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兩難抉擇!兵仙的孤注一擲!
黃河古道,秋風怒號。
漫天的黃沙夾雜著枯草,打在人臉上生疼。
一支連旗幟都顯得有些破敗的軍隊,正猶如一條疲憊的灰蛇,在泥濘與黃沙中朝著北方艱難地跋涉。
隊伍中,咳嗽聲、喘息聲此起彼伏。
這三萬人,大半是頭髮花白的老卒,亦或是連長戈都端不穩的新兵。身上穿的是從死人堆裡扒下來的破皮甲,腳上踩著的是磨破了底的草鞋。
這哪裡是一支要去開闢北方大戰場、征伐數十萬諸侯聯軍的軍隊?這分明就是一群被趕往刑場的叫花子!
韓信騎在一匹同樣瘦骨嶙峋的老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這群因為飢餓和疲憊而步履維艱的士卒,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了以往指點江山的狂傲,隻剩下了一片死寂般的冰冷。
就在三天前,他離開滎陽大營時,劉邦和張良甚至都沒有親自來城門外送行,隻是派了夏侯嬰隨便打發了幾句場麵話,外加十天的粗劣口糧。
“這就是大漢兵馬大元帥的待遇。嗬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韓信自嘲地冷笑了一聲,伸手探入懷中,隔著冰冷的玄鐵內甲,摸到了那塊被他貼身藏好的白色絹帛。
項羽那封字字誅心的血書,就像是一塊烙鐵,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他的心臟。
【他這所謂‘下邑畫策’,不過是拿你當棄子!勝了他坐享天下,敗了你身死名裂!】
預言,已經變成了血淋淋的現實!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去送死?
為什麼不幹脆調轉馬頭,直接去投奔那個對自己奉若神明、一眼看穿天下大勢的西楚霸王?!
這個問題,在韓信腦海中瘋狂地盤旋了整整三天三夜!他的內心,陷入了一種撕裂般的極致兩難!
“我若此時叛漢歸楚,項王固然會接納我。可是……”韓信的手死死攥著韁繩,指關節嘎吱作響,
“我當初是從楚營裡不辭而別的!我嫌棄霸王隻讓我當執戟郎中,嫌棄楚營猛將如雲沒有我出頭的日子。如今我被劉邦坑了,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逃回去求收留?”
“那我韓信成了什麼人?!一個反覆無常、嫌貧愛富的勢利小人?一個連一場硬仗都沒打過,就被嚇破了膽的懦夫?!”
韓信猛地抬起頭,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爆射出猶如利劍般不屈的狂傲鋒芒!
如果他現在回去,在楚營龍且、季布那些驕兵悍將的眼裡,他永遠都是個靠著項羽施捨才能活命的喪家犬!他這輩子,都別想真正挺直腰桿,做那名副其實的“大楚兵馬大元帥”!
他韓信要的是“國士之待”,而國士,必須要有與之匹配的絕世驚天之功!
“項王,你雖然看透了劉邦的厚黑,看透了這天下的死局。”
“但你,還是看輕了我韓信的傲骨!”
韓信抽出腰間的統帥長劍,劍尖直指黃河對岸那片廣袤的北方大地。
“劉季既然想拿我當炮灰,想用這三萬老弱病殘去探北方的深淺……好!我就如你所願!”
“我就用你不要的這堆爛牌,去掀翻魏豹的十萬大軍!去踏平趙國的二十萬精銳!去把這黃河以北的半個天下,全打下來!”
“到那時,我倒要看看,劉季你這張虛偽的麵具還能不能戴得住!”
“到那時,我韓信便手握半壁江山,帶甲三十萬!我要以真正的王侯之姿,去向全天下證明,我韓信,是這世間唯一不敗的兵道神明!”
“我不是你們任何人的棋子!這天下大棋,我韓信,偏要自己下!!!”
“全軍聽令!”韓信一劍斬斷了路邊的一截枯木,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狼,發出了震動荒野的咆哮:
“加速行軍!目標,臨晉渡口!本將要帶你們,去黃河對岸搶錢、搶糧、搶天下!”
這三萬老弱殘兵被韓信那猶如實質般的殺氣震懾,竟不知從哪生出了一股力氣,加快了腳步,義無反顧地踏上了一條在全天下人看來都是十死無生的絕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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