的身份,收購深晚設計,接管整個江城,乃至整個亞洲的設計市場。
而林深,到那時,才會發現——
自己從始至終,都在陸承宇的棋局裏。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進入最凶險的階段。
深晚的榮光,危在旦夕;
林深的堅守,麵臨終極考驗;
而暗處的棋手,已經落子,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