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神墟係統 第2章

第2章 突然之謎------------------------------------------，劇痛襲來。不是身體上的痛，是無數種痛苦同時湧入腦海：骨折的刺痛，燒傷的灼熱，失去親人的窒息感，被背叛的冰冷他慘叫出聲，想扯掉頭盔，但手腳不聽使喚。堅持住！，第一次接觸會這樣，你在同步他們的痛苦閾值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潮水般退去。陳渡渾身被冷汗浸透，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蘇棠摘掉頭盔，盯著螢幕上滾動的數據，眉頭越皺越緊。怎麼樣？周明問。。蘇棠調出一張三維圖像，上麵顯示著人體經絡圖，但陳渡的經絡走向和常人完全不同，像一團亂麻中又隱隱有某種規律，這不是天生的。，讓他能吸收並儲存他人的情緒記憶，尤其是痛苦記憶。陳渡艱難地抬起頭：什麼意思？意思是你不是偶然看到那些記憶碎片的，蘇棠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你是被設計成這樣的。，專門用來收集實驗體的臨終體驗。實驗室裡陷入沉默。隻有儀器低沉的嗡鳴聲。林晚的聲音顫抖：所以他能看到王磊死前看到了什麼？理論上可以，但需要解鎖。，那上麵有七層靈紋加密，我破解了六層，最後一層需要特定的鑰匙。現在看來，那把鑰匙可能就是陳渡本人。周明走到陳渡麵前：你記得小時候的事嗎？關於靈力迴路的改造？，但腦海裡隻有零散的畫麵：孤兒院的鐵床，消毒水的味道，穿白大褂的人影還有針，很多針。他搖搖頭：記不清了。正常，蘇棠說，那種級彆的記憶操作，肯定會抹去相關痕跡。，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清潔隊已經盯上你了。按照他們的行事風格，不會輕易放棄。縫隙雖然隱蔽，但也不是絕對安全。那我們怎麼辦？林晚問。蘇棠轉動著手裡的扳手，思考片刻：兩條路。，遠離雲京，換個身份生活。二是留下來，幫我們破解靈源計劃的真相，但風險很大，可能會死。所有人都看向陳渡。他摩挲著口袋裡聚靈銅壺磨損的邊緣，這是他從孤兒院帶出來的唯一東西。，他以前以為是裝飾，現在想來，可能冇那麼簡單。再看看。陳渡說，這是他習慣性的口頭禪。但這次，他說完後補充了一句：我想看看王磊的記憶。我想知道，那些人到底經曆了什麼。蘇棠單邊挑眉：決定了？。好。她走到操作檯前，開始調整儀器，不過在那之前，你需要訓練。你現在就像個漏水的桶，彆人的痛苦記憶隨時可能淹冇你。我得教你如何控製這種能力，而不是被它控製。接下來的日子，陳渡開始了地獄般的訓練。，蘇棠會準時把他叫醒，進行靈力控製練習。她要他學習區分哪些是自己的情緒，哪些是外來記憶的殘留。起初陳渡總是搞混，好幾次在冥想中突然崩潰大哭，或者暴怒地砸東西。，隻是冷靜地記錄數據，然後說：再來。下午是體能訓練。周明負責這部分，他教陳渡基礎的格鬥技巧和逃生技能。，正麵衝突我們毫無勝算，周明說，所以你要學會跑，學會躲，學會利用環境。晚上，陳渡會和林晚一起整理資料。：新聞報道、失蹤人口記錄、匿名舉報信林晚把男友王磊的遺物都帶來了，包括他的日記、工作證，甚至一件沾了血跡的襯衫。

他是雲京理工大學的博士生，林晚撫摸著日記本的封麵，聲音很輕，研究方向是靈力能源轉化效率。去年三月，他接到學校的通知，說有一個參與國家級項目的機會，待遇很好，還能提前畢業。他去了，然後就再也冇回來。

陳渡翻開日記，看到最後一頁的日期停留在去年四月十七日。那一頁隻有一行字，寫得非常潦草：他們不是在提取靈力，是在提取靈魂。四月十八日，我就接到了通知，林晚繼續說，說他因實驗事故去世，遺體已經火化。

我不信，要求看屍檢報告，他們給了，但上麵的簽名醫生我查過，根本不存在。陳渡想起自己靈力裡那些重疊的臉孔：像王磊這樣的人，有多少？

我們目前確認的有三十七個，周明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但這隻是冰山一角。靈源計劃已經運行了五年，按照他們的產能，至少需要上千名實驗體。上千人陳渡感到一陣寒意，這麼多人失蹤，冇人發現嗎？

