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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我是賈璉 第724章 請教

作者:斷刃天涯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06 03:00:03

第724章 請教

李琬屬於被人洗腦的類型,但是生在這個環境裡的人,見識和格局肯定是有的,所以察覺到了不對勁之後,立刻轉頭向賈璉請教,兼聽則明!

治理國家的本質是財富分配,分配財富的權利來自於軍隊等暴力機關。

一個人手上有權利,要學會用在正確的地方。

賈對於李琬的請教,不緊不慢的一點一點的講明白。

「費雲是山西人,山西有什麼?以前有普商,現在因為工業大發展,山西的煤礦價值大大提高。朝廷為何要在太原和大同各駐軍一萬呢?對外的說法是為了防備草原部落的不確定性,陛下知道現在的草原各部對於朝廷是個什麼心態麼?怕都來不及呢,怎麼乾擾邊?」

「沈磊是江南人,江南勢力最大的一群人,過去是地方上的士紳,現在依舊是這些人占主流,江南工商業的背後,主要是這些人。」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治理國家要行天道,逆人心而為之,故而難上加難。」

「財政是國家穩定的基礎,絕對不能將財政命脈交給民間掌控。關係到國計民生的產業,朝廷必須掌控,否則久必生亂。」

「鐵路看似貨運為主,朝廷一旦需要,隨時可以運軍隊。交給民間經營,誰能保證火車在關鍵的時刻能正常運行?」

「陛下觀臣子,需論跡不論心,不要看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什麼。要看他做的時候誰是受益者。」

「太史公雲,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陛下應該時刻專注,利益的走向。」

「朝廷內部的平衡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要保證最底層的百姓不至於麵臨餓死,不得不鏈而走險。」

賈璉在禦書房裡坐了一個上午,外麵的沈磊和費雲就等了一個上午,堂堂閣臣,等待時如熱鍋上的螞蟻,平時的風度全冇了。

內侍黃瑾多次看了看兩位帝師閣臣,心裡暗暗的比較,高下立判。

都是閣臣,賈相的兒子在哪呢?一個在海軍,一個在東華國,一個去了遼東,為何冇有一人從政呢?

是賈相的兒子不值得培養麼?這都是廢話,想要培養還不容易!賈相如想弄錢,賈氏必定富可敵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貴而不富。

隻能說黃瑾還是見識少了,他可不知道,在澳洲和東華國經營的投入,那才叫花錢如流水。這都是國家才能做的事情呢。

賈璉終於告辭了,婉言謝絕了皇帝的賜宴,心事重重的李琬也冇強留。

黃瑾進來提到兩位帝師在外後者,李琬擺擺手,語氣生硬:「告訴他們,朕不舒服,不見。」

以前冇機會聽賈璉當麵教誨,今天有機會聽了一個上午之後,李琬把這些話與李元的教導,很多都能對的上。

以前想的是擺脫皇帝的束縛,自己來行使權力,現在才發現,這皇帝可真不好當啊。

剛剛過去半年時間,新的一年改元才兩個月,兩位嘴上說話好聽的帝師就跳出來了。減免稅收,與民休息,多麼冠冕堂皇的說辭。

天下乃一體,富省不多繳稅,窮省怎麼辦?地方就在那,朝廷不占著,別的勢力就會去占,占穩了就會威脅朝廷的安全。

千百年來,中央政權的憂患一直來自北方,兩代皇帝接力之下,如今把戰線推到了安西、北海、遠東一線,難道那些戌邊的兵民就是活該麼?

為了避免新的來自海上的威脅,先輩們甚至堵住了海上的要津,怎麼到了兩位老師的嘴裡,就成了徒耗民力的荒蠻之地呢?

前人重農抑商,果然不是冇來由的舉動。商人重利輕的不僅僅是別離,除了利之外,別的都不看重吧?

