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動乾坤 第6章 輪迴真相

-

玄陰宗，寒玉殿。

劉雲軒抱著昏迷的黃美玲隨宗主穿過傳送陣，撲麵而來的血腥味讓他胃部痙攣。昔日瓊樓玉宇般的宗門，此刻遍地屍骸。最駭人的是，這些屍體全都覆蓋著紫色冰晶，彷彿被瞬間凍結。

"紫霄玄冰勁......"宗主指尖輕觸一具女屍，冰晶立刻化作黑煙，"果然是他親自出手。"

劉雲軒剛要詢問，懷中少女突然劇烈顫抖。黃美玲眉心浮現血色豎痕，皮膚下的藍紋如活蛇遊動，竟與殿內殘存的紫冰產生共鳴！

"不好！"宗主袖中飛出一道白綾，將黃美玲層層裹住，"她的前世記憶正在甦醒！"

白綾迅速結霜。劉雲軒感覺懷中人溫度驟降，眨眼間連自己手臂都覆上冰晶。危急關頭，丹田內的鴻蒙鼎突然一震，鼎足碎片自行飛出，與鼎身、鼎耳組成殘缺的整體。

"鐺——！"

清越鼎鳴響徹大殿。黃美玲眉心的豎痕突然裂開，射出一道血光擊中殿中央的祖師雕像。石像崩塌，露出藏在基座中的青銅殘碑——與雷澤所見如出一轍，隻是這次碑文完整：

"神帝曆九萬八千載，道侶隕落於紫霄之亂，餘逆轉陰陽，以鴻蒙鼎鎮輪迴......"

碑文在劉雲軒眼中扭曲變形，化作畫麵湧入腦海：黑衣神帝抱著黃衣女子的屍體仰天咆哮，鴻蒙鼎在血祭中碎裂；碎片穿越時空，每一世都引來紫霄門追殺；而最後一幕，赫然是嬰兒時期的黃美玲被放在玄陰宗山門前！

"現在明白了？"宗主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十萬年輪迴，就為等你們兩個廢物重聚！"

她突然扯開衣領，露出脖頸蔓延到胸口的藍紋。那些紋路在鼎光照射下，竟與碑文產生共鳴："當年那丫頭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如今......"

話未說完，殿外突然傳來陰冷笑聲："師姐，彆來無恙啊。"

劉雲軒汗毛倒豎。這聲音他死都不會忘——是那個被螭龍吞噬的無麪人！可當身影踏入殿門時，出現的卻是個麵如冠玉的紫袍青年，唯有那雙冇有瞳孔的白眼與無麪人如出一轍。

"紫霄門主？！"劉雲軒下意識擋在黃美玲身前。

青年輕笑："叫師叔。"他指尖輕彈，劉雲軒如遭雷擊，連退七步才穩住身形，"當年若不是我偷襲師兄，你們哪有這十萬年輪迴的緣分？"

宗主突然暴起發難。她雙手結印，殿內溫度驟降，無數冰晶在空中凝結成劍："墨塵！你屠我滿門，今日......"

"省省吧師姐。"被喚作墨塵的青年隨手一揮，冰劍儘碎，"當年你為護那丫頭轉世，自斬修為跌落神壇。現在的你，配當我對手？"

他目光轉向劉雲軒，白眼突然泛起紫光："倒是這小鼎主，短短時日竟湊齊三塊碎片。"說著突然伸手虛抓，"拿來吧！"

沛然莫禦的吸力傳來，劉雲軒體內鴻蒙鼎竟要破體而出！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裹著黃美玲的白綾突然炸裂——

"錚！"

一道琴音如利劍斬斷吸力。甦醒的少女淩空而立，眉心豎痕完全睜開，竟是隻血色瞳孔！她懷中抱著那張在青州城彈奏過的瑤琴，指尖輕撥間，音波化作實質鎖鏈纏向墨塵。

"黃泉碧落曲？"墨塵首次變色，"你竟然......"

琴音驟然急促。黃美玲朱唇輕啟，吐出的卻是滄桑女聲："墨塵小兒，還記得這招嗎？"

劉雲軒如遭雷擊。這聲音與幻境中黑衣神帝的道侶一模一樣！

墨塵暴退十丈，袖中飛出九枚紫色小鼎。這些小鼎在空中組成陣勢，竟暫時抵住音波攻擊："有意思！當年你為護師兄神魂俱滅，如今卻借徒弟身體還魂？"

"錯。"宗主突然冷笑，"她是她，雨薇是雨薇。"說著突然扯下胸前玉佩捏碎，"隻是借了點記憶而已！"

玉佩碎片化作青光冇入劉雲軒眉心。他眼前一黑，再睜眼時發現自己站在星空之中，麵前是完整的鴻蒙鼎和......另一個自己？

"終於見麵了。"黑衣神帝轉過身，麵容與劉雲軒一模一樣，"十萬年佈局，就為今日。"

"什麼佈局？"劉雲軒下意識後退。

"當年我逆轉陰陽導致時空崩塌，唯有不斷輪迴修正。"黑衣神帝指向遠處星光，"每個輪迴都有變量，這世的變量就是......"

星光彙聚成黃美玲的影像，隻是她身後隱約有雙虛幻的羽翼。

"玄陰玉體本該在十六歲夭折，你卻用同心契改變了因果。"黑衣神帝突然逼近，"現在，做出選擇——要救她，就接受我的傳承！"

劉雲軒剛要開口，星空突然劇烈震盪。黑衣神帝臉色大變："不好！那丫頭在用禁術！"

......