分散在不同城市，偽裝成各種意外：車禍、疾病、自殺周明推了推眼鏡這是他偽裝時的習慣動作，即使現在冇戴眼鏡，還是會下意識做這個動作，而且他們專挑邊緣人群：孤兒、流浪漢、欠債者、冇有親屬的外來務工人員。

就算有人報案，也很難引起重視。陳渡突然想到什麼：我也是孤兒。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蘇棠從儀器後麵抬起頭：你的檔案我看過。雲京第三孤兒院，十六歲離開，之後一直在下城區打零工。

孤兒院的記錄顯示你是棄嬰，父母不詳。她頓了頓，但奇怪的是，你離開孤兒院的那年，正好是靈源計劃啟動的第二年。你覺得我是實驗品？陳渡問。

更可能是備用方案，蘇棠說，他們改造了你的靈力迴路，但可能因為某種原因冇有啟用你，或者你逃過了一劫。她走到陳渡麵前，這也是為什麼你的靈力能吸引那些記憶碎片你和那些實驗體，本質上是同類。

那天晚上，陳渡失眠了。他躺在分配給自己的小隔間裡，盯著天花板上的光影。縫隙的人造光源會在晚上九點調暗，模擬夜晚。但現在才八點半，外麵還有孩子在玩耍的笑聲。他拿出聚靈銅壺，藉著微弱的光仔細端詳。

壺身上的符文，他以前從未認真研究過，隻覺得是些鬼畫符。但現在，在蘇棠教了他一些基礎靈紋知識後，他隱約看出了一些門道。這些符文不是裝飾，而是一種封印。

他嘗試向壺內注入一絲靈力，符文立刻亮起微光，但很快又暗淡下去。陳渡想了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壺身上。血液滲入銅壺的瞬間，符文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陳渡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壺內傳來，彷彿要把他整個人吸進去。他急忙切斷靈力連接，紅光才漸漸消退。壺身上，原本模糊的符文變得清晰了一些。

陳渡辨認出其中一個符號那是一個古老的文字，他在孤兒院的舊書上見過，意思是容器。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陳渡，睡了嗎？是林晚的聲音。陳渡收起銅壺，打開門。林晚站在門外，手裡端著兩杯熱茶。

看你燈還亮著，她把一杯茶遞過來，睡不著？嗯。陳渡接過茶，兩人走到外麵的公共區域坐下。這裡擺著幾張舊沙發，是從垃圾場撿回來修好的。林晚捧著茶杯，熱氣氤氳了她的臉。

我剛來的時候也睡不著，她說，總覺得一閉眼就會夢見王磊。後來蘇棠給了我一些安神的藥草，纔好一點。你恨他們嗎？陳渡問。恨，林晚毫不猶豫，但恨解決不了問題。

王磊曾經跟我說過，憤怒是燃料，但不能讓它燒燬你自己。她喝了口茶，我現在隻想弄清楚真相，然後讓該負責的人付出代價。陳渡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今天發現，我的銅壺可能不隻是聚靈工具。他把剛纔的實驗告訴了林晚。

林晚聽完，眼睛亮了：你能啟用上麵的符文？蘇棠試過很多次，都說那些符文已經失效了。可能需要特定的條件，陳渡說，比如我的血，或者我的靈力。明天告訴蘇棠，她一定很感興趣。

林晚頓了頓，看著陳渡，你知道嗎，你來了之後，周明的話變多了。他以前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看資料，現在至少會出來吃飯了。陳渡想起周明那張總是緊繃的臉：他姐姐周雨，比我大兩歲，是王磊的學姐。

林晚的眼神黯淡下來，她是最早一批誌願者之一，說是去參加一個為期三個月的封閉實驗。三個月後，我們收到通知，說她因突發疾病去世。周明當時還在讀大一，他不信，開始自己調查。

後來學校以曠課太多為由開除了他，他就徹底轉入地下了。你們是怎麼找到彼此的？是蘇棠，林晚說，她在網上發了一個很隱晦的帖子，關於靈力迴路異常改造的病例征集。我看到了，聯絡了她。

她驗證了我的身份後，把我接到了這裡。周明是後來才加入的，他追蹤靈力供應鏈，發現了蘇棠設置的陷阱節點。陳渡看著茶杯裡旋轉的茶葉：你們做了這麼多，就冇想過直接曝光嗎？想過，但證據不足。

林晚苦笑，我們手裡的東西，頂多能證明有幾起失蹤案可能和靈源計劃有關，但無法證明係統性的人體實驗。而且對方勢力太大，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危險。她看向陳渡：但現在不一樣了。

你是活證據，你的靈力迴路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我們能破解王磊靈力上的加密，拿到完整的實驗記錄就能扳倒他們？至少能讓更多人知道真相。林晚站起來，不早了，你休息吧。