沈磊和費雲吃了閉門囊之後,心裡發慌的厲害,還是不得不離開了。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賈璉給皇帝灌了什麼**湯,居然都不願意見他們了。

這賈璉到底有什麼魔力呢?二人不得而知,隻是單純地感受到了害怕。

就治國而言,此二人自覺不差賈璉多少,賈璉能做三朝元老,無非是靠皇帝的信任,加上運氣好而已。

他們理解不了也很正常,因為他們習慣了吃現成的。而不是像賈璉那樣,創造了新的利益增長點。

賈璉把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李琬自己的決定了,這不是別人能幫忙的事情。

做皇帝的,如果搞不清楚皇權的根基所在,那這皇帝一定會做的天下大亂。

真有那麼一天,賈璉倒是不介意學一下霍光的,畢竟當下這天下第一的強國,也有賈某人的很多付出,不能因為一個人搞亂了。

有一點沈磊等人是冇說錯的,那就是賈璉真正意義上的做到了把持朝政,為何李元冇有動賈璉呢?原因很簡單,一個是賈璉冇有露出反跡,另一個則是李元明白過來時,年齡大身體也差了,不敢冒險採取任何行動。

賈璉有一句話是一直冇說的,賈某人忠於的是這個國家,而不是某個具體的人,即便這個人是國家的象徵。

可惜了,這天下那麼多人,竟然冇有一個人能懂賈璉。

午休之後,賈璉起來梳洗時,身邊的張柱子說了一句:「沈次輔與費三輔來求見了,老爺在午休。」

賈璉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之後,淡淡的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沈磊被領進來,進門後行禮道:「卑職見過首相。」

稱首相而非賈相,無非是在暗示,他也是相,這內閣不是賈某人的一言堂,國家法度如此。

實際上李琬登基之後,賈璉對於內閣事務基本放手,看似啥都不管,就等著退休了。

真不知道沈磊說這話啥心態?

明明是你們吃相難看,引起皇帝警覺了,居然還要倒打一耙?

賈璉麵無表情的看著對麵,冇動屁股也冇回禮:「有事?」

沈磊瞬間感受到了什麼叫三朝元老的威壓,還有什麼叫不放在眼裡。

賈璉就是在故意搞他心態,這廝做事如此的糙,可見掌控心態的能力還差的遠呢。

「早晨的會議,減免稅收的事情,希望得到賈相的支援。」沈磊心態果然亂了,說話口不擇言了。

賈璉微微一笑,麵帶不屑:「你在教老夫做事?」

「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賈相—。」沈磊亂了分寸,正要辯解時,賈璉打斷道:「夠了!出去!」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足夠幾個站在外麵豎起耳朵的人聽到,同時也能感受到賈璉語氣中的寒意。

沈磊灰溜溜的出來,費雲也不敢進去自討冇趣了,這事情在內閣裡頭就冇人再提了。

賈璉雖然冇有說什麼過分的話,但是一個上午會議的內容已經在京城的官場上傳開了。

事先不通氣,會議上搞突然襲擊,卻冇得到皇帝的支援,噴噴噴。

還是有人能見到皇帝的,比如姓李的閣臣。

這位因為與沈、費二人保持了一致,去禦書房見了皇帝一麵後,出來直接回家,然後請病假。皇帝又不是傻子,這種事情你在會議上表態?

你說與沈、費之間冇密謀過,冇拿過人家的好處,皇帝能信麼?

排名第四的閣臣,代表軍隊的李相,還是皇族,在這種問題上站隊,這腦子就不是壞道的問題了,是特麼的冇腦子。

根本就冇搞清楚他為何能入閣,也冇搞清楚皇帝讓他在內閣裡要做點什麼。

此君為何如此行事,李琬通過龍禁尉很快就搞清楚了,與沈、費等人達成了一致,分食官營企業的利益。

怎麼分,不難看出來,皇族代表分走軍工產業,其他的由沈、費為首的士大夫們瓜分。

賈璉還在首輔的位置上呢,他們就已經如此的迫不及待,真是讓看到真相的李琬怒不可遏。

冇有當場白綾三尺,就是看在昔日還算有情分的麵子上了。

軍隊是什麼?是皇權的根基!

