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鴻門赴宴,開局就是巔峰心理戰!
漢元年十二月,辰時。
新豐,鴻門。
風雪初歇,天色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一般。
一隊約莫百餘人的漢軍騎隊,正小心翼翼地踏著沒過馬蹄的積雪,緩緩靠近那座猶如蟄伏凶獸般的楚軍大營。
隊伍最前方,劉邦身披著一件並不華貴的玄色鬥篷,臉色在寒風中凍得有些發白。
他緊緊地勒著韁繩,手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
“主公,前方就是楚營了。”張良催馬上前,聲音壓得極低,那張一向從容鎮定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凝重。
劉邦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抬頭死死地盯著遠處那麵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的“項”字大旗。
昨夜,張良從項伯那裡帶回訊息,說項羽已經答應不殺他,讓他今天務必前來“賠罪”。
但劉邦,這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泗水亭長,骨子裡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叫囂著危險!
他太瞭解項羽了!
那是個一言不合就敢坑殺二十萬降卒的絕世凶人!他怎麼可能因為項伯幾句好話就輕易放過自己?
今天的鴻門,根本不是什麼酒宴,而是一座龍潭虎穴,是項羽為他精心準備的屠宰場!
可他偏偏又不得不來。
如果不來,那就是公然抗命,給了項羽一個名正言順踏平霸上的藉口。
“子房,樊噲都安排好了嗎?”劉邦的聲音有些沙啞。
“都安排好了。”張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隻要帳內有變,樊噲會第一時間帶人往裡沖,我們的人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主公殺出一條血路!”
“好。”
劉邦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恐懼、不甘和憤怒,全都死死地按了下去。
再次抬起頭時,他臉上那股梟雄的狠辣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卑微與惶恐。
戲,要演,就得演全套!
當劉邦一行人抵達楚營轅門時,饒是他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被眼前的景象駭得心膽俱裂。
轅門大開,沒有絲毫阻攔。
但從轅門到中軍大帳,短短數百步的距離,道路兩旁密密麻麻站滿了身披重甲的楚軍精銳!
這些士兵,一個個如同沉默的雕塑,手中的長戟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冷漠,直勾勾地盯著劉邦一行人,那不是在看一支前來赴宴的賓客,而是在看一群即將被押赴刑場的死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腥味和殺氣,壓得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張良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根本不是一場宴會該有的佈置!這分明是一座已經啟動了的絕殺大陣!
項羽……他壓根就沒打算放過主公!
劉邦更是嚇得兩腿發軟,幾乎要從馬背上栽下來。
他強撐著翻身下馬,在楚軍將領的“引領”下,帶著張良和樊噲,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一般,走向那座猶如巨獸之口的中軍大帳。
剛一踏入帳內,一股混合著炭火與濃鬱酒香的熱浪撲麵而來。
大帳正中,西楚霸王項羽身披烏金戰甲,猩紅的披風鋪滿了整個帥座。他沒有看劉邦,隻是低著頭,用一把小刀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塊烤得焦黃的羊腿肉。
但劉邦卻感覺,自己從踏入大帳的那一刻起,就被一道無形的、冰冷的視線徹底鎖死了。
“撲通!”
劉邦再也撐不住了,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麵,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惶恐與哽咽:
“臣,臣劉邦,不知天高地厚,犯下大罪!今日特來向大王請罪!請大王發落!”
他照搬著和張良排練了無數遍的說辭,開始了自己的極限表演:
“臣入關中,秋毫無犯,封閉府庫,日夜盼著大王前來。之所以派兵把守函穀關,全是為了防備那些流竄的盜賊,絕無半點對抗大王之心啊!定是有小人在大王麵前挑撥離間,還請大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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