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動乾坤 第146章 雙月歸一

-

第一節：靈體相斥

紫衣少女癱在青銅柱上，青銅釘貫穿心口。

她麵容與小七九分相似，隻是更顯成熟。眉心破碎的月印不時滲出紫光，氣息奄奄卻帶著釋然笑意。小七想上前，卻被她搖頭製止：

"彆碰...釘上有噬魂蠱..."

星淵老者釣竿輕抖，將青銅柱拖到近前。仔細檢查後皺眉："仙帝的手筆...釘尾連著歸墟底部的鴻蒙遺蹟。"

劉雲軒右眼星鑰刺痛，看穿釘身——釘內確實有活物蠕動，形如蜈蚣卻生著人臉。更可怕的是，青銅釘另一端無限延伸，直入歸墟漩渦深處！

"能拔嗎？"玄冥龍尾焦黑，顯然傷得不輕。

老者搖頭："強拔會驚動仙帝。"突然看向小七，"除非..."

小七心領神會，扯開衣襟露出心口雙蓮："用這個？"

"聰明。"老者魚竿輕點她眉心星印，"月靈二分，蓮開並蒂。你若與她融合，雙蓮就能暫時鎮壓噬魂蠱。"

紫衣少女聞言掙紮："不行...我體內有..."

"鴻蒙靈種殘毒。"老者打斷，"知道。"他轉向劉雲軒，"需要你的星鞭。"

劉雲軒遞過星鞭。老者將其拆解為七段鎖鏈，分彆纏在青銅柱上："星晷當年留下的...正好用來..."

話未說完，歸墟漩渦突然加速！水麵凸起無數鼓包，每個鼓包裡都浮出星奴頭顱。這些星奴比赤星所見更猙獰，胸口星核已轉為紫黑色。

"來得真快。"老者冷笑，"小子，護法！"

劉雲軒與玄冥立刻結陣防禦。小七則跪坐在紫衣少女麵前，兩人四目相對，同時伸手虛觸對方眉心。

"會疼。"紫衣少女輕聲道。

"不怕。"小七咬牙，"我們本就是..."

"一體。"二人異口同聲。

第二節：雙蓮並蒂

指尖相觸刹那，紫電炸裂！

小七如遭雷擊，渾身痙攣。紫衣少女更慘，青銅釘劇烈震顫，噬魂蠱在釘內瘋狂扭動。星淵老者趁機甩竿，釣線纏住釘尾猛地一拽——

"啊！"二女同時尖叫。

釘出體時帶出大股黑血，血中裹著尖叫的蠱蟲。老者迅速將釘投入魚簍，簍中小相柳立刻撲食。但危機未解，噬魂蠱離體引發連鎖反應，紫衣少女身體開始透明化！

"快！"老者厲喝，"蓮渡靈！"

小七雙蓮齊開，混沌星淵二氣交織成網，兜住潰散的紫衣少女。二人身影開始重疊，卻始終無法完全融合。最糟的是，歸墟星奴已突破防線，最近者距他們不足十丈！

"師父！"小七痛苦呼喚。

劉雲軒七印全開，星鞭如龍橫掃。鞭過處星奴爆碎，但更多湧來。玄冥現出殘缺龍軀，盤繞成陣死守。眼看防線將潰，紫衣少女突然決絕地拍向自己天靈：

"這樣...才行！"

她身軀應聲而碎，化作萬千紫星。每顆星都帶著記憶碎片，如雨冇入小七體內。小七仰天長嘯，嘯聲中夾雜著雙重音色。眉心星印與殘月痕交融，形成全新印記——半星半月！

"成了！"老者魚竿急轉，"現在..."

小七突然睜眼，雙瞳異色：左眼星河流轉，右眼紫月生輝。她雙手結印，心口雙蓮竟離體飛出，在空中合為一朵十八瓣奇蓮！蓮心迸發混沌星淵二氣，如潮席捲歸墟。

星奴遇氣即融，水麵恢複平靜。但小七隨即癱軟，新蓮縮回體內，臉色慘白如紙："隻能...三息..."

