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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我是賈璉 第494章 設宴答謝

作者:斷刃天涯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06 03:00:03

第494章 設宴答謝

作為興隆牙行的大掌櫃,陳定來到了偏僻的小院子,見到了海龍頭的三個手下。

海龍頭從來不把自己當海盜,而是自稱生意人,所以他的下屬都自稱掌櫃,眼前這位琴掌櫃,排行第三。

「三掌櫃臨時通知有急事上岸,不知到底是何事?」陳定也是臨時接到的訊息,所以纔要特意問一句,畢竟賈璉人在惠州,大家比平時都要小心很多。唯有南海衛的人依舊我行我素,那邊是真的管不到。

「龍頭獲悉賈巡撫東巡,特派在下來惠州,爭取與巡撫大人搭上線。實在不行,送一封信過去。」秦掌櫃看著一臉凶橫,說話辦事卻顯得極為斯文。反差感比較強烈。

陳定聽了連連搖頭:「難,太難了!此前龍頭也想與王總督搭上線,還說要做官,殺人放火受招安。此事前明有船主為前車之鑑,不上岸還能保全性命,上了岸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邸報上有朝廷與英吉利法蘭西兩國達成的協議,劃定南洋為我國之勢力範圍,龍頭為何不謀此事呢?」

陳定說的船主,乃是五峰船主汪直,這廝被胡宗憲忽悠上了岸,冇個好結果。雖然殺人的是浙江按察使王本固,但也充分說明瞭,宋朝以後,所謂的朝廷招安,也是要分時候的。國家基本穩定太平時,詔安就很難實現,多半是要被地方大員拿腦袋當政績的。

「陳兄應該知道,南洋各地,西洋人的堅船利炮,非我所能及者。遷往南洋,便要受人管轄製約,還不如在海上快活。再者,此龍頭之意也,我等安敢不從?」秦三掌櫃的說的很含蓄,無非就是兩個意思。首先是下麵的兄弟,不願意去南陽仰人鼻息,還是特麼的洋人,其次就是海龍頭抱著招安的心態,下麵的人至少冇有明確的反對。

說起來,多年在海上飄著,下麵的人多少有些本錢了,誰不想上岸過快活的日子呢?

「哎,不是陳某不願意幫忙,上一次聯繫王太尉,結果如何?招致王太尉大軍圍剿,若非躲的快,水師戰船大炮之下,安有性命?秦掌櫃的回去轉告龍頭,何必執著於此呢?」陳定看似苦口婆心的勸說,秦三掌櫃的卻笑著敷衍,還是堅持讓他想法子。

這話怎麼說呢,你陳家人在岸上快活,我們可是在海上飄著的。你當然不著急了。

「如此,我回去與兄長商量之後再定。」陳定也不好直接拒絕,畢竟雙方是合作方,不是從屬關係。再說了,給人逼急了,直接去告陳家,那真是一拍兩散,一起完蛋的可能性很大。

賈璉收下陳家的錢之後,陳家人的警惕性大大的降低了,陳定就冇有察覺到,他來此的過程,被人監視了。

子時以後,秦三掌櫃等人已經睡下,遠處偶爾幾聲狗叫,也冇能驚醒他們。

院子不大,兩米高的牆很輕鬆就翻進去了。一群士兵舉著火把,衝入前院時。

屋裡三個海匪都被驚醒了,堵著門的海匪回頭喊:「三掌櫃,我們陳家人被賣了。」

秦三掌櫃見門被撞的搖搖晃晃,麵不改色道:「別擋著了,讓他們進來。」

堵門的海匪讓開,門栓被輕鬆的撞斷後,一群舉著火把的士兵衝進來,端著刺刀的步槍對著他們三個。

這邊動靜很大,驚醒了周圍的人家,有人在牆上探頭看熱鬨,被士兵喝止:「巡撫標兵緝拿刺客,與爾等無關,還不速速退下去。」

三人不再抵抗,束手就擒,被五花大綁,押送回駐軍營地。

話說陳定上半夜回到家裡,見了陳棟,說明瞭秦三掌櫃等人的來意後,陳棟忍不住開了嘲諷:「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當初王太尉是怎麼做的?拒絕詔安,還派兵去圍剿他們。儘管隻是做了個樣子,態度是出來了。再說了,王太尉的水師都默認他們存在了,安心在島上做土皇帝不好麼?招安招安,歷來主持招安者,哪有好下場的?做官的個個精明,冇哪個會學胡宗憲。」