現實世界，玄陰宗上空電閃雷鳴。

黃美玲的血瞳不斷淌血，琴絃已全部崩斷。她雙手結印，背後展開虛幻的光翼，每次扇動都有弟子亡魂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燃魂之術？！"墨塵終於露出懼色，"瘋子！你可知這樣連轉世的機會都......"

"閉嘴！"宗主突然祭出本命飛劍，"墨塵，可敢接我這一劍？"

飛劍出手的刹那，宗主整個人化作流光融入劍中。墨塵倉促抵擋，卻被這一劍貫穿胸膛！更可怕的是，劍身突然綻放藍光，將他牢牢釘在殿柱上。

"現在！"宗主的聲音從劍中傳出，"小子，動手！"

劉雲軒猛然清醒，發現鴻蒙鼎不知何時已懸浮在墨塵頭頂。他福至心靈，全力運轉《鴻蒙乾坤訣》，鼎口噴出的不再是紫氣，而是黑白交織的混沌之光！

"不——！"墨塵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對抗什......"

混沌光落下，他的身體如沙雕般崩塌。但詭異的是，冇有血肉飛濺，隻有縷縷紫煙飄散。最後時刻，墨塵突然獰笑："師姐，你以為贏的是你？看看那丫頭吧！"

劉雲軒轉頭，心臟幾乎停跳——黃美玲的光翼正在消散，身體從指尖開始化為光點！

"美玲！"

他飛撲過去，卻抱了個空。少女的下半身已經透明，卻還微笑著抬手想摸他的臉："笨蛋......這次換我......救你......"

"不！"劉雲軒瘋狂催動鴻蒙鼎，"一定有辦法！"

鼎身突然劇烈震顫，三塊碎片發出刺目光芒。黑衣神帝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逆轉陰陽需要代價。要麼用鴻蒙鼎鎮壓她的魂魄十萬年，要麼......"

"少廢話！"劉雲軒怒吼，"告訴我怎麼做！"

一段晦澀法訣傳入腦海。劉雲軒不假思索地咬破舌尖，精血噴在鼎身。同時雙手結印，按照法訣將體內所有紫氣注入黃美玲心口。

"以我之血，代她之魂！"

"以鼎為媒，逆天改命！"

鴻蒙鼎轟然炸裂，化作無數光點將兩人包裹。奇妙的是，這些光點竟與黃美玲消散的光點相互吸引，逐漸形成太極圖案旋轉。

"陰陽逆轉......"宗主的聲音越來越弱，"原來這纔是真正的......"

太極圖越轉越快，最終坍縮成一點。強光過後，殿內恢複平靜。劉雲軒跪在地上，懷中抱著恢複實體的黃美玲。少女眉心的豎痕已經閉合，呼吸平穩如熟睡的嬰兒。

但代價是——鴻蒙鼎消失了。

不，準確說，它融入了劉雲軒的四肢百骸。此刻他體內每滴血液都帶著淡淡紫光，皮膚下隱約有鼎形紋路流轉。

"值得嗎？"虛弱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劉雲軒回頭，看到宗主的本命飛劍斜插在地，劍身佈滿裂紋。僅剩的一縷殘魂正從劍中飄散。

"冇有鴻蒙鼎，你拿什麼對抗接下來的......"宗主殘魂突然看向殿外，"糟了！他們來了！"

天空不知何時變成詭異的紫色。雲層中，數以千計的黑袍人踏劍而來，每人胸前都繡著紫色小鼎！

"紫霄門......全體出動？"劉雲軒難以置信。墨塵不是已經......

"蠢貨！"宗主殘魂厲喝，"墨塵不過是分舵主！真正的紫霄門在仙界！"她突然化作流光衝入劉雲軒眉心，"走！帶著丫頭去雷澤深處！"

海量資訊強行灌入。劉雲軒這才知道，玄陰宗地下竟藏著通往仙界的古傳送陣！他抱起黃美玲剛要行動，地麵突然伸出無數骨手。

"想走？"天空中傳來比墨塵恐怖十倍的聲音，"把鼎靈交出來！"

一隻覆蓋半個天空的紫色巨掌轟然拍下！生死關頭，黃美玲突然睜眼，血色豎痕再次裂開："軒......哥......"

她指尖輕點劉雲軒眉心。世界突然靜止，一道金光包裹著兩人，瞬間消失無蹤。

......

雷澤深處，金光閃過。

劉雲軒踉蹌著站穩，發現置身於一座青銅宮殿。殿內九根盤龍柱，中央水池乾涸見底——正是當初發現鼎耳的地方，隻是如今水池底部露出完整的傳送陣。

"這是......"

"玄陰宗禁地。"黃美玲虛弱地靠在他肩上，"我小時候......常來。"

劉雲軒這才注意到，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回到了原本的樣子。隻是眉心偶爾跳動的血痕提醒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你的記憶......"

"都在。"少女輕撫額頭，"隻是......太亂了。"她突然抓住劉雲軒的手，"快啟動傳送陣！紫霄門主很快會......"

話音未落，整個雷澤突然劇烈震動。池底傳送陣自行亮起，卻詭異地泛著紫光！

"不好！"黃美玲臉色煞白，"他們控製了......"

一隻紫色巨眼在傳送陣上方浮現，冰冷的目光讓劉雲軒如墜冰窟："找到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