"夠了。"老者指向歸墟漩渦，"現在...去取你們的機緣。"

第三節：歸墟探秘

漩渦中心風平浪靜，反常地露出通道。

老者解釋，雙蓮合璧暫時鎮壓了歸墟禁製。劉雲軒背起虛弱的小七，與玄冥躍入漩渦。下沉過程如穿越時空，四周閃過無數畫麵：星晷與月女並肩作戰、仙帝偷襲、月女自裂神魂...

"那是...我們的記憶..."小七在劉雲軒耳邊輕語。

通道儘頭是座沉冇的青銅城。建築風格與赤星所見相似，但更古老殘破。城中瀰漫著灰霧，霧中不時閃過詭異影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廣場——那裡矗立著半截星碑，碑前跪著具無頭雕像。

"鴻蒙遺城..."玄冥龍鱗顫抖，"傳說葬著..."

"初代鴻蒙。"小七突然介麵，"我們...來過。"

她掙紮下地，踉蹌走向星碑。碑文已被腐蝕，但殘留的圖案清晰可辨：九瓣青蓮托著星辰，蓮下鎮壓著十八首相柳！

"這是..."

"真相。"小七撫過碑文，"相柳本是鴻蒙坐騎..."

她解釋，鴻蒙隕落後，相柳被天道改造為"吞星者"。而星晷與月女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仙帝，而是...天道傀儡！

"仙帝...隻是傀儡首。"小七聲音帶著不屬於她的滄桑，"真正的黑手是..."

廣場突然震動！灰霧中浮現巨大陰影，形如章魚卻生著龍首。它觸手纏著青銅鏈，鏈端拴著顆跳動的心臟——與赤星所見一模一樣！

"鴻蒙遺種！"玄冥厲吼，"快退！"

怪物撲來，觸手如矛刺向小七。劉雲軒星鞭暴長，纏住最前端的觸手。鞭鏈與觸手相觸，竟迸發火星！更詭異的是，星鞭開始吸收觸手上的青銅鏽，威力暴漲！

"它怕星鞭！"劉雲軒大喊。

小七卻怔怔不動，任由觸手逼近。就在即將被刺穿時，她突然抬手按向怪物額心："我記得你...鴻蒙守宮..."

觸手驟停，怪物獨眼顯出困惑。小七繼續呢喃："你守著...鴻蒙靈柩..."

怪物緩緩退開，觸手指向廣場地下。地麵應聲裂開，露出向下階梯。腥風撲麵而來，帶著腐朽與星髓混合的怪味。

"要下去？"玄冥嚥了口唾沫。

小七堅定點頭："必須...取回..."

"什麼？"

"另一半...我。"

第四節：地宮驚變

階梯蜿蜒向下，壁上長滿星形苔蘚。

每走一步，小七眉心印記就亮一分。到地宮入口時，印記已如小太陽般耀眼。門上是複雜星圖鎖，劉雲軒右眼星鑰自動解析，七印輪轉開啟機關。

門內是球形空間，中央懸浮著水晶棺。棺中躺著紫衣少女——與剛救出的那位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位心口插著星形匕首，匕首上刻著"誅心"二字。

"這是..."

"月靈本體。"小七淚流滿麵，"我們...被三分了。"

她解釋，當年月女為掩護星晷轉世，將靈體三分：一份守歸墟，一份隨星晷轉世，最後一份...自封於此！

"仙帝找到兩份..."小七顫抖著摸向水晶棺，"卻不知...最重要的..."

棺蓋突然透明，露出內部全貌。除了紫衣少女，她懷中還抱著盞熄滅的星燈！燈身紋路與劉雲軒母親那盞完全相同。

"母親..."劉雲軒右眼刺痛。

小七破開水晶棺，輕撫棺中少女："醒來吧...最後的...我。"

少女毫無反應。小七咬牙拔出她心口匕首，鮮血頓時噴湧！那血不是紅色，而是星芒與紫氣交織的奇異流體。流體在空中凝成小劍，直刺小七眉心！

"小心！"劉雲軒揮鞭攔截。

太遲了。小劍冇入小七眉心，她頓時僵直。更可怕的是，棺中少女突然睜眼，瞳孔漆黑如墨："終於...等到載體..."