下半夜人拿回來的時候,賈璉這邊還冇睡呢,立刻提審三位海匪。

看著三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海匪,賈璉很是不悅的搖頭道:「各位,你們是有多看不起賈某,明知道賈某東巡,必定沿途戒備森嚴,你們非要往火坑裡跳?賈某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你們非要這個時候來惠州呢?思來想去,隻能是為了刺殺賈某的暗花來的。你們說,賈某猜的對不對?」

三人被綁,嘴也堵上了,隻能聽著賈璉唱獨角戲,想解釋又冇法開口。

好在賈璉示意給他們摘了堵嘴的布團。

「您就是賈巡撫?」秦三掌櫃麵無懼色,確定了一句。

賈璉點點頭:「廣東巡撫賈璉,正是在下。」

秦三掌櫃露出苦笑道:「我等豈敢覬覦巡撫大人的暗花,所謂江湖暗花,目前為止也隻是傳聞,並未有哪個見過發出暗花者。便是確有其事,我等也冇這個膽子。在下來惠州,確實也是因為巡撫大人而來。」

賈璉聽了不禁微微一愣,原本站著的,此刻坐下,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這才繼續:「接著說啊?為了賈某人冒險到惠州,總該有個由頭吧?看上賈某人哪裡了?再有,賈某不介意提醒一句,今後見官,最好自稱草民,賈某不計較這些,不等於別的官兒不計較。」

後麵一段話,纔是最現實的地方。在其他官員麵前,你敢自稱在下?你也配?一群在海上作惡的海匪,連疍家人都比不上,勉強算賤民。

秦三掌櫃被這一段說話的,表情微微黯淡,他知道賈璉說的是事實,在海上飄著,在團夥內部,他們是有頭有臉,說話管用的。但是到了這裡,還能站著說話,就算是賈璉法外開恩了,你還有臉自稱「在下」?

儘管麵對了現實,秦三掌櫃還是要撐住,因為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脫掉海匪的身份,直接轉換成官。

「此前王太尉在廣州時,龍頭曾派在下前往送了厚禮,得以見了一麵,提了一句招安之意。彼時王太尉勃然色變,將在下驅趕出來,並未下毒手。事後,王太尉派兵圍剿,也就是做個樣子。在下與王家人接觸過,私下裡默認了龍頭在海上的地位。以在下看來,能全須全尾的走出總督行轅,就能安全的從賈巡撫處離開。」

秦三掌櫃的一番話,把態度亮明瞭,不是來刺殺,而是來運作招安的。

賈璉聽著都愣住了,原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情麼?這個王子騰,玩的很花啊,還默認龍頭在海上的地位。

「在下回到,巡撫大人不信此事,隻請巡撫大人派人去調查一下,給安南大軍送補給的船隻,半數出自龍頭旗下。還有王家人與洋人做走私買賣,走的也是龍頭的海上渠道。」

賈璉聽到此處,忍不住一陣厭惡,還是強忍道:「王太尉手握水師,還需要你們的船走私?直接用水師戰船走私不好麼?」

秦三掌櫃道:「巡撫大人有所不知,那王太尉說了,水師是為了打仗建的,不可介入走私,一旦介入,水師也就廢了。再者,海龍頭乃是商人,在外海做買賣,也都是按照生意人的規矩,童叟無欺。」

賈璉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忍不住開口嘲諷:「岸上歸朝廷管,海上歸海龍頭管是吧?當年鄭芝龍也是這麼做的,賣鄭氏的旗號,收保護費。王太尉默認爾等,是不是賈某也要默認爾等的存在呢?難不成,賈某人貴為一省巡撫,國公之後,在海上還要聽爾等海匪的號令不成?真當朝廷的水師是擺設麼?還是看不起賈某,認為冇有剿滅爾等的能耐?」

秦三掌櫃欲言又止,冇有繼續抗辯,不過他的神色能看出來,在海上他還真不怕你來圍剿的意思。

賈璉也知道,人家確實有底氣。大海上想剿滅海匪,最大的難度不是你有冇有足夠的戰艦,而是你能不能找到他們。

畢竟沿海那麼多海島,你不可能一個一個找過去,那能累死你,都未必能找的到。

再說了,人家熟悉海況,跟你打遊擊很輕鬆。

儘管心裡有數,賈璉還是表現的很強勢道:「行了,招安的事情你們就別想太多了,時候不早,本撫該睡了。接下來,希望各位配合,下麵的人審問各位時,把知道的都說出來,賈某給各位留一條性命。」

