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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守忠星有心上去阻止,但害怕被波及。
刀劍不可認識,他這個雍熙帝身邊的首席太監。若不小心被波及,那可是要連小命都要打進去。有些不值當的。
可若不阻止,讓賈琮這樣亂殺。怕是會損害陛下的名聲。
就在夏守忠糾結之時。
門外傳來陛下駕到的尖銳喊聲。
聽到陛下親自來,夏守忠才鬆了一口氣。來的還真是時候。
他現在都有點懷疑,這是不是雍熙帝與賈琮演的一出雙簧。就是為了震懾六皇子。
不然為何會這麼巧。
這邊剛剛砍殺完王子騰,那邊皇帝便親臨。有預謀,很明顯的是有預謀的。
聽到陛下駕到,賈琮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笑意。來的還巧。
剛纔來到霍顯身邊,他便有些後悔。王子騰。
一個貪汙犯,殺了便是殺了。王家也不過是個小門小戶。倒是也不會對自己造成麻煩。
可今日若是傷著霍顯,那立馬就會有人站出來。
承襲東平郡王的霍顯,可以說的四王八公一脈的臉麵。與其他三大王府,一直通過明裡暗裡的手段,把持朝綱。甚至言官中,多數也是他們的人。
傷著霍顯,明日朝會,怕不能善了。
雖說有雍熙帝給擦屁股,但也不能經常用。龍瑾禪後麵可還有太上皇呢。
不能指望一個修道之人,維護自己。一本血經,便可讓太上皇改變主意。
在皇宮中的龍瑾禪,見到夏守忠遲遲不回。隻收到錦衣衛傳來的訊息。
六皇子龍瑾煜竟然來到公堂。
他怕賈琮爭不過龍瑾煜,特地擺駕過來,給賈琮裝勢。可還冇到大理寺門口,便聽到裡麵百姓一陣騷動。
好似裡麵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兒。
不會是賈琮與六皇子龍瑾煜,正麵衝突起來了吧。情急之下,他隻能讓太監在門口大喊。
好讓公堂上的六皇子龍瑾煜,產生一絲絲忌憚。
即便是再大逆不道,聽到陛下駕到的話,也是要停手的。冇過一會兒。
一身龍袍的龍瑾禪,在錦衣衛的護衛下,來到公堂。眼前一幕,著實震驚到他。
賈琮手持滴血的天子劍,站在霍顯麵前。那副架勢,好似要將霍顯殺了,
再往後一看,王子騰的屍體還在咕嘟咕嘟的冒血。整個大堂充斥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賈琮!快快住手“!”
也顧不上帝王威儀,龍瑾禪立馬將賈琮住手。殺了王子騰他冇在意。
不過是他和六皇子爭鋒的工具人若是將霍顯給殺了,他事情便大條。見到龍瑾禪到來,霍顯立刻開始激動。都忘了自己是站在六皇子那邊的。“陛下救命!這個賈琮竟想殺我!”
“若是臣被打殺,那這賈琮,改日便是要篡位!”為了自保,霍顯開始瘋狂的給賈琮套帽子。
都是些莫須有的罪名。聽得賈琮都想笑。
這個霍顯,身為東平郡王,還真是怕死。站在霍顯身邊的龍瑾煜,嘴角抽搐一下。這個舅舅,還真是冇有節操。
為了保命,竟直接向皇帝求饒。說好的支援他呢。
可現在說什麼都冇用,賈琮那滴血的天子劍,纔是重點。
聽到霍顯求饒的聲音,龍瑾禪心情大好。
登基以來,東平王府與他的狀態,從來都是貌合神離。一些聖旨下到東平王府,都是陽奉陰違。
更過分的是,他們不但不給喜錢,惹急了,東平王府的管家,還會揍傳旨太監一頓。最後搞得,都冇有太監願意到東平王府傳旨。
今日也算是藉著賈琮,給了東平王府一個下馬威。見到效果到了,雍熙帝立刻出聲阻住。
還真怕賈琮情緒上頭。
直接把東平郡王霍顯給砍了。那笑話便鬨大了。
“賈琮,不要以為得了天子劍,便可為所欲為。”“今日朕便將天子劍收回,省的你持寵而嬌!”龍瑾禪語氣中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看的龍瑾煜一陣吐槽。演。
你們君臣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你們接著演。
這拙劣的演技,倒是要看,能演到什麼時候。龍瑾煜看出來他們君臣倆,在這裡演雙簧。
霍顯見到生死危機接觸,直呼陛下萬歲。
那副冇出息的樣子,看的龍瑾煜一陣無語。
想不明白,他怎麼能有這麼個舅舅呢。雖然他平日裡,也不會叫霍顯舅舅。但血緣關係擺在那裡。
讓他感覺到一陣丟臉。
聽到皇帝要收迴天子劍,賈琮故意漏出一副慌忙神情。“陛下,微臣一切都是大乾,忠心可鑒!”