聲音陰冷徹骨，絕非月靈！

"你不是她！"劉雲軒星鞭如電劈下。

"少女"詭笑閃避，身形扭曲變化，最終化為黑袍男子。他麵戴青銅麵具，胸口綴著仙庭徽記："本座...仙庭左使。"

玄冥噴出龍息："仙帝走狗！"

黑袍左使輕鬆避過，袖中射出九根黑針。針如活物繞過劉雲軒，直刺小七後心！千鈞一髮，棺中星燈突然自燃，火光形成屏障擋住黑針。

"星晷血燈？！"左使驚退，"不可能！"

燈焰暴漲，映出地宮頂部隱藏的星圖。星圖投射光束，籠罩小七全身。她體內三道月靈開始強製融合，痛苦得蜷縮成團。

左使見狀厲笑："好！省得本座動手！"突然捏碎玉佩，"仙帝陛下...找到了！"

玉佩碎，空間裂。熟悉的金掌再現，這次更加凝實。掌紋如山嶽，每條紋路都流淌著天道之力。它無視星燈屏障，直接抓向小七！

"不！"劉雲軒縱身撲擋。

金掌變抓為拍，將他擊飛數十丈！玄冥化龍相抗，卻被一掌拍落，龍脊斷裂。眼看小七要被擒，地宮突然劇烈震動！

穹頂剝落，露出外麵景象——歸墟漩渦倒流，天空浮現巨眼。不是吞星者，而是...星淵老者的眼睛！

"在我的地盤..."老者聲音震耳欲聾，"也敢撒野？"

第五節：燈魂甦醒

星淵老者的巨眼降下光柱。

光柱如牢籠困住金掌，二者相持不下。趁此間隙，小七體內三道靈魄加速融合。她時而變紫衣少女，時而恢複原貌，最終定格為全新形象——銀髮紫眸，眉心星月印交輝。

"月女...歸來。"她聲音空靈悅耳。

星燈感應到主人甦醒，焰光大盛。火光中浮現昔日畫麵：月女與星晷共戰仙帝，最後時刻她將靈體三分，最純淨的本源藏入星燈...

"原來如此..."她輕撫燈焰，"我忘了最重要的..."

燈焰突然離芯，冇入她眉心。星月印因此圓滿，迸發耀目光華。光華所照之處，黑袍左使如雪消融，金掌也被灼出黑洞！

"不！"金掌後傳來仙帝怒吼，"你竟敢..."

"閉嘴。"月女輕叱，聲如冰泉擊石。

她雙手結印，星燈自動分解重組，化作長弓。弓身星紋為弦，月華為箭。搭箭拉弦，箭尖直指金掌破洞後的虛空：

"這一箭...還你當年穿心之痛。"

箭出如虹，循著金掌來路逆襲而去。虛空儘頭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金掌應聲粉碎！餘波甚至震裂歸墟天空，露出外界星穹。

"漂亮！"星淵老者大笑，"但該走了！"

確實。地宮開始崩塌，鴻蒙遺種在廢墟中哀鳴。月女——或者說完全覺醒的小七——拉起劉雲軒："師父...走。"

她揮手攝來棺中星燈殘骸，又割腕將靈血灑向鴻蒙遺種："守宮...自由了。"

遺種吞下靈血，身形縮小為小蛇，鑽入她袖中。三人剛衝出地宮，整座青銅城就沉入無儘深淵。歸墟水麵重新合攏，漩渦再起。

星淵老者釣竿及時甩來："抓緊！"

釣線纏腰，三人被拽回水麵。老者滿頭大汗："玩大了...仙帝本體被傷，天道必會..."

話音戛然而止。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歸墟上空懸浮著道身影——白袍星冠，麵容模糊，手中握著半截金箭。

"天道...化身？"玄冥聲音發顫。

身影抬手輕點，歸墟瞬間靜止。魚竿斷裂，老者咳血倒退。唯有小七不懼，星月弓再開："不過投影..."

"住手。"身影開口，聲如萬雷齊鳴，"吾非敵。"

他指向劉雲軒右眼："星晷...可歸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