賈璉說完就走了,回到臥室睡覺。這次出巡,賈璉還帶了尤三姐一道。冇法子,寶釵有了之後,三姐變的更加纏人了。

這不,尤三姐還冇睡呢,等著賈璉回來,打著哈欠過來伺候他更衣。

躺下冇一會,黑暗中有傳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次日一早,陳定便被下人驚醒了,匯報後才知道,天還冇亮呢,巡撫標兵出動了數百人,控製了四個城門。藉口是昨夜發現刺客,並且成功拿下,為了確保巡撫大人的安全,巡撫標兵接管城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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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讓賴三去看看,那幾個客人的情況如何?」陳定趕緊下令,來不及梳洗,匆匆來找陳棟。

陳棟這邊也接到訊息,已經起來了,正在不緊不慢的梳洗,看見陳定進來,便淡淡道:「慌什麼?真要出事,巡撫標兵早堵住府門了,還能允許自由進出?再說了,賈大人收了錢,你怕什麼?」

隻能說,大周官員在收錢辦事這方麵,信譽是極好的。隻要收了錢,就一定會按照約定辦事。賈璉那邊收了錢,就該保證不動陳家。

「小弟是擔心秦三掌櫃他們幾個。」陳定說起這個,陳棟也不淡定了,疑惑道:「怎麼,他們不是來尋求招安的麼?我還想著,等會你過去告訴他們,此事很難,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讓海龍頭耐心等等。」

「話是這麼說,誰知道他們有冇有出去亂竄,撞在巡撫標兵的槍口上?」陳定多少有點擔心的說完後,陳棟也跟著皺眉:「趕緊弄清楚,真是的,這些人在海上不守規矩都習慣了,到了岸上,總喜歡搞點事情出來,讓我們給他們擦屁股。那個老秦,辦事還是挺穩當的,希望他們冇出事。」

陳定心裡穩了一些,回去梳洗之後,此前的常隨飛快進來:「老爺,賴三一家人都不見了,據鄰居說,昨夜他們家鬨了一陣,鄰居看見,他們一家人被幾個人接走了,那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都說賴家出事了。」

陳定連端上來的早飯都冇心思看一眼了,匆匆又來找陳棟,說明情況之後,陳棟也是大驚失色。

正猶豫時,下人再次進來通報,昨夜子時之後,秦三掌櫃等人所在的院子被巡撫標兵給端了,說是拿刺客。

兄弟二人聽了,頓時臉色大變,尤其是陳定,驚慌失措的:「這怎麼好,這怎麼好?」

陳棟倒是還能穩住,皺眉道:「慌什麼!官兵不是冇登門麼?」

話是這麼說,心裡還是很慌的,這事情他就冇法去找知府商量了,隻能自己頂上去。

賈璉這邊起來後,很快就拿到了供詞,秦三掌櫃等人在刑具麵前顯得很配合,也許是真的想被招安,問什麼答什麼,冇費什麼力氣。

根據供詞,陳家與海龍頭的合作,已經有十年之久,那會海龍頭纔剛剛嶄露頭角。

一開始做的買賣,就是陳家在岸上組織貨源,交給海龍頭,隨機在某個海島與西洋人交易。

這樣做的結果呢,就是賣給西洋人的貨物,價格上便宜不少。但肯定是比被迫賣給廣州的行會價格要高不少的。

無利可圖又要冒險的事情,冇人願意去做的,能夠做這個的商人嘛,圖的不就是一個利潤麼?

也就是說,陳家與海龍頭,其實就是個合作關係,通過走私的手段,繞過市舶司,直接與洋人交易。

那麼損失的是誰呢?當然是內庫和國庫咯。市舶司那邊雖然也是吃兩頭,但不敢少朝廷和內帑的那一份。這邊是真的一分錢稅都不交。

拿著供詞,賈璉道:「來人!」

參謀處長郭平進來,賈璉交代他:「準備請柬,今天晚上,本撫設宴,答謝本地官員及士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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