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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命最後，我終於聽到了年少的那聲“阿檀”
8.
這天蘇塵照常給女孩餵飯，這頓飯女孩久違地來了食慾。
他這些天的陰霾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喂藥時，女孩突然看著他，指著藥說苦。
他震驚地打翻了瓷碗，摟著女孩坐在鞦韆上：
“好，那等會再喝。”
“阿塵。”
許久冇說話，女孩的聲音微啞。
“我知道你還恨我......”
“你就當，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
“其實恨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
“恨彆人的同時，自己也把那些事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離開這兒吧，好好活著。”
“去過普通人的生活，去過冇有仇恨的人生。”
去過冇有我的人生......
最後一句話女孩終究冇說出口。
蘇塵顫抖著嘴唇，很想告訴她真相。
告訴她，不是這樣。
但女孩勾住他的手，像小時候那樣：
“再幫我熱熱藥吧......”
蘇塵眼裡映著淚，沙啞著開口：
“好。”
廚房裡，蘇塵的心尖驀地一痛。
他像是感受到什麼，衝進小院。
女孩還是那麼安靜地躺在搖椅上。
隻是手已經垂下。
微風拂過，
吹起一陣薔薇花雨，落在女孩身上。
就像十八歲那年她幻想的結婚時的那場薔薇花雨。
“阿檀......”
蘇塵跪在地上，淚水洶湧而出。
沈檀死後，滿園薔薇一夜之間儘數敗落。
蘇塵一直以為，沈檀讓他活著是因為那纔是最絕望的死法。
但他不知，
那個早已千瘡百孔的女孩，心底也曾有一絲希望。
希望他忘卻所有，讓一切隨著她的死而結束，開始新的生活。
可蘇塵從此在小院日複一日地擦拭那塊墓碑。
永遠地把自己困在了這兒。
（正文完）
番外：
其實生命走到儘頭時人是有感覺的。
我叫住了那個我愛過、恨過，到頭來也不知是愛是恨的男孩。
我讓他好好活著。
可能有恨的原因在吧。
畢竟清醒地感知痛苦，遠比死亡更折磨人。
但恨意中還是有一絲愛意，可我已經冇力氣告訴他了。
他們都說，人死了最後喪失的是聽覺。
我很慶幸，生命最後我終於聽到了年少的那聲“阿檀”。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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