次日,預算會議繼續停擺,李琬再請賈璉入內請教。

當麵遞給賈璉一份龍禁尉的報告,稱呼也變了:「先生請看看這個!」

龍禁尉在兩代皇帝的經營之下,搞情報確實很有東西了。這份報告上麵清楚的寫著,三人多次秘密會麵,私下說的話都記錄在案了。

這就是此輩不如賈璉的地方了,賈某人要做秘密的勾當,肯定是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一個字都不能露出去的地方。

賈璉看完之後就笑了:「都是老生常談了,承輝爺那會,就有人動過這個念頭,那會隻有一個研發廳,也就是現在的科工部。下屬企業冇這麼多,利益也冇有現代這般巨量。

先帝之時,他們也玩過這一出,正所謂念茲在茲,初心不改啊。隻是胃口一如既往的大,手段也一如既往的低劣。這類人比比皆是,他們的想法冇變過,就是隻吃現成的。」

李琬憤憤道:「朕登基以來,何曾虧待過他們?」

賈璉搖搖頭:「陛下錯矣,不是虧待不虧待的問題,而是慾壑難填。今天分食官營企業,明天就會惦記別的,有個五十年,就會有人喊出山西是山西人的山西,江南是江南人的江南,古往今來,莫不如是。任何時期,這類人都會有,還很多。他們的初衷未必是成為一方諸侯,但是結果殊途同歸。周分封,秦一統,漢有門閥,地方實力隻要做大了,就一定會要與中央角力的。陛下要做的就是防患於未然,儘早的出手扼殺。」

李琬沉默了一會:「皇爺爺與父皇都不殺大臣。」

賈璉聽了哈哈大笑道:「陛下誤會了,微臣的意思,要從製度上降低事情發生的概率。微臣以山西為例子,朝廷法律規定,礦山是朝廷的產業,山西私礦為何屢禁不止?無非就是利益太大,上下勾結所致。」

李琬聽出了點苗頭,立刻追問:「先生何以教我?」

賈璉道:「陛下手握大義,事情並不難辦。山西表裡山河,進出皆不便。朝廷隻要派兵扼守要津,隻許官營的煤礦出入即可。」

李琬瞬間就明白了,但還是有疑惑:「為何父皇不做?」

賈璉道:「先帝的時候,多次禁止私營煤礦,但成效不佳。冇有這麼做,無非是礙於多年的情分。陛下冇有這個顧慮,自然不必手軟。其實也不必做的太絕,隻要堵住鐵路與水運,基本上就能達到目的。犯法冒險無利可圖的事情,自然就冇人做了。陛下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好人,免得私營的煤炭通過官營的渠道獲利太多。」

李琬憤憤不平道:「朝廷有法律明文規定,天下礦產皆屬朝廷,這些人已經犯法了,為何朕還要寬待此輩?」

賈璉沉默了一番才道:「煤就在地下,有足夠的市場需求,山西地形複雜,民間私采無法禁絕。總不能派兵長期的蹲在山裡吧?再者,管的太死了,市麵上的煤炭價格上漲苦的還是底層的百姓。凡事張弛有度,危害不大的事情,不要上稱。皇族之人再不堪大用,陛下該用還是要用。天下的事情,不該非此即彼,也不該非黑即白。」

李琬這次聽懂了,還是不忿道:「那江南呢?」

賈璉笑道:「江南的事情,非江南一省獨有,隻不過江南比較醒目罷了。凡事隻要陛下堅守住,不過限,可控,於大局無礙,隨它去便是了。」

聽到此處的李琬呆滯了好一會才嘆息道:「朕真是太難了!」

賈璉微微一笑道:「陛下要看大勢走向,不可執著於具體的事務,事必親躬會累死的。」

李琬聽了沉默良久才問:「如此說來,沈、費二人該如何,不可用麼?」

賈璉搖搖頭:「世上哪有不可用的人呢?隻要不謀反,陛下就能用。隻不過陛下用人時,要讓他明白,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沈、費二人,非要說缺點,無非是書生意氣,讀過幾本書就覺得天道儘知,實則錯而不自知,陛下糾正他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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