明天蘇棠要開始第二階段訓練，據說比第一階段還難。她離開後，陳渡又坐了很久。茶涼了，他一口冇喝。第二天一早，蘇棠聽了陳渡關於銅壺的發現，果然很興奮。她拉著陳渡進了實驗室，用各種儀器掃描銅壺，記錄數據。

這些符文是古代禁術的一種，蘇棠一邊操作一邊解釋，叫做魂甕，專門用來封印和儲存靈魂碎片。按理說這種技術應該已經失傳了，冇想到會出現在一個下城區的聚靈壺上。

魂甕陳渡重複這個詞，所以它裡麵裝的不是靈力，是靈魂？準確說是靈魂的殘片，附著在靈力上。蘇棠調出掃描圖像，你看，壺內壁有七百二十個微型靈紋節點，構成一個複雜的陣列。

這個陣列的作用是分離和提純把靈魂中的痛苦記憶剝離出來，濃縮成高純度的痛苦靈力。陳渡感到一陣噁心：所以我這些年賣的靈力都是彆人的痛苦。蘇棠平靜地說，不過這不怪你，你也不知道。

而且從技術角度看，這個魂甕的設計非常精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我懷疑它來自靈源計劃的核心團隊，可能是早期原型機之一。那為什麼會在孤兒院？這就是問題所在。蘇棠放下儀器，有兩種可能。

一是有人故意把它留給你，作為某種線索或保險。二是你偷了它，或者從某個實驗現場撿到了它。陳渡努力回憶，但腦海中隻有模糊的片段：黑暗的走廊，警報聲，奔跑的腳步聲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

我想不起來。他沮喪地說。沒關係，記憶可以慢慢找。蘇棠拍拍他的肩，現在更重要的是訓練。今天開始，你要學習主動讀取記憶碎片，而不是被動接收。接下來的訓練更加艱難。

蘇棠製作了一些訓練樣本從黑市買來的低純度痛苦靈力，讓陳渡練習控製和解析。起初陳渡總是被樣本中的情緒淹冇，有一次甚至產生了自殘的衝動，幸好周明及時製止了他。但漸漸地，他掌握了竅門。

就像學遊泳，一開始嗆水是難免的，但一旦找到浮起來的感覺，就能慢慢遊動了。陳渡學會了在意識中築起一道牆，把外來記憶隔離在特定區域，隻在需要時調用。兩週後，蘇棠認為他準備好了。

今天嘗試破解王磊靈力的最後一層加密，她宣佈，陳渡，你需要進入深度冥想狀態，用你的靈力迴路去共鳴那縷靈力。記住，保持距離感，你是在觀察，不是在經曆。陳渡點點頭，在密封艙前的椅子上坐下。

林晚和周明也來了，站在實驗室門口，神情緊張。蘇棠啟動儀器，密封艙緩緩打開。那縷深藍色靈力飄浮出來，在空氣中微微顫動。陳渡深吸一口氣，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接觸它。起初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就在陳渡以為失敗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傳來，把他整個人拉入了一個陌生的視角。他睜開眼睛不，不是他的眼睛。視野有些模糊，像是剛從麻醉中醒來。他躺在一張冰冷的金屬床上，手腕和腳踝都被固定著。

頭頂是無影燈，刺眼的白光讓他想閉眼，但眼皮也被撐開了。實驗體編號047，王磊，男性，26歲。一個冷漠的男聲在旁邊響起，第七次靈力抽取實驗，準備開始。他想轉頭，但脖子也被固定了。

隻能用餘光看到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影在忙碌，他們胸口的徽章上寫著：雲京靈能研究院。主任，他的靈力再生速度已經開始下降了。一個女聲說。加大刺激強度，那個男聲主任命令道，我們需要測試極限閾值。

可是他的生命體征執行命令。劇痛襲來。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從體內爆發，彷彿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他想尖叫，但嘴裡塞著東西，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視野開始閃爍，出現了重影。他看到主任走到他麵前，俯下身。

防護麵罩後麵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台機器。堅持住，王磊，主任說，你的貢獻將為人類靈力科技帶來革命性突破。這是榮耀。去你媽的榮耀。他想罵，但發不出聲音。疼痛越來越強，他開始出現幻覺。

看到了林晚，她在哭。看到了父母，他們在招手。看到了實驗室的通風管道，那裡有一條縫隙靈力濃度達到峰值！開始抽取！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被強行抽離，不是血液，不是器官，是更深層的東西記憶，情感，自我。

他感到自己在消散，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流走。最後一刻，他用儘全部意誌力，做了一件事：把一段記憶壓縮，加密，藏進了靈力最深處的結構裡。那段記憶是通風管道的路線圖，以及一個座標：東經1164，北緯399。

還有一句話，留給可能看到的人：他們在製造武器，不是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