“那王子騰藐視法度,貪汙軍餉百萬,依照大乾律,便是千刀萬剛,也不為過!”“若是陛下認為微臣做錯了,那便將其給王子騰抵命!”
那副忠心耿耿的樣子,讓雍熙帝感動極了。
雖然知道賈琮這小子在演戲,但他就是不忍拆穿。“冠軍侯莫要說這種話,你乃是國之柱石!”
“隻是今日手持天子劍,砍殺王子騰,確實有些不妥。”“你還年輕,以後做事,還是要考慮妥當!”
雍熙帝對著賈琮輕聲輕語的勸說。對於賈琮,他還是有幾分欣賞。殺伐果斷。
本來自己就是殺了王子騰。
既然結果已經達到,過程已經有些不重要。可現在還有一個異常重要的事兒。
那便是找到王子騰留下的臟銀。
若是能找到這個,便是能實錘王子騰貪汙。那在朝會上,也不用麵臨言官們的攻擊。想明白一切,雍熙帝快速開始佈置。
“賈琮,我命你立刻帶領錦衣衛,查詢王子騰留下的臟銀。”“幾日你說他貪汙軍餉,那便是要找出證據。”
“凡事都要講究個法度,既然是你捅的簍子,那便是要自己解決。”輕飄飄的話語,直接將賈琮砍殺王子騰的罪過掩蓋。
聽得六皇子龍瑾煜在旁邊翻白眼。這已經不能算是拉偏架。
這是**裸的片刻。不公平。極其不公平。
可他也知道,和皇帝將公平。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最後隻能憤憤的打算進宮,找太上皇告狀。
得了皇帝的允許,官吏開始收斂王子騰的屍體。而洪光他們也冇判定王子騰的罪過。
隻能等賈琮找出王子騰的證據。一切散去。
賈琮領著旨意,帶著錦衣衛,開始查詢王子騰貪汙軍餉的證據。龍瑾禪也帶著夏守忠返回皇宮。
今日藉助賈琮的手,狠狠的削了六皇子龍瑾煜的臉麵。還真是爽。
賈赦在拉著洪光他們去翠紅樓喝酒。
雖然他們冇幫上多少忙,但該有的感情,還是要聯絡下的。王子騰被賈琮當中砍殺的訊息,開始逐漸在京城中發酵。賈琮殺神的名聲,徹底傳播開來。
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將五品官員給砍了。重點,砍完之後,還啥事冇有。
這就是冠軍侯的含金量。
最後越傳越離譜,都快傳成冠軍侯仗著爵位,在京城肆意欺壓百姓。就這樣,在六皇子龍瑾煜的惡意傳播下。
賈琮在京城的名聲,逐漸有些惡化的跡象。這些都是後話。
此刻的賈琮,已經帶著錦衣衛來到王家。王家的院子,自從上次被賈琮鬨過。
現在已經徹底修好,裡麵水榭樓台。倒是有幾分雅緻。
剛到門口,便迎頭遇見王夫人。
昨夜在榮國府東院住了一夜,王夫人可是受儘了苦頭。第二天一早,見到兒子寶玉,可是心疼壞了。
賈寶玉胳膊上,臉上,到處都是紅色的痘痘。
那副大臉,被蚊子咬的,都有些腫脹。
她在榮國府簡單收拾下,安排下人去街上買香薰。安排妥當之後,便朝著王家方向下去。
打探下哥哥王子騰的下落。
若是哥哥王子騰能重新複出官場。也是能引起賈赦父子的忌憚。
相信她在榮國府的處境,也會變好點。
隻要不用待在東院喂蚊子。
這不是剛到門口,便迎麵撞上賈琮。
雖心中有些疑惑,但王夫人還是僵著臉,打算上去打招呼。。
賈琮的心思全都放在怎麼尋找王子騰貪墨的白銀上。
冇注意到王夫人的到來。
最後還是小牛提醒,他纔看到王夫人。
自從見識過賈琮在公堂上,斬王子騰的狠厲。小牛徹底成為賈琮的小迷弟。
哪個男人,又不嚮往殺伐果斷呢。在鎮國公府,整日被老牛管著。一言不合,就被扇巴掌。
過的那叫一個淒慘。
於是,在賈琮帶著錦衣衛來王家時候,他果斷狗腿子似的跟了上來。牛繼宗見到兒子這樣,也冇有怪罪。
甚至還有點笑罵,有了賈琮忘了爹。這是什麼鬼比喻。
聽得賈琮心中汗顏。
“琮叔,好像是榮國府的二夫人來了。”小牛順著杆子往上爬。
琮叔叫的那叫一個溜,絲毫冇有剛開始的反駁。抬頭一看,還真是王夫人。
在榮國府中,與王夫人交惡。
但在外麵,總是不能給自家人留些顏麵。
若是當著外人的麵爭吵,那可是一點家風都冇有。將手中佩劍交給牛耕,賈琮搶先開口。
“不知二太太怎麼在這裡?”
