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項羽離間計!大戰前韓信封營!
韓信的目光如同瘋了一般,貪婪又恐懼地在血書上掃過。
項羽沒有在信裡談什麼天下大勢,更沒有許諾什麼高官厚祿,通篇隻有三段如同刀子般,字字將其淩遲的誅心之言!
【其一:本王在鴻門大營時便告訴過你,劉季可共患難,絕不可共富貴!你苦諫他整軍佈防,他卻當你如狂犬吠日,不僅當眾折辱於你,更奪你精銳兵權,將你發配郊野。這大漢主帥的滋味,可好受啊?】
【其二:劉季此人,外寬內忌!他的眼裡,隻有樊噲、周勃那些與他同起沛縣的殺狗屠夫!你韓信縱然有鬼神不測之謀,在他眼中,不過是用完即棄的刀俎!今日大勝,他能奪你兵權;他日若定天下,他第一件事,便是誅你三族,烹你這頭絕世好狗!】
【其三:本王的三萬鐵騎,此刻已在你的營外。但本王今日,不殺你。】
【天亮之後,本王要用這三萬江東子弟,當著你的麵,把劉邦的五十六萬大軍,把那群不知死活的關東諸侯,像殺豬一樣,殺個一乾二淨!】
【你若想盡忠,大可率你那三萬老弱殘兵來救。但本王保證,你們連本王的馬尾巴都摸不到,就會變成一地爛肉!】
【而你若拚死救下了劉邦,猜猜看,那位心胸狹隘的漢王,事後是會感激你的救命之恩,還是會怪罪你……救援不力,擁兵觀望呢?!】
轟!!!
看完最後一行字的瞬間,韓信隻覺得腦海中彷彿有一萬道驚雷同時炸響!
他如遭雷擊般倒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望台的護欄上,那塊血書從他顫抖的指尖滑落,掉在了滿是泥水的木板上。
“猜忌……用完即棄……烹你這頭絕世好狗……”
“怪罪你救援不力……擁兵觀望……”
項羽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浸透了劇毒的匕首,精準無比地順著韓信內心最隱秘、最恐懼的裂縫,狠狠地捅了進去,並且殘忍地攪動著!
太毒了!
這纔是真正的兵不血刃,殺人誅心!
項羽不僅算準了劉邦的驕兵必敗,算準了劉邦會奪他的兵權,甚至連這一戰之後,劉邦為了推卸慘敗的責任,必然會找他韓信當替罪羊的心理,都給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韓信仰起頭,任憑冰冷的秋雨砸在臉上。
他突然覺得無比的可笑,極其的可悲。
想他韓信,身懷絕世之才,暗度陳倉,還定三秦,把劉邦從巴蜀那個死人坑裡硬生生拉了出來,推上了這擁有五十六萬大軍的巔峰!
可結果呢?
換來的,是奪權,是折辱,是發配,是無止境的猜忌!
而那個他視為一生之敵、發誓要在戰場上擊敗的西楚霸王,卻在千裡之外的黑夜裡,用一封血書,告訴了他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真相!
“大王……劉季!”
“你既視我如草芥,我韓信,又何必為你這等庸主肝腦塗地!”
韓信的眼中,那一抹為大漢盡忠的最後火光,在這一刻,被項羽的血書和劉邦的無情,徹底澆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黑化後的冷酷與決絕!
“大將軍!”
副將曹參聽到瞭望台上的動靜,急匆匆地順著木梯爬了上來,“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楚軍的探子?我們還要不要派人去向大王預警?!”
“預警?”
韓信低下頭,看著腳下那張被泥水弄髒的血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獰笑:
“項羽的主力已經到了。大王那五十六萬醉鬼,就算現在驚醒,也列不出陣型了。”
韓信猛地轉過身,一腳將那塊血書踢出望台,拔出腰間的統帥長劍,聲音猶如萬載寒冰:
“傳本將死令!”
“全軍緊閉營門!無論外麵發生什麼,哪怕是天塌下來!哪怕是漢王親自派人來求援!”
“沒有本將的劍令,任何人敢踏出營門半步,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立斬無赦!”
曹參大驚失色:“大將軍!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主公他們……”
“這是軍令!”
韓信雙眼血紅,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孤狼,死死盯著曹參,“誰敢抗命,我現在就劈了他!”
大營內,死一般的寂靜。
三萬漢軍,在韓信的絕對高壓下,如同木頭樁子一樣,死死縮在了壕溝與營帳之內,徹底變成了這場驚世大戰的旁觀者!
……
半個時辰後。
東方天際的盡頭,那肆虐了半夜的秋雨,終於漸漸停歇。
一抹極其慘白、猶如死人膚色般的魚肚白,撕開了厚重的鉛灰色雲層。
拂曉,降臨。
彭城西郊。
三萬大楚玄甲鐵騎,已經徹底卸下了偽裝。
戰馬嘴上的軟布被扯掉,騎士們從馬鞍後抽出了那沉重、冰冷、閃爍著嗜血寒芒的斬馬長刀。
項羽端坐在烏騅馬上,任憑狂風吹拂著他那猩紅如血的披風。
他看了一眼遠方毫無動靜、猶如縮頭烏龜般的韓信大營,嘴角掀起一抹盡在掌握的霸道冷笑。
“韓信,算你是個聰明人。”
隨後,項羽緩緩轉過頭。
在他的正前方,三十裡外。
那座龐大、臃腫、橫七豎八躺滿了數十萬聯軍的彭城大營,就像是一頭四腳朝天、任人宰割的肥豬,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西楚霸王的鐵蹄之下。
“楚軍的兒郎們!”
項羽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桿長達丈二、重達一百二十九斤的天龍破城戟。
他的聲音,猶如滾滾天雷,在三萬鐵騎的耳畔轟然炸響:
“看到前麵那群霸佔了你們家園、睡了你們女人的畜生了嗎?!”
“本王不需要活口!”
“不需要俘虜!”
“隨本王,踏平彭城!殺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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