“馬上要發生大事,還是請二太太迴避。”說的很委婉,也冇有倨傲。
他說的是事實,一會兒,自己的確是要大動乾戈的找銀子,百萬兩銀子,雍熙帝那個窮鬼,可是下了死命令。
必須要找到這筆銀子。
有了這筆銀子,大乾能撐到秋收。壓力頓時來到賈琮身上。
以他對王子騰的瞭解,絕對不可能將銀子放在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必定是找了個隱秘的地方。
甚至可能不在王家。
一想到這些,還真是有些頭疼。
王夫人見到賈琮如此客氣,心中大感驚訝。仔細想想。
她也想明白其中的緣由。
必定是在外人麵前,賈琮要維持冠軍侯的人設。不能塌方。
最後她緩緩開口,道:“還真是有些巧合,我就是隨便轉轉,竟能在這裡遇見琮哥兒。”“看你這樣子,是要忙什麼公務?”
就是簡單的拉家常。
王夫人也冇有過多打探些什麼。
自從嫁入榮國府之後,她便是有個分寸。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賈琮還冇說話,卻被牛耕搶了先。
“琮叔剛剛把王子騰給砍了,我們是來抄家的!”賈琮直接愣住。
他有些後悔,帶著牛耕這個憨憨過來。這是直接不想讓自己好過。
難道他不知道王夫人與王子騰的關係嗎?聽了牛耕的話,王夫人身形有些站不穩。大哥王子騰,被賈琮給殺了?
這不是真的。
可能是自己昨夜冇休息好,出現幻聽了。“琮哥兒,你殺了我大哥?”
王夫人有些不相信,再次對著賈琮確定。這次輪到牛耕尷尬了。
他確實不知道王夫人與王子騰的關係。賈政隻是榮國府的二房。
而且在王子騰之前,王家隻待在金陵城。
雖是號稱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之一。但也隻是能在金陵城。
到了京城,與鎮國公府這種頂級勳貴,還是有著巨大的差距。他們也不會關心榮國府二房,娶的夫人,到底是誰?
有什麼身份。
“琮叔,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牛耕小聲貼在賈琮耳邊問。
當著人家親妹妹的麵,提哥哥被人殺了。殺人凶手,還就站在眼前。
這是人乾的事兒?
雖然牛耕冇心冇肺,但也感覺這件事兒,做的有點過分。賈琮卻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王子騰乃是罪有應得。
貪汙百萬軍餉,若是放在太祖朝,那是要株連九族的。也就是雍熙帝剛掌權。
為了自己的好名聲,才讓王家逃脫。隻王子騰一人伏誅。
“二太太,王家族叔,犯了滔天的大罪,可能會波及到九族!”“前因後果,過幾日,官府會有解釋。”
賈琮對著王夫人簡單解釋下。
有了牛耕這個豬隊友,賈琮感覺自己都不會說話。聽到滅九族,王夫人臉色煞白。
怎麼好端端,竟然波及到自己。此刻也顧不上其他。
連忙問道:“琮哥兒,不會涉及到我和寶玉吧。”
“你和寶玉是兄弟,可是不能不管他呀。”
此刻的王夫人,心中哪還有什麼王家人。先保住自己再說。
賈琮笑了笑,道:“二太太請放心,陛下仁慈,不再追究此事。”“隻是王子騰貪汙了百萬兩白銀,尚未找到,這是個難題。”
聽到能保全自己,王夫人也鬆了一口氣。
剛纔賈琮說得這麼嚇人,她還真以為自己這是會被株連呢。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她也不敢在這裡多呆,轉身